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一扭頭,月光下看到婁曉娥那雙亮晶晶的卡姿蘭大眼睛。
“還沒睡?”
“聽說你讓六哥給你打工了?”
“吔?消息傳的這麼快?”
“是真的嗎?”
“真的。”
“爽!”
婁曉娥滿臉喜悅,一骨碌坐了起來:“你知道嗎?從小大娘二孃她們就說我笨,說我是個沒福氣,沒有子孫命的人……但現在我有十一個兒子!而且三哥和六哥還給咱家打工!”
高華擼了擼媳婦的胖腦瓜,笑道:“這麼記仇呢?”
婁曉娥皺皺鼻子:“不是記仇,只是覺得打臉她們很爽!你是不知道晚上在大哥家喫飯的時候,大娘和二孃她們幾個看我的眼神有多好玩!”
高華:“……”
笑了笑,他岔開話題:“家裏的值錢東西都整理好了嗎?”
婁曉娥點頭:“從爸爸那借來的字畫和瓷器還有擺件都已經裝箱,還有家裏放的黃金和嚶鎊還有首飾也都放在了小保險櫃裏,需要的話隨時可以用直升機叩綑C場!”
說完。
她小聲道:“我白天聽爸爸說,好像二哥、四哥他們也都已經做好了離港的準備,正在掛牌出售房產和工業大廈呢!”
老夫老妻。
高華秒懂她的言下之意,微笑點點頭:“如果合適的話那就買下來吧!”
婁曉娥問道:“什麼是合適的價格?”
高華想了想回答道:“再降價三分之一以上!”
婁曉娥:“……”
瞪大眼睛,她滿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問道:“再降價三分之一?那不等於說是到時候的房價相比較年前的房價,直接降了一半還多?”
高華點點頭:“沒錯。”
婁曉娥:“……”
目瞪狗呆。
然後是滿臉慶幸。
還好之前香江房價暴跌三分之一的時候,她沒有出手抄底,否則就抄在了半山腰上!
她喜滋滋抓着高華強行咬了個嘴子,然後小聲問道:“那你覺得什麼時候房價能降到那個價位?”
高華想了想回答道:“八月到九月中旬吧……畢竟要讓子彈飛一會兒的說!”
婁曉娥:“……”
完全不懂。
但高華也沒有過多解釋。
畢竟有些事情能模糊預言已經是神蹟了。
若是精準預言。
那麼除非是幕後之人,否則就會被人抓去切片研究!
而高華斷言九月中旬房價會跌落谷底,是因爲某段時間國內大肆批評唐嘉真,然後就翻出了很多陳年舊賬。
比如這一切的導火索。
三天後。
也就是1967年的5月4日。
塑膠花廠的部分工人要求進入工廠和資方談判。
但被阻攔。
隨即被西派人士掌控的工會開始介入,在工廠周圍大肆塗鴉,工廠報警,巡捕到來後秩序得到恢復。
但很快。
就在第三天的5月6日,失業的工人再度組織起來抗議裁員,並要求與資方再度談判。
依舊遭拒。
工人爲了打擊工賮K迫使唐嘉真妥協,選擇阻攔工廠進出貨物。
雙方爆發口角。
巡捕再度到來。
很多人被請去喝茶。
樹膠塑膠總工會的負責人前往巡捕房交流,非但無功而返且被拘捕……
自此。
事態急轉而下。
衝突開始不斷升級,很多有錢人紛紛賤賣資產落戶東南亞,間接刺激坡縣經濟小小起飛一波……
所以。
能去坡縣,爲什麼不能去我的泗水城呢……高華滿臉喜氣洋洋,旋即摟着軟綿綿的胖媳婦沉沉睡去。
第二天精神抖斎ド习唷�
如今香江亂的一批。
銀行業務量爆表。
不過多是小市民前來存款,而很多大戶卻選擇提款,然後去匯灃等英資銀行兌換成外匯做跑路前的準備。
高華也不打算攔着。
只是讓人記下那些大戶的身份,尤其是對方擁有的資產。
然後進行評估。
這樣等到抄底的時候就更加能夠有的放矢!
……
上午十點。
婁景翔出現在東銀財富大廈樓下。
一路溜溜達達去了高華辦公室。
推門而入。
見到高華在研究股市走勢,婁景翔好奇問道:“股市現在什麼個情況?”
高華嘆氣:“跌跌不休!”
婁景翔:“……”
滿臉疑惑,他皺眉問道:“那還有什麼好研究的?”
高華微笑道:“研究一下什麼時候是真正的底,然後方便精準抄底!”
婁景翔:“……”
他現在聽見‘抄底’這倆字就腦仁兒疼!
畢竟前兩年房價漲的時候他追漲。
房價跌的時候,他選擇多買幾套房子好降低持有成本……
然後持有的房產越來越多。
房價越來越低……
再然後。
就成了現在被深度套牢的樣子……
滿臉苦澀的嘆了口氣,婁景翔望向高華問道:“什麼時候去註冊公司?”
高華笑道:“現在就可以!”
很快坐着車前呼後擁去辦正事。
如今雖然高華不再是老戴面前的頭號當紅炸子雞。
但經過一次東方銀行收購戰,一次操縱股市牟取暴利,讓他成爲了所有人心中當之無愧的青年天驕!
而在香江這個雖然看起來風起雲湧,但實則依舊是金錢至上的社會。
高華無論走到哪裏,都能收穫對方的尊重和讚譽!
註冊公司更是一路綠燈。
全套手續辦完只花了不到半小時。
婁景翔滿臉的難以置信:“這就,好了?”
高華笑問:“不然呢?”
婁景翔打開公文袋看了幾眼,眉頭一皺,問道:“高氏控股?景翔物業?”
高華手指自己:“其實是高華控股!”
婁景翔:“……”
沉默過後,他滿臉茫然問道:“你控股就控股吧,怎麼還套了一層?”
高華小聲道:“將來景翔物業肯定要上市的,對吧?”
婁景翔:“……”
並不確定。
畢竟香江這邊的證交所是洋人在管。
華資很難上市。
但是吧。
事在人爲!
萬一呢?
婁景翔滿臉喜色點點頭:“上市之後呢?”
高華攤手:“上市公司爲了融資,肯定要出售部分股票,這樣就給了別人暗戳戳收購我的物業公司的機會,但如果物業公司的大部分流通股都在一家沒有上市的公司手中呢?這種風險就不存在了!”
婁景翔輕輕頷首,豎起拇指:“行吧,金融這塊還是你瞭解的多!”
高華:“……”
畢竟散戶掌握的理論知識越多,機構收割起來越是開心且輕鬆的說……
坐車返回東銀大廈的路上。
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就連對一些事情不太敏感的婁景翔也察覺到了異樣。
眉頭緊鎖。
面露思忖。
良久。
他抬眼望向高華:“你說鬧成現在這個樣子,圖什麼?”
高華微笑道:“當然是一方追求不破不立,另一方則試圖借題發揮渾水摸魚!不然你以爲就憑藉幾個塑膠花廠被裁員的工人,能弄出現在這種動靜嗎?”
說完。
他將自己調查到的資料遞了過去,小聲道:“仔細看標紅的地方……嗯,就是人員信息後的籍貫以及履歷!”
婁景翔接過掃了幾眼。
目瞪口呆。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