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青山远
“那我能用其他武功和你交換【幻音術】嗎?”聞人清月嘗試與曲長樂交易。
曲長樂有些苦惱,皺起眉頭,“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教別人如何修行【幻音術】,我只能記錄使用【幻音術】的基礎發聲頻率,要如何使用,得看你們自己摸索。”
聞人清月頷首道:“如此便好。”
“彳亍口巴!”曲長樂咂了咂嘴,“既然你打算換的話,那就換吧!”
…………
下午,身上帶傷的燕歌真人和秦子期回到了他們居住的客棧。
入門之後,紛紛嘆了口氣。
當時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搶到那塊石板,因爲沒人知道,國子監祭酒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國子監祭酒自小學習聖賢書,長大後考取科舉成了進士,後來就一直待在朝堂上,未曾涉足過江湖,沒有留下過自己的事蹟。
不承想,他竟是無師自通,自創了一門‘書生武道’,對聖賢書鑽研越是深刻,就越是能夠推進自身修爲。
他一出手,就匯聚國子監的書生意氣,將當場的外景高手全都壓制,奪得了那塊石板。
好在國子監祭酒未將石板佔爲己有,而是對他們言說,此物將置於國子監內,所有名門正派皆可向朝廷申請觀看,若得允許,就能入國子監藏書閣參悟。
“師父、師爹,你們回來了。”
聽到這個稱呼,秦子期由不得深吸了一口氣,嘆道:“清月不必如此稱呼我。”
聞人清月歪了下頭,試探着說:“師孃?”
“……你還是叫我師爹吧。”
聞人清月微微頷首,從縮影囊取出一物,遞給燕歌真人。
燕歌真人一愣,看着聞人清月手裏的木板,“這是……”
聞人清月回答:“這是我與師兄交換到的【幻音術】祕籍。”
聽到這句話,燕歌真人和秦子期皆是一愣,差點沒繃住。
他們兩個在外面打生打死,就是想要搶奪曲長樂拋出的【幻音術】祕籍,結果聞人清月告訴他們,其實他們沒必要那麼努力?
“【幻音術】對師兄而言,並非特別珍貴的事物,他說這只不過是他娛樂用的小手段,所以我用【隨風拂柳劍】和他換到了這門武功祕籍。”聞人清月如實將情況告知。
燕歌真人和秦子期愈發沉默。
他們都不知道,對曲長樂來說,【幻音術】一點都不重要,竟然只是娛樂用的小手段。
燕歌真人和秦子期對視一眼,燕歌真人向聞人清月問道:“狂歌散人是否有將血肉武道傳授出去的想法?”
從曲長樂的描述聽來,只有血肉武道的修行者才能更輕易學習【幻音術】。
此前搶奪那塊石板時,他們已經見識到了血肉武道的神妙之處——竟能讓一個人變身成一頭鷹!
哪怕沒有【幻音術】,血肉武道也應當是一種相當受歡迎的修行之路。
燕歌真人之所以這麼問,其實是有一點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曲長樂想要讓血肉武道開枝散葉,懸天劍閣可以幫他搜尋一些資質不錯的弟子,而在他培養弟子的過程中,他們可以適當給予一些幫扶。
等到那些血肉武道的修行者成長起來,懸天劍閣與之交好,也能得到不少好處。
聞人清月卻是搖頭,“我未曾聽師兄提起過這件事。”
頓了一下,聞人清月又說:“師兄也就比我大幾歲,血肉武道增長的壽數可能比真元武道更多,或許十幾年後,他纔會有收徒傳承的想法。”
聞言,燕歌真人有些失望。
不過憑聞人清月和曲長樂的關係,他們今後或許還有機會能夠得到曲長樂使用【幻音術】的幫助。
“若無事,弟子告退了。”
聞人清月輕聲說道:“師兄已然‘歸元’,弟子需靜修幾日,用更好狀態迎接約鬥。”
秦子期眉頭一皺,“在這種局勢下,狂歌散人還會赴約?”
“會。”
聞人清月斬釘截鐵地說:“兩日後的雷煌山,師兄他一定會赴約!”
…………
夜幕降臨,一些勢力的探子僞裝身份在夜市裏遊蕩,尋找可能出現的曲長樂。
之前那小子戲耍了他們兩回,足見其性格之惡劣。
若無意外,今日這小子可能還會藏身夜市之中!
然而——
【遁出紅塵~長路不必問歸程~心境如止水內裏有乾坤~半生浮沉~莫問那舊事前塵~願這一雙手也能摘下星辰~】
歌聲又在京師內飄蕩起來。
聽到這個歌聲,第一時間就有很多人動身趕往歌聲傳來的地方。
之前他們沒有搶到曲長樂拋出的那塊石板,如今更不能放過曲長樂本人。
只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緊接着,下一句歌聲又在別的地方響起。
這是怎麼回事?曲長樂移動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在夜色徽窒拢瑳]有人注意到一頭在京師上空翱翔的鷹。
曲長樂能夠變身成其他動物,不代表他全身上下都要變成其他動物的形狀,至少現在,他還保持着自己的聲帶沒有變化。
望向地面,曲長樂忍着笑意。
找吧!
你們就找吧!
看看你們能不能找到我!
第228章 赴一場勝不了的約
在曲長樂對外公佈【幻音術】那日之後,他每天都會唱兩首歌,整個京師的人都能聽到。
然而,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找到他的行蹤。
兩天過去,終於到了曲長樂和聞人清月約定的時間。
許多人紛紛離開京師,朝着雷煌山趕去。
就連皇帝都僞裝身份,帶着自己的皇后和幾個妃子,以及最小的一對龍鳳胎孩兒驅車往雷煌山去。
雷煌山乃中原名山,高逾三千米,而在山上有一個貌似掌印的凹痕,每當雨天,便會有雷電劈落,即便雨雲散去,人們還是能從那個‘掌印’之中感受到強大的雷電之力。
山中沒有任何礦藏,因此,雷電並非山體自行引來,極有可能是那個掌印吸引而至。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掌印裏的土被挖了不少,凹坑邊緣部位也變得參差不齊,磨損嚴重,依舊沒有人調查出個所以然來。
有些人不是修行者,來到雷煌山下,就沒有繼續往上爬了,而是在山腳周圍相聚而歡,踏青野營。
而修行者當中,有些人認爲自己實力不強,也沒有上山。
唯有那些對自己實力有信心的修行者,纔會走上雷煌山,前往那個掌印附近。
雖然曲長樂和聞人清月只是相約雷煌山,但很多人都認爲,他們會在那個掌印附近約鬥。
雷煌山只有山腳部分樹林叢生,往上一百米後,就成了草木稀疏的生命絕地。
曾有修行者認爲,這裏曾是上古神魔交戰的戰場,所以哪怕雷煌山調查不出任何異常,也成爲了一個生命無法踏足的禁地。
不過,這裏的‘生命’只是指植物無法在雷煌山上生長,普通人即便是走上山頂,也不會受任何影響。
不少修行者上山之後才發現,山上已經站滿了人,人們把那個掌印圍得水泄不通,實力稍弱的修行者根本無法擠入其中。
人羣裏,已經到達外景境界的修行者不在少數,放眼望去,至少有三、四十個外景高手擠在周圍。
他們不是爲曲長樂和聞人清月的約鬥而來,純粹是爲了曲長樂而來。
沒辦法,【幻音術】對他們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之前兩日,曲長樂每次唱歌的時候,都有人能借機突破瓶頸,再一次印證了【幻音術】能助人突破的事情。
曲長樂明明知道他那麼做會把很多覬覦他能力的人吸引過來,可他偏偏還是那樣做。
也不知道是該誇他膽子大,還是該說他真的瘋了……
【月西江皺秋波~滿船清夢壓星河~但有夜雀無人和悲歌~削桐作琴看山色忽聞有長歌~蓑衣沾露漁樵夜歸客~】
歌聲忽然從人羣之中響起,將人們引得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在左顧右盼,找尋聲源,可是他們根本找不到唱歌的人在哪裏。
曲長樂沒有拿出他那個樂器,只是清唱。
【和青山奏江河~我知青山江河樂~撫琴爲人無人知我樂~“洋洋兮又復巍峨”來客忽笑我~聲聲所念來人皆可得~】
“在哪?”
“曲長樂藏在何處?”
“你來了,爲何不現身?”
許多人呼喚曲長樂,想要讓他自己走出來。
可是,曲長樂就是沒有現身,繼續藏身於人羣之中,獨自唱着。
【徒餘留明月憶往昔~溫酒會知音~借問人間知我者能有幾~三尺瑤琴碎骨兮似絕絃斷悲心~孑然一身蒼茫天地兮~】
卻在這時,有一白衣身影飄然入場,邁步走入掌印大坑之中。
這道身影的出現又引起了一片譁然。
“皓月仙子!真的是皓月仙子!”
“狂歌散人真的約鬥了皓月仙子!”
“誰知道皓月仙子是不是被架着下不來臺,所以纔來的?”
就在人們議論紛紛之時,聞人清月主動摘下了帷帽。
待到看清楚那張面容時,腥私泽@。
“這不是狂歌散人的師妹嗎?”
“狂歌散人師妹就是皓月仙子?他也是懸天劍閣出身?”
“不,狂歌散人自己註冊了一個武館,他或許就是一個散修……曾有人注意到,狂歌散人師妹此前只是一個凡人,莫非是皓月仙子曾因什麼事情失去修爲,被狂歌散人所救,便一直跟在狂歌散人身邊?”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竟是這個意思?!”
聞人清月站在場內,閉上眼睛傾聽着曲長樂的歌唱,待到他一曲唱罷,她才抱拳,用清亮的嗓音說道:“師兄,還請現身。”
掌印大坑內的一塊土地隆起,一隻穿着衣服的穿山甲從下面鑽了出來,人立而起,抖了一下衣服上的土粒,搖身一變,變成了曲長樂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不知多少人目眥欲裂。
方纔他們一直在尋找,覺得曲長樂可能又僞裝成了其他人的模樣隱藏在人羣中,結果沒想到,他竟然化身鯪鯉藏身於土地之中。
曲長樂伸了個懶腰,笑着問好:“師妹,幾日過去,你可有戰勝爲兄的信心了?”
“沒有。”聞人清月果斷回答。
此言一出,周圍又是一片譁然。
聞人清月靜靜看着曲長樂,平淡道:“與師兄接觸將近一個月,我已知師兄修爲高深。若是一個月前的師兄,憑我如今的修爲,或許有幾分戰勝的機會,但這一月來,師兄進步神速,我戰勝師兄的機會已是幾近於無。”
“那你還來?”曲長樂雙臂環抱,笑着問道。
“我來,是爲了赴師兄的約。”聞人清月答道。
曲長樂嘆了口氣。
怪不得小神童手錶會封印他在匹配到敵人後的武功兌換功能,他的實力增長速度太快了,曾經能與他一戰的聞人清月在他眼下已經變得如此弱小。
一抹寒光出現,聞人清月拔劍指向曲長樂。
“師兄,請賜教。”
曲長樂連武器都沒拿出來,微微頷首。
聞人清月並未感覺到半點不適,因爲她能感覺到自己與曲長樂之間的實力差距,這不是短短几日的苦修就能彌補的。
足尖點地,聞人清月身影飛掠,劍光驚鴻,身姿飄逸,恍若一劍飛仙,驚豔腥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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