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青山远
聽了一會兒，曲長樂就倒回牀上，閉上眼睛。
“神經病……”
除了有一人前來試探之外，整晚都很安靜。
第二天，曲長樂和聞人清月早早就醒來，收拾一下東西，便前往馬市。
獲麒馬市規模相當之大，其中販賣的馬匹多是拉車使的馱馬，但也有一些健馬。
曲長樂不懂相馬，但他能從那些馬的體態和身姿中看出它們是否健康，身體是否矯健有力。
他挑了兩匹營養不良導致身體瘦弱，實際上筋骨很不錯的瘦馬，只用了購買兩匹健馬三分之二的錢就買下了它們。
光是買下兩匹馬，曲長樂之前賣唱賺來的錢就花光了，甚至還得倒貼一點錢進去。
不過曲長樂無所謂，他有的是錢。
農業社會的生產力遠遠無法與工業社會比較，他從地星那裏帶來的白銀，在這個世界能夠發揮出兩倍以上的價值。
白銀尚且如此，更不要說黃金了。
這個世界確實有超凡力量，有諸多修士，可是那些修士又不會下礦挖掘礦物，只靠普通人挖掘礦物的話，這個世界的生產力與地星古代沒什麼區別。
買了馬，自然得買飼料和馬具，這些東西在馬市都能置辦。
曲長樂不會騎馬，但他從聞人清月那裏學到了騎馬的要領，憑藉強大的身體控制能力，沒半個小時，他就能自如駕馭身下的馬。
這個世界已經發展出了馬蹄鐵，所以曲長樂不需要擔心自己的馬會因奔跑過多而蹄子磨損嚴重。
當曲長樂學會騎馬時，兩人已經遠離獲麒，來到了一處荒郊野嶺。
“師妹，沿着這條路走下去，能到哪個城池？”
曲長樂和聞人清月腳下是一條寬敞又平整的大道，路上印着些微車轍。
這個地方雖然是荒郊野嶺，但現在這個時代，城鎮以外的絕大多數地方都是荒郊野嶺。
聞人清月望向遠方，稍微想了想，答道：“若是循此路走過去，便能抵達清光。然後從清光南下，抵玄天城，再從玄天城出發，乘船往東南，便能抵達陪都，陪都再往南，才能到達京師。”
聞言，曲長樂好奇問道：“京師在南方？”
聞人清月搖頭，“那裏還算是中原地界，只不過是比較偏南方罷了。”
既然如此，這個國家看起來還蠻大的。
曲長樂若有所思微微頷首。
過了幾秒鐘，他忽然抬頭望向前方，咧嘴一笑：“師妹，你看前方有什麼。”
聞人清月抬頭望去，眯起眼睛，凝視遠方。
“是……一棵樹？”
一棵倒下的大樹橫穿他們腳下大道，將他們去路攔住。
曲長樂嘖嘖稱奇：“這裏應該是官道吧？竟然還有人膽敢在官道上劫道，真是爲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官道每隔一段路就會設有一個驛站，每個驛站都有一隊兵員駐守。
這些兵員駐守在驛站，不僅是爲了能夠給快馬加急的信使提供可更換的馬匹，更是爲了維護官道的安全和通暢。
曲長樂就沒聽說過有什麼人膽敢劫持官道的。
究竟是膽子大到了什麼程度，纔會想要在官道上劫道？
曲長樂藝高人膽大，聞人清月則是相信他的實力，都沒有對前方那棵倒下的樹木感到任何畏懼，驅馬緩步前往。
在兩人靠近那棵倒下的大樹後，身後突然就有一棵大樹傾倒，正好將兩人攔截在中間。
除非他們驅馬跑入官道兩側的山林中，否則別想要輕易逃脫。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現在曲長樂感知當中，他們都穿着一件黑袍，臉上戴着面具。
聞人清月看到面具，眼神變得凝重。
“師兄小心，他們是天魔門的人！”
曲長樂頓時明白了。
“哦，原來你們是來找我報仇的呀！”
站在曲長樂他們前方的那人戴着四方形面具，聽到曲長樂的話，便發出一聲冷哼：“無知小伲袢蘸媒棠阒溃凶呓喙荛f事的道理！”
他們身後戴着羊頭面具的人也沉聲說道：“不過你就算知道這個道理也用不上了，今日你便要死在這裏，而在死之前，還要眼睜睜看着你的師妹被我們兩人凌辱的場面！”
聞人清月辨認出了這兩人的身份，再次提醒：“師兄，前方那人名叫‘四極人魔’，乃是一個肉身橫練的高手；身後那人應是‘人慾人魔’，喜姦污女子，擅使軟鞭。”
“好的好的，知道了。”
曲長樂翻身下馬，從腰帶取出了幾柄刀劍，往天上一拋，對聞人清月吩咐：“師妹，看好我倆的馬，別讓它們被驚走了。”
卻在這時，四極人魔被曲長樂那懶散隨意的態度激怒，腳掌重踏地面，將身體猛烈推出，身影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幻影，極速衝向曲長樂。
而身後的人慾人魔也解下纏繞在腰上的軟鞭，擰轉鞭柄，讓鞭子上憑空生出許多倒刺。
曲長樂向後一指。
“去。”
被他拋向天空的刀劍忽然轉向，紛紛朝人慾人魔激射而去。
人慾人魔瞳孔一縮，急忙揮舞軟鞭，叮叮噹噹將飛射而至的刀劍全都打飛，但那些刀劍在空中轉了個圈，就又飛回來，從四面八方攻向人慾人魔。
另一邊，四極人魔與曲長樂也撞到了一起。
確切的說，是四極人魔的拳頭砸入曲長樂手掌之中，被他用力抓住，無法掙脫。
感覺到曲長樂手上傳來的力量，四極人魔隱藏在面具後的面容頓時變色，另一隻手連忙抽出置於腰後的短刀划向曲長樂面部。
曲長樂躲都懶得躲，張口咬下，準確無誤將刀刃咬住，讓其無法繼續動彈。
緊接着，曲長樂咬肌發力，直接就把刀身咬碎。
一柄勉強能稱得上利器的短刀竟被眼前這人牙齒咬得爆碎，無數碎片飛濺開來，四極人魔心臟砰砰直跳，急忙忙抬手遮住眼睛，擋住迸發的短刀碎片。
“就這？”
曲長樂無奈一笑，右手突然發力，把四極人魔的拳頭捏成一個肉團。
四極人魔悶哼一聲，當斷則斷，立即用真元切斷自己的手腕，斷手而逃。
他看都不敢看曲長樂一眼，轉身就跑。
“哪能這麼容易放你們跑的？”
曲長樂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從腰帶裏抽出天心劍，一劍斬斷四極人魔的脖子，又迅速轉身，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出現在人慾人魔面前，提劍揮斬。
不過一秒，天魔門下兩大縱橫江湖的人魔殞命。
第204章 人騎馬，人扛馬
兩匹馬沒有被兩個人魔製造出來的動靜嚇到，反而是在曲長樂使用【驚蟬步】撞破音障時，被巨大的音爆聲給嚇到。
曲長樂分別給了兩棵倒下的大樹一腳，將它們踢回山林裏，又把兩個人魔的腦袋撿起，走回聞人清月身邊。
“我記得沒錯的話，這些邪魔外道的腦袋可以在六扇門或正道盟換錢吧？”
聞人清月點點頭，“我在內景境界時，就曾殺過兩個邪魔外道，用他們的腦袋和六扇門換了錢。”
別看聞人清月在修爲盡失前那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行走江湖，無論什麼地方都需要花錢，她自然也做過獵殺通緝犯換取金錢的事情。
得到準確答覆，曲長樂就從腰帶裏拿出兩個袋子，將兩個人頭裝進去，掛在馬鞍邊上。
他已經將那兩個人魔身上的東西都搜刮了個乾淨，不過他們都很‘窮’，身上除了兵器之外，什麼都沒帶，剩下的零碎物件也賣不了什麼錢，曲長樂乾脆把搜刮出來的東西又丟了回去，讓它們等待有緣人。
翻身上馬，曲長樂和聞人清月再度啓程。
路上，曲長樂吹起了輕快的口哨，讓聞人清月不由得側目。
“師兄，你這是……”
曲長樂停下口哨，對聞人清月挑了挑眉，“想學嗎？”
聞人清月搖頭，“這種行徑不合禮數，師兄請勿在外人面前做出這等輕佻作態。”
“那可不行。”曲長樂立即就拒絕了，“我要唱的一些歌裏，都有口哨的元素，有口哨纔好聽呢。”
聞人清月聞言一滯，終於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
“誒，正好現在挺無聊的。”
曲長樂從腰帶裏掏出了吉他，開心一笑：“咱們來唱歌樂呵樂呵吧！”
“師兄！”
聞人清月用一種略顯凝重的語氣說道：“你這一整天無所事事，沒有進行任何修煉，就不怕功力退步嗎？”
“不會啊！”曲長樂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哪怕我不做什麼修煉，我的身體機能也在不斷增強，用你們的話來說，這就是我的‘外景特徵’——我的身體機能一直在自動強化，無論我修煉與否，身體機能都不會出現退步，反而一直在進步。若是有一天，我因爲什麼事情而沉睡個十幾二十年，醒來之後，我反而會變得比沉睡之前更強，而不是更弱。”
聽到這番話，聞人清月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說好的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嗎？你這武道怎麼不講自然規律？
“可……修煉的話，進步速度不是會更快嗎？”
曲長樂微微頷首，“確實如此，但我如今修行的武功講究‘領悟’，若是一朝頓悟，所得之收穫比日常修行一、兩年都要大。”
“是、是這樣嗎？”聞人清月有些疑惑。
曲長樂修煉的不是血肉武道嗎？爲何會與頓悟有關？
疑惑歸疑惑，聞人清月其實還是願意相信曲長樂所說話語的。
自他們相識以來，曲長樂一直保持着一副坦白率直的樣子，哪怕在辦理名正的時候也相當諏崱�
所以，聞人清月不覺得曲長樂在欺騙她。
應該只是她對‘血肉武道’不夠了解，纔會產生奇怪的誤解。
揭過那個話題後，曲長樂和聞人清月一時無話。
聞人清月正思考着該如何更快取回自己的修爲，眼角餘光卻注意到曲長樂又把他那個古怪樂器拿了出來。
“師兄你這是作甚？”
曲長樂笑着回答：“行路苦悶，不若唱唱歌，解解乏。”
言罷，他便引吭高歌。
【江湖笑~恩怨了~人過招~笑藏刀~】
【紅塵笑~笑寂寥~心太高~到不了~】
驚起林鳥無數。
聞人清月有些無奈，伴着曲長樂的歌聲閉上雙眼，像是小時候剛開始修煉那會兒一樣，從零開始，嘗試匯聚天地元氣。
…………
在前往清光的路上，曲長樂和聞人清月偶遇了一次殺人搶劫的事情。
既然遇見了，曲長樂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下場之後沒兩下子，就把那些劫匪通通打倒了。
這一次聞人清月也參與其中，因爲劫匪不過是些鍛體期的貨色，最厲害的一個劫匪也只是初入內景，連真元都沒有提煉出多少。
若不是曲長樂一時興起，說不定都不用親自動手，拋出一些刀劍就能將劫匪頭子隔空斬殺。
三拳兩腳打敗劫匪，與留在原地統計損失的商人告別，曲長樂和聞人清月再次啓程。
經過幾天的練習，曲長樂已經能夠熟練駕馭馬匹。
現在他就躺在馬背上，翹起了二郎腿，他身下的馬匹承受的重量還沒聞人清月身下那匹馬的大。
一路上，曲長樂閒來無事，向聞人清月解釋了一下血肉武道的奇特之處和原理，所以聞人清月知道他是如何操控自身‘體重’的。
——血肉武道，真的很奇妙！
如果不是曲長樂說血肉武道與真元有所衝突的話，聞人清月也想要親身嘗試一下血肉武道的神奇之處。
視線從曲長樂身上收回，聞人清月望向遠處，輕聲道：“師兄，清光就在前方。”
曲長樂沒有回答，而是吹了一個笛聲。
聞人清月頗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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