作者:啊噗噜的苹果
“是對你的理解更深了吧。”
了魈郑瑔境鲆浑b碩大的飛行咒靈:
“他大概,只是不想見到你痛苦地活下去吧。”
“呵,你也變得很敢說了啊,了鳌!�
宿儺面色複雜地搖了搖頭,向飛行咒靈邁步。
他並非生來強大,也並非生來就是詛咒之王。
只是在那個弱肉強食的平安時代,在那個幾乎所有人都對他這個畸形怪物宣泄惡意的時代……
他主動摒棄了人類的道路,走上屬於詛咒的道路。
只有這樣,他才能將滿溢在五臟六腑裏的,那份已經化作詛咒的憎惡宣泄而出,不至於因此失去理智。
哪怕與小鬼的相處,讓兩條早已分岔的道路重新在他眼前交匯,他也只能短暫地一窺屬於人類的道路,短暫地感受那早就被他捨棄的人性。
因爲道路終將重新分岔,重新背道而馳。
也因爲他在詛咒的路上走得太深,已經被它同化,再無邁向人類之路的可能。
詛咒所化的怪物無法,也無需貪戀人性。
他要徹底消耗掉那些最近沾染上的、影響他本質的人性,以最完全的姿態,迎戰賈修。
“呼……”
宿儺停下腳步,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有些懷念的笑容:
“如果小鬼在這裏的話,一定會說‘宿儺,你的斬擊好礙事啊’,然後笑着拍我的肩膀吧。”
“雖然這一次,他不在這裏,但……”
話音落下的瞬間,宿儺扯下身上的寬大和服外套,露出其下的無袖上衣,用右手大拇指指向自己:
“儘管來吧!”
三人面面相覷,旋即露出笑意,走上前去,輕輕拍打宿儺的肩膀,給出自己的鼓勵:
“上吧,詛咒之王!”
“去證明你不是一個只有臉長得好看的男人!”
“要贏啊,宿儺大人!”
而那個史上最強的男人,對於三道加油聲的回應,則是一句將所有人性徹底宣泄而出的、充滿自信的:
“好!!!”
……
半小時後,一棟高樓的天台上。
宿儺站在天台的中央,目光銳利至極,
彷彿能穿過一棟棟擋在前方的高樓,看見那即將在不久後出現於商場頂端的時空隧道,和從中走出的賈修一樣。
了鞅硨ψ潘驹谒谋翅帷�
而在他們周圍,則站着三隻特殊的咒靈——
狀若孩童,頭生單角,周身有鬼火環繞,能暫時提升其他存在咒力輸出的座敷童子。
琵琶首人身,能暫時提升其他存在術式強度的琵琶牧牧。
頭戴鈴鐺,手持神傘,狀若貌美女子,能暫時提升其他存在咒力利用效率的化身鈴彥姬。
它們腳下,皆有着猩紅而邪異的紋路。
紋路蔓延開來,將整個天台覆蓋,繪製出一種與平安時代的獻祭儀式類似的陣法。
而在了骱退迌_下,則分別有着象徵“主持”和“受供者”的圖案。
“先是讓大量改造人以生命爲代價締結束縛,強化這三隻咒靈,然後再讓它們用生命爲代價,強化這次的施術。”
了鲾n了攏袖子,單膝跪地,將雙手按在陣紋之上:
“最後,再用我修改後的陣紋統合這三種術式效果,讓它們能對如今的你生效……
“要開始了,宿儺。”
宿儺輕輕頷首,鼓動體內的咒力。
遠比一切高樓更加巍峨的咒力從他體內湧現,卻又在精妙至極的咒力操控下被限制在體內,並不斷注入到御廚子之中。
感受到這一點的了鳎嗍呛敛华q豫地操控咒靈,啓動陣紋。
清脆的歌聲從座敷童子口中傳出,琵琶聲和鈴鐺聲交替響起,爲其伴奏。
隨着時間的推移,三隻咒靈發出的聲音愈發虛弱,愈發扭曲,可帶給宿儺的強化效果,卻是愈發強大。
“【龍鱗】,【反發】,【成雙之流星】。”
宿儺面上與腹部的雙口同步出聲,念動咒詞,於此同時,他也緩緩抬起一隻右手,伸出食指。
當三隻咒靈在哀嚎聲中消亡時,宿儺身上的氣息,也暫時達到頂峯。
恰在此時,他向着身前,重重揮下食指:
“【破空·斬】!”
聲音落下的剎那,完整唸誦雙倍咒詞並得到三隻咒靈的加持,能發揮出正常情況下300%效率的破空斬,從宿儺指尖浮現。
嗡————
在極細微的嗡鳴聲中,斬擊從宿儺指尖脫離。
它迎風暴漲,轉瞬間便化作有數棟高樓大小的巨型斬擊,攜着山嶽傾倒般的威勢與雷霆般的極速,將一棟棟高樓一分爲二,在地上留下一道峽谷般的狹長傷痕,並去勢不減地,向極遠處的商場頂端斬去!
在它即將抵達目的地的前一刻……
帶有斑駁色彩的時空通道,浮現於商場頂端。
一道人影從中走出。
破空斬,近在咫尺。
? 第134章 史上最強vs未來最強
嗯?
這怎麼剛一回來,就有斬擊突臉?
賈修心中滿是疑惑,但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反應,踏地後撤。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咒力極速湧動,灌輸進流體操術的迴路之中,對附着於體表的空氣進行加工,將其迅速轉化成一種理應不存在於世間的流體。
換做是穿梭到未來前,賈修壓根無法做到這一點。
在未來世界裏,靠着與速度極快的達布拉的長期切磋,他已經將自己的戰鬥本能磨礪至一個新的境界,宛如一枚被大師打磨的鑽石一般,無論從何種角度評判,都能綻放出最完美的光澤。
這也是他敢於委託未來的自己,再度加強宿儺的原因之一。
嗡————
在刺耳的嗡鳴聲中,破空斬與賈修體表的理想流體相接,並如同打在塗滿橄欖油的大胃袋上的拳頭一般,向左側“滑”去。
它輕鬆將商場斬成兩半,並繼續向遠處飛去,直至斬裂沿途數公里上的建築後,方纔緩緩消散。
“真是一場別開生面的歡迎儀式啊。”
賈修站在半個商場天台的邊緣,眺望着大地上那道綿延至視線盡頭的裂痕,語氣悠哉:
“你就這麼害怕我嗎,宿儺?”
“害怕?別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啊,加茂。”
宿儺的聲音從賈修背後響起,帶着不屑:
“只是隨手一斬而已,若你連這種程度的斬擊都接不下來,便意味着你的器量、你的理念,和你口中的那個新時代不過如此,不配與我戰鬥。”
“呵,隨手一斬?”
賈修轉過身來,漆黑的眸子中,蘊含無數玄妙的湛藍光芒流轉:
“你體內的咒力可不是這麼說的,看它們那副被提前喚醒的澎湃模樣,恐怕隨時都能拿來釋放領域吧?
“要是你堅持這個說法,它們可是會哭泣的啊。”
“真是油嘴滑舌。”
宿儺冷笑道:
“審視審視你自己吧,加茂。
“爲了能抓住那一點渺茫的、戰勝我的機會,甘願放棄自己一貫的原則,在戰鬥中用上那雙名爲‘觀自在’的眼睛。
“真正害怕的人,是你纔對吧?”
“我只是用它來看一下世界的現狀,檢查一下你有沒有遵守束縛而已。”
賈修緩緩閉眼,重新睜開時,雙眸中的湛藍已然不再:
“對付你,用不上這雙眼睛。”
“真是牙尖嘴利。”
宿儺一把扯下身上的和服外套,露出猙獰的笑意:
“在我眼裏,主動放棄使用那雙眼睛的你,只不過是一條水槽裏跳得比較歡的魚而已。
“癡心妄想着躍出水槽,逃出廚房,可只要我隨手一抓,就能把你重新抓回來,按回砧板上去,然後……
“把你的鱗片,一片片剝下來!”
話音剛落,他便緩緩擺出戰鬥的姿態。
四拳之上,紅黑色的咒力氣焰燃起,宛如真實不虛的火焰般躍動着。
“用從我那裏竊取到的靈感,仿製出類似的咒力哂梅椒ǖ哪悖�真敢說啊。”
賈修同樣扯下身上的寬大外套,露出其下便於戰鬥的貼身短打:
“爲了避免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在開戰前,我需要提醒你一下。
“新時代的到來是註定的,是歷史發展的大勢所趨,你身爲舊時代殘黨,卻渴望阻礙歷史車輪的前進,這便意味着——
“你,纔是挑戰者!”
話音落下的一瞬,他便正對着宿儺,擺出戰鬥姿態。
雙拳之上,湛藍的咒力氣焰燃起,如海洋般厚重,卻又如洶湧的河水一般,奔流不息。
與方纔的對話中,二人對彼此表現出的輕視不同。
在真正開戰之時,二人皆是謹慎至極,誰也沒有率先出手,而是保持戰鬥姿態,靜靜觀察着對方的一切。
那道作爲見面禮的斬擊,能相當輕鬆地瓦解絕大多數流體。
賈修的餘光瞥向宿儺的身後,在那裏,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宛如活物般搖曳着。
是提前用魔虛羅適應過世間存在的流體,從它那裏獲取對應的對策手段,並將其與御廚子融合中,所創造的針對流體的特殊斬擊嗎?
如此一來,不少防禦手段都無法繼續使用。
——嘖,真是麻煩啊……
宿儺心中,同樣生出這一想法。
他靠着魔虛羅創造出的、能輕易瓦解絕大多數流體的破空斬,居然無法擊破賈修體表的那層古怪防禦。
是特殊的咒力哂梅绞剑�是稀有罕見的特殊流體?
這傢伙的底牌,可真是多啊。
你可真是,最糟糕的——
二人彼此對視,心裏默契地浮現出同一個想法。
——但也是最有價值,最值得一戰的對手。
咔嚓~
遠處,半截大樓向着地面倒去,斷裂的鋼筋與混凝土不斷摩擦、相撞,擊出此起彼伏的細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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