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他先是摸了摸老母雞。
不出挑。
但也並非瘦骨嶙峋。
畢竟空間與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是一比十,再有易忠海的育肥加成,老母雞不再是當初的萎靡模樣。
只可惜涸澤而漁下身體受到損傷。
否則若是正常情況,一隻母雞一生差不多能繁殖七八百顆雞蛋!
交接完畢。
四隻母雞八塊錢、四尺布票,草魚兩塊六毛錢,河蝦一塊二毛,合計十一塊八毛錢,以及四尺布票。
開完票據。
高華告辭離去。
接着去了車隊,雖然司機都不在,但給工廠拉貨是任務,因此直接找車隊領導報備也是一樣。
約定好明天讓郭大民去老地方。
高華騎着車去了距離軋鋼廠最近的百貨商店。
市民每月兩尺五布票。
他們家三口人,一共七尺五布票,再加上剛纔到手的四尺布票,買到手的布料剛好能給高夏和高萍一人做一條褲子。
高華不用。
廠子裏有發工作服、手套、毛巾等勞保用品,再加上他坐辦公室多,衣服不怎麼磨損。
學生則不同。
上學不僅僅是喫飯、喫書,還‘喫’衣服和鞋子!
多少衣服、鞋子都不夠。
因此高華不僅買了做褲子的布料,還順手給兩小隻買了尼龍襪子。
這個需要用購貨券。
四九城購貨券分兩種。
一種是發放給城市戶口居民的購貨券,俗稱工業券。
再就是發給農村戶口的‘農業券’。
城市人口按照人數發購貨券,城市戶口每月可發放3張購貨券,再就是按照工資額外發放一部分,滿20元,發給購貨券1張,購買商品時不僅要花錢還要有購貨券。
高華要買的是尼龍襪。
三毛錢一雙,但需要2.4張購物券。
這就是購物券有零有整的緣故。
艱難換算。
最終高華拿着布料和襪子離開櫃檯。
騎上車,回了四合院。
巷子口有家裁縫鋪。
裁縫住在靠近路口的後罩房,於是打破院牆,前店後宅做着小本生意,裁縫鋪同樣‘公私合營’,但又被個人承包,每月交給集體一部分錢,剩下的則是自己勞動所得。
兩條褲子共計一塊錢材料和手工費。
交錢,約定取貨時間。
高華騎着車往西城破廟而去。
路上見有家賣羊雜的生意比較好,湊過去三毛錢喝了一碗羊雜湯套餐。
所謂套餐,就是有肉有饃。
饃是店家自己做的死麪餅,幹喫咬不動,泡湯一流!
套餐自帶的餅不需要額外糧票。
單買每塊需要二兩糧票再加六分錢。
免費續湯。
兩碗羊湯下肚渾身冒汗。
高華覺得這家羊雜處理的乾淨,湯和餅都不錯,於是出門繞了一圈回來,手中多了一口大鍋。
老闆見怪不怪。
接過鍋,他笑着說道:“多肉兩塊錢,五張餅子,少肉八毛錢,五張餅子。”
高華自然要多肉。
端着熱氣騰騰的大鍋離開。
無人處,鍋消失不見。
嗯,空間保鮮。
再然後,高華騎上車一路風馳電掣。
到了破廟。
他先是躲進空間開始煮茶葉蛋。
這是他答應楊秀英的交易。
茶雞蛋換紅燒鯨魚罐頭。
喫個稀罕。
雖然他空間的雞蛋都能孵化出小雞,這麼喫等於是將‘雞生蛋蛋生雞’的可能生生毀滅。
但人活着不能只爲了錢。
該享受就要享受。
因此。
高華一口氣煮了四十個雞蛋。
送十個。
留下來三十個自己喫!
雞蛋洗淨。
茶葉、五香粉、細鹽、醬油煮成湯,提前煮熟敲破殼的雞蛋放進去煮一會兒,關火燜一夜。
現實世界一夜。
高華掐着點將茶葉蛋放入系統倉庫保鮮。
做完一切。
利用竈臺裏的餘火煮了鍋稀飯,炒了個芹菜蝦仁,燜入味的茶雞蛋,再有空間保鮮的菜肉包子。
美美喫一頓。
睡覺。
再睜眼時遠處剛好響起了發動機的轟鳴。
郭大民推門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陰轉晴:“天老爺啊!~終於不再是芹菜了!”
兩個裝卸工也是滿臉欣喜。
芹菜不能說難喫。
但不能天天喫啊!
無油版炒芹菜,無油重鹽版涼拌芹菜,芹菜葉蒸菜……
終於。
他們熬到了芹菜下市!
那時候的人們還太過單純,不知道所有命唣佡浀亩Y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高華嘴角微揚,期待着不願被豆橛子支配的人們揭竿而起的那天。
畢竟他空間種了兩畝地的長豆角!
一天一熟!
每天能採摘三千斤!
兩畝地就是六千斤!
兩天一出貨,每次一萬兩千斤!
郭大民等人對此毫不知情,只是手腳麻利的裝貨。
半小時後。
裝車完畢。
這一次因爲貨少,卡車一路風馳電掣。
很快到了軋鋼廠。
一食堂門前。
孫德旺笑容滿面,暗暗鬆了口氣。
終於換樣了!
這些天工人怨聲載道,即便是香乾炒芹菜也照樣會被挑剔!
雖然,芹菜裏基本找不到香乾就是了……
卸車完畢。
孫德旺笑着說道:“今天東單菜場的長豆角是每斤九分錢,三千斤豆角就是兩百七十元!”
第103章 下鄉收鴨蛋
收好票據。
高華去辦公室點卯。
楊秀英一臉喜氣的走了進來。
趙禮明知故問:“楊姐這麼高興呢?”
楊秀英大大方方的說道:“剛在廠辦晨會上受了表揚!”
畢竟上千斤肉呢!
雖然是鯨魚肉。
但那玩意兒看起來像是牛肉,而且脂肪豐富,甚至不少地方還有着薄薄一層脂肪!
食堂窗口前必然排長龍!
高華舉起手:“鼓掌!”
啪!啪!啪!啪!
掌聲清脆。
趙禮附和着鼓掌。
李意舟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隨了大流。
少頃。
掌聲停歇。
趙禮戳了戳高華,壓低聲音:“最近這段時間有條件就去外面喫,別去喫食堂。”
高華:“……”
他同樣壓低聲音:“爲啥?”
“鯨魚肉匐y喫!”趙禮像是回憶起了某些不好的記憶,苦着臉:“肉絲粗,還帶着股魚腥味……純嚐鮮可以,多喫一定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