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易中海滿臉懵逼。
喫飯不親自來,誰還能替他喫了?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了。
高華在諷刺他!
畢竟像他這樣剛被評爲七級鉗工的大佬,按理來說會有一幫徒子徒孫鞍前馬後伺候着,說句不好聽的,就連倒夜壺都不用自己動手!
但因爲各種原因,導致他現在身邊連個伺候的‘兒徒’都沒有。
易中海憤怒中滿是黯然。
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了一個身影。
賈東旭。
那是他的徒兒。
也許有可能是他的兒……
畢竟那一夜,他們都喝醉了,那一夜,她沒有拒絕他……
易中海嘆了口氣,一言不發,意興闌珊的走了。
許大茂滿臉莫名其妙。
但這時候裏面喫飯的人太多,他不想進去人擠人,於是站在高華邊上開始擼豬:“嚯!這毛還挺扎手……”
高華扭頭:“小心咬你!”
許大茂樂呵呵:“這是豬又不是傻柱,不怕!”
高華豎起拇指。
許大茂問道:“從哪兒弄的豬?”
“村兒裏面收的。”
高華岔開話題:“趕明兒有空了,跟兄弟一起去房山放幾場電影怎麼樣?”
“不怎麼樣!”許大茂直接拒絕。
雖然他現在和高華說話,不代表他忘記了高華的‘奪妻之恨’!
爲這事,他被自家老爹怒罵了好幾次!
雖然老頭對劉嵐更加滿意……
很簡單。
劉嵐出身好,而且孃家沒什麼本事,這樣許大茂和劉嵐結婚後,許大茂的家庭地位會高過劉嵐,將來也能老老實實的給他們老兩口養老!
許大茂說完,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高華:“……”
他在門口歇了半個鍾,等到前來換班喫飯的工人漸漸離去,孫德旺才着急忙慌從後廚跑出來,連連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喫飯的人太多了,實在是忙不過來……”
“可以理解。”
高華笑着說道:“看這人流量,下週的先進穩了吧?”
孫德旺喜笑顏開:“穩了,穩了!四千斤韭菜,連豆腐粉條加一起一萬多斤餡全賣完了!”
“嚯!~”
高華一臉感嘆:“這至少十萬個包子吧?”
孫德旺神祕一笑沒接話茬。
畢竟這是食堂內部數據,概不外泄!
高華也沒追問。
他只是手指三輪車裏的大黑豬:“這膘上的還可以吧?”
孫德旺手指戳了戳豬背,旋即豎起拇指:“特級,絕對是特級!要是在鄉下,社員向食品站交上這樣的豬,人和豬都是要戴上大紅花的!”
誇讚幾句。
他讓人去把食堂最大的稱拿過來。
這並非是豬重。
而是他知道等下過稱的時候豬會各種掙扎,普通的小稱不好操作。
果不其然。
當大黑豬被從三輪車趕下來之後,像是知道了自己的末日到來,死活不肯就範,東跑西跑,奮力掙扎,最終還是七八個人一起上才把大黑豬按在了地上。
四蹄攢起。
用一根木棍抬了起來掛在稱上。
“一百六十七斤!”
孫德旺稱了兩次,湊到高華身邊:“這個數對吧?”
高華點頭:“沒錯。”
旁邊的食堂工人滿是驚訝。
這時候人均糧食不多,更加沒有多餘的糧食餵豬,因此餵豬的飼料主要是麩皮、豆杆、紅薯秧、菜葉等沒什麼營養的東西。
因此一頭豬普遍要一年半,甚至兩年才能養到國家收購標準。
嗯,標準是一百二十斤。
很快,開票完成。
按照高華之前報上來的價格,每斤生豬0.49元,大黑豬總重167斤,價格就是81.83元。
另外還有布票,肉票和油票。
這些都需要去財務科憑票報銷。
高華收好票據,看看錶,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五十,財務科的大爺們這時候大概率已經下班回家了,因此票據只能明天兌現。
於是,他看向孫德旺:“什麼時候殺豬?”
孫德旺回答道:“今天就殺!咱們可沒有那麼好的飼料,多養一天就多掉一天的膘!”
說完。
那些食堂工人已經把殺豬的傢伙事都拿出來了。
孫德旺開始脫外套,換上舊衣服和破圍裙。
高華震驚:“孫哥還會殺豬呢?”
“多新鮮嘿!”
孫德旺嘴角揚起:“連豬都不會殺還怎麼當這個食堂主任?”
說話間,他一手握刀,一手已經揪住了豬耳朵,乾淨利落刺入大黑豬脖頸,尖刀直抵心臟,豬血瞬間噴湧,直直呲進了提前準備好的搪瓷盆。
豬血是做紅血腸的原料。
這是滿族人帶來的特色飲食,源自東北地區過年殺豬喫白肉血腸的習俗。
再然後,孫德旺在豬後蹄上切開小口,把一根拇指粗細四尺長的鐵棍插進小口子,一寸寸地往裏捅,一直捅到豬耳朵部位。
接着開始吹氣。
大黑豬如同氣球般鼓了起來,四隻豬蹄伸得筆直。
這時候,鍋上的熱水已經燒熱了。
燙毛。
洗刷。
不大會功夫,大黑豬就變成了大白豬。
高華臉上閃過幾分愕然。
嗯,他一直以爲黑豬的毛是黑的,皮膚也是黑的,沒想到只是黑毛……
長見識了……高華揮揮手,和忙碌的孫德旺等人打了個招呼,旋即轉身離去。
畢竟沒有殺豬菜可喫。
……
週五。
高華第一時間就去把票據兌現。
韭菜錢2600元,芹菜錢300元,生豬81.83元,一共2981.83元。
超大一包。
財務科的人紛紛側目,滿臉驚歎。
高華很淡定的把錢放入挎包,攤攤手:“咱就是個拿鑰匙的丫鬟,當家不做主……這錢還是要給人家送過去的!”
撒謊。
但財務科的人不清楚。
財務科科長笑道:“你是丫鬟,我們也是丫鬟啊……”
“都是爲人民服務嘛……”
高華輕笑一聲,旋即告辭離去。
推上車離開軋鋼廠。
繞着大街小巷轉悠了好幾圈,高華確認身後無人,這纔將錢和槍一併放回了空間。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時間很快到了週六。
高華上午又賣了一波芹菜,這次芹菜價格已經掉到了兩分錢一斤,一萬斤芹菜只賣了兩百塊錢。
收入大幅下降。
但高華其實很滿足。
無他。
沒成本,純賺!
因此,他下班路過道口小飯店的時候,打包了一大份滷豬頭肉,以及十個燒餅。
共計花費2.5元和2斤糧票。
明天休息。
高夏和高萍都會回家。
下午六點的時候,高夏一走入後院,發現天都塌了。
房子沒了!
或者說,屋頂沒了……
他走的時候房子還好好的,雖然不大但足夠溫馨。
看來。
他今夜只能勉強跟高華湊合睡一起了!
高夏笑了起來,上揚的嘴角比ak還難壓。
高華:“???”
高萍默不作聲走入房間,瞬間驚呆:“哇!豬頭肉!還有大火燒!”
她轉身時,已經不見了高夏身影。
嗯,洗手去了。
美滋滋喫了一頓燒餅夾豬頭肉,高夏滿嘴油光的打着飽嗝,不停吐槽着學校食堂完全是在餵羊,一點葷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