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壞從小神童手錶開始 第44章

作者:天青山远

  乞丐渾渾噩噩抬頭看了一眼,雙手合十拜了拜,“多謝大師。”

  曲長樂微微一愣,隨即想起來自己頭髮很短,或許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是僧人。

  既然如此,他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曲長樂沉默無言,行了個單手合十禮。

  雖然扛着一杆大槍的僧人看起來有些奇怪,但作爲一個僧人行走,可能有機會接觸到與妖魔鬼怪相關的事情。

  而他爲什麼說出異域語言,人們卻能聽懂,也能解釋爲一項神通。

  “敢問施主,近段時間此地是否有詭異之事發生?”

  曲長樂一開口,就把乞丐給嚇了一跳。

  注意到乞丐的表情,早有預料的曲長樂低聲說道:“莫怕,這是貧僧的一項神通。”

  乞丐驚疑不定,可是看在手上的麪包的份上,還是向曲長樂雙手合十。

  “大師,您是來降妖除魔的?”

  “正是。”曲長樂點頭。

  乞丐遲疑一下,指向一個方向,說道:“家住鎮子東邊的林員外家據說出了些事,您大可去看看……”

  “多謝施主。”曲長樂寶相莊嚴頷首,起身離去。

  望着曲長樂離開的背影,乞丐有些疑惑。

  因爲在他的印象中,僧人一般不會穿着如此光鮮亮麗的服飾。

  可那位大師給了他喫的,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曲長樂朝着乞丐指出的方向走去,一直走,目光在街道兩側的房屋門前掠過。

  走到一個高門大戶的門前時,曲長樂停下腳步,敲了敲門。

  第一次敲門沒反應,等到他第二次敲門的時候,旁邊一個小屋子的門突然打開。

  “來者何人?可有拜帖?”

  一個氣質兇悍,缺了一條腿的中年男人用破鑼嗓子嚷着。

  曲長樂轉頭望去,向那門房行合十禮,“這位施主,此地可是林員外府上?”

  斷腿男人拄着柺杖立在原地,聽到曲長樂的話之後驚疑不定。

  他明明聽不懂這個人的語言,卻能聽懂那句話的意思……這是怎麼回事?

  “溪東鎮沒有第二個林員外,你這和尚說的應當就是我家老爺。”意識到曲長樂能力不俗,斷腿男人說話語氣都收斂了些:“來此作甚?”

  “貧僧路過此地,聽聞林員外家中似乎出了些事,便前來查探。”

  曲長樂垂眉順目,語氣溫和,聽上去就像是個正經僧人。

  “還望施主前去通報一聲,或許貧僧能解決你家老爺的困擾。”

第70章 林府

  門房終究還是走進府邸裏通報去了。

  作爲林府的門房,他也知道近來府上發生的怪異之事。

  自家老爺請了好些個道人與僧人過來,卻都沒能將事情解決,反而事情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因曲長樂表現出來的神異,雖然肩上扛着一杆大槍,還揹着一柄刀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奇怪,但至少比之前請來的那些道人和僧人厲害多了。

  曲長樂站在門前默默等待,天上響起了幾道悶雷,似乎預示着即將有大雨降下。

  林家沒有讓他等候多久。

  不過一會兒,林府正門便打開,斷腿男人和另一個男僕站在門後,邀請曲長樂入府。

  曲長樂邁過齊腳踝的門檻,一道宛如游龍的粗壯電弧忽而撕裂鉛灰穹隆,灑下片片白光。

  轟——隆!

  伴隨這一聲雷鳴,鋪天蓋地的大雨嘩嘩直墜。

  見狀,已經關上大門的男僕脫下自己的外袍,想要給曲長樂遮風擋雨。

  曲長樂擺了擺手,邁步走入雨幕之中,穿過雨幕來到林府大堂。

  大雨打溼了他的衣裳,讓他全身上下都在滴水。

  門房回到了他住的屋子裏,男僕跟隨曲長樂的腳步到來,哪怕一身沾水,渾身溼透的狼狽模樣,依舊被訓斥。

  “竟讓大師頂着這般大雨過來,成何體統!”

  曲長樂抬手製止了發聲者後面的辱罵,深吸一口氣,關閉全身散熱系統,當他再把那口濁氣吐出之時,滾滾熱流突然從他體內釋放出來,迅速將全身衣服蒸乾。

  如此,曲長樂就只有腳下還存在水跡,就連揹包都乾透了。

  “施主不必訓斥他,貧僧自有解法。”

  此言一出,就連剛纔在訓斥男僕的華服老人都被鎮住了。

  曲長樂這一手確實厲害,至少在華服老人眼中,比之前來的那些僧道厲害得多。

  而且,他還能讓自己聽懂一段完全聽不懂的話!

  華服老人對曲長樂拱手施禮,一臉拜服,“大師果真厲害,是小老兒冒昧,還望見諒。”

  “無妨。”曲長樂微笑搖頭,“請施主讓這位小施主下去洗漱,擦乾身體吧,若他一直穿着這身衣服,怕是會感染風寒。”

  華服老人點頭稱是,轉頭就板起臉對男僕叱喝:“劉思朗,還不快下去!”

  “多謝大師,多謝侯管家!”

  劉思朗連連拜謝,急忙走開。

  侯管家收回視線,用溫和的目光看向曲長樂,伸手引導,“大師請隨小老兒來——老爺如今出行不便,還望見諒。”

  “無妨。”曲長樂微笑合十施禮。

  在侯管家的引領下,曲長樂穿過林府景緻優美的前花園,來到了主人居住的小院。

  這個院落裝飾樸實無華,院中擺放着石鎖,看樣子份量還不輕,想要將其拿起就需要很大力氣,更不要說舞起來了。

  來到屋門前,侯管家敲了敲房門,放輕聲音:“老爺,大師來了。”

  “咳咳……請他進來吧。”

  門內傳出兩聲咳嗽,便有一道虛弱的嗓音讓曲長樂進去。

  侯管家推開門,首先映入曲長樂眼簾的是一面屏風,跨過門檻走入屋內,繞過屏風,便能看到一張拔步牀貼牆擺放。

  好似屋中之屋的拔步牀上躺着一個面若金紙的老人,他臉上滿是褶皺,眉頭輕輕蹙起,等待曲長樂走進來時,又咳了兩聲。

  聽到那咳嗽聲,曲長樂大腦立即分析出了其肺部有濁音,喉中有濃痰,可能是肺部發炎了。

  曲長樂沒有學過醫,但他的聽力太靈敏,特別是在學習了多種武功的現在,想要聽不出來都難。

  除了躺在牀上的老爺,房間裏還有一個丫鬟,正用沾了水的帕子給自家老爺降溫。

  侯管家恭敬站在牀前,向林員外介紹:“老爺,這位就是、就是……”

  說到這裏,侯管家就卡殼了。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問過這個僧人的法號。

  “叫貧僧‘長樂’就是。”曲長樂語氣溫和說道。

  “這位就是長樂大師。”

  侯管家看向震驚睜開眼睛的林員外,道:“老爺,這位大師確實有一番神通。”

  林員外一抬手,丫鬟就心領神會,喫力扶着老爺坐起。

  “正如大師所見,老朽如今體態虛弱,只能如此。”

  林員外向曲長樂拱了拱手,又咳了一聲。

  曲長樂揹包裏有消炎藥,可是他不想節外生枝。

  “敢問員外,貴府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員外嘆了口氣,用虛弱的聲音講述起來:“近段時日,府上死了幾人,先是下人,後是老朽子孫。”

  曲長樂眉頭一皺。

  沒想到竟然是死人了。

  曲長樂沒有詢問林員外是否有讓家裏人離開過,一般來說,府邸裏死了人,他肯定會嘗試離開這裏,但直到現在,林員外還住在這個宅子裏,說明離開這個宅子沒有用。

  即便離開這個地方,死亡還是會降臨到那些人的頭上。

  想到這裏,曲長樂便問:“員外,貴府死了幾人?這般事情又是從何時開始?”

  “七日。”林員外深沉嘆息,“短短七日,府上便死了四個人。”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曲長樂環着大槍,雙手合十,“那四人的屍首是否還停留在貴府上?”

  林員外搖了搖頭,“府上只有老朽兩個子孫的屍首,兩個下人的屍首已經連帶着安葬費一併送回本家。”

  曲長樂想了想,道:“還請員外遣人帶貧僧去見一見那兩具尚且停留府上的屍體,以及那四人命喪之地與平時居所。”

  林員外點了下頭,看向侯管家。

  侯管家心領神會,伸手平攤,做了個引導的手勢,“大師還請隨小老兒來。”

  伴隨着林員外的咳嗽聲,曲長樂跟着侯管家離開了林員外的房間。

  這時,曲長樂隨口一問:“請問林員外是什麼時候患病的?”

  侯管家答道:“這個月上旬,半個月前。”

  “一直沒有醫治?”曲長樂又問。

  雖說肺炎在乾國古代不好醫治,但這裏是異世界,曲長樂也不敢確定這裏的醫療技術水平和乾國古代一樣。

  “請了些大夫過來,一直在喫藥,卻一直沒好。”侯管家忍不住嘆息。

  林員外是半個月前生的病,林府是從七天前開始死人,這兩者之間看似不存在聯繫,可曲長樂不敢確定兩者不存在聯繫。

  大雨還在下,似乎是想要淹沒這座小鎮一樣,走過林府的迴廊時,曲長樂看到院中很多花草已經不堪重負,枝葉下垂。

  走在路上,侯管家向曲長樂解釋:“老爺有個子侄並非死在府上,而是死在了外頭,不過在七日前首個死人出現時,那個子侄也住在府中,或許其中有所關聯,老爺就讓人把那位少爺的屍體帶了回來。”

  遠遠的,曲長樂就嗅到了一股臭味。

  感覺太靈敏有時候並不是好事,像是現在,曲長樂就沒辦法避免這股臭味衝入鼻腔。

  好在侯管家沒有讓曲長樂爲難,他先是推開臭味源頭那個房間旁邊一個房間的門,從這個房間裏找出兩個填充了草藥的口罩,將其中一個遞給曲長樂。

  而後,兩人一併走入被用來作爲停屍間的房間裏。

  房間裏擺放着兩副棺材,蓋子還未蓋上,曲長樂聞到的就是那兩具屍體散發出來的屍臭味。

  他們已經開始腐爛。

第71章 事況

  兩具屍體都是成年人,一個年紀較大,可能已經到了中年,另一個較爲年輕,都沒有留鬍鬚。

  侯管家指着那具中年人的屍體,介紹道:“這位是老爺的侄子,名叫林景深,三日前死於馬上風。”

  他手指一轉,指向那具年輕的屍體,道:“這位是老爺的外孫,名叫黃義明,一日前自縊在臥房內。”

  聽到這裏,曲長樂心中一動,問道:“四人死法皆不同?”

  如果有人死法相同的話,林府的人就不會把四人的死亡聯繫到一起,至少不會把林景深的死亡與林府中發生的詭異之事聯繫到一起。

  侯管家如實回答:“有個下人在經過院子時,腳滑落入水池中溺斃;另一個下人死因不明,與其同室的下人第二日醒來喚他上工時,便發現那人已死。”

  “他們的死亡順序呢?”曲長樂又問。

  “落入水池的下人乃是第一個,死於七日前;死於夢中的下人是第二個,死於五日前;隨後便是景深少爺、義明少爺。”

  每隔兩天就死一個人?

  曲長樂若有所思,看向躺在棺材裏的兩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