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畢竟對方主打靜音，無法忍受洗衣機發出噪音以及到處亂跑的宋太行，應該會喜歡這臺新洗衣機。
讓商家送貨到萬噸輪。
高華則打車去了太平山別墅。
告辭。
順便問一問婁曉蕾有沒有把進出口服裝的營業執照辦下來。
答案是辦好了。
而且是掛靠在一家大嚶洋行名下，這樣以洋人之名做進出口貿易會更加順利，馬甲不容易被拆穿。
滿意離去。
傍晚。
高華已經回到了羊城。
找了找熟人，順利拿到晚上九點出發前往蒜鳥市的臥鋪車票，然後換乘發往滬城但途徑起飛市的列車，最後再從起飛市前往金陵。
沒辦法。
這年月鐵路網建設並不完善，從羊城沒有直達金陵的列車，高華的級別也不夠在天上飛一飛，所以只能老老實實選擇坐火車。
好在是硬臥。
下鋪。
雖然鋪位窄小，車箱裏一股子臭腳丫子味，而且火車行駛時噪音還大，但高華還是倒頭就睡，等再睜眼時已經到達蒜鳥市。
站內轉車。
當高華開始泡麪時，整個候車大廳的旅客都瘋了。
太香了！
好在這年月查的不嚴。
車站內混雜有悄悄售賣熟食的當地人。
棉蚁虏刈叛b有熱菜的鋁製飯盒。
飯盒押金兩元。
飯菜價格則從兩毛錢就能填飽肚子的窩頭燉菜，到四毛錢一份主要是享受的燒魚塊蓋面不等。
豐儉由人。
凌晨時分的候車大廳管理的很鬆懈，當地人攜帶的飯盒很快銷售一空。
高華嗦着泡麪喝着湯，渾身暖洋洋。
喫過飯等了一會兒。
列車到站。
上了車，高華依舊是倒頭就睡，睡醒後再度站內中轉，最終搭上了前往金陵的列車。
三小時後。
他才滿臉疲憊的走出金陵站。
而在遠處。
師伯派來接他的嘎斯吉普已經等在了路邊。
扛着一箱茅臺上車。
再下車時已經到了師伯家門口。
推門而入。
師伯望着茅臺，將想要慣例訓斥一下的話嚥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意的微笑：“還算有孝心，知道你師伯我什麼都喜歡，就喜歡喝上兩口！”
高華依舊是慣例勸諫：“酒雖好，但還是不要貪杯的好！”
師伯只當他放屁。
自顧自開了一瓶。
噸噸噸！
斯哈~
齜牙咧嘴！
接着是滿意點頭，師伯滿臉稱讚道：“就是這個味兒！”
高華：“……”
從包裏摸出過年時拍的全家福，高華指着照片上的人物：“這是我爸還有我媽……”
師伯打了個哆嗦。
高華：“……”
您還怕這個呢？高華滑稽臉：“用別的照片合成的，不是那啥靈異事件！”
師伯：“……”
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他手指照片笑道：“雙胞胎都長這麼大了？”
高華輕輕點頭：“是啊，小孩子長得就是很快的說！”
師伯突然皺皺眉頭：“我記得雙胞胎小時候長得像你，但怎麼越長大越像你媳婦了？”
高華攤手：“小孩都這樣！”
然後開始科普。
大意就是嬰兒出生時長得像男人是爲了向男人證明自己是對方的崽，強制激活對方撫養後代的天性，至於後來越長越像女人，同樣是爲了激活女人哺育幼兒的母性……
師伯滿臉‘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的樣子。
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他只是望向高華問道：“你在電話裏說，香江有家公司準備用棉花換購國內的紡織品，需求的數量很大，而且棉花的價格也很便宜，確認有這件事嗎？”
高華點點頭：“非常確認！”
畢竟那家公司就是他自己。
師伯像是鬆了口氣，微笑道：“那就好，我提前把滬城紡織局的同志喊到了這裏，萬一你那邊沒有辦成事，我這張老臉可就丟大了！”
高華笑道：“師伯就像我的親爸爸，我騙誰也不能騙您啊！”
師伯：“……”
板着臉。
但內心一陣竊喜。
最終還是沒繃住笑出了聲。
咳嗽兩下。
師伯化身行動派，猛然站起：“帶上你的酒跟我走！”
高華明知故問：“去哪？”
師伯回答道：“去見滬城紡織局的同志！”
……
招待所。
滬城紡織局副局長沈爲民滿臉愕然，扶了扶黑框眼鏡，搖頭道：“鄙人從不飲酒。”
師伯很是不悅：“男人怎麼能不喝酒呢？”
說完。
他滿臉你不喝酒就是不給我能天使面子所以我要發飆的樣子。
虎目圓睜，威脅感拉滿。
沈爲民心中大罵丘八，選擇屈服，緩緩伸手去拿酒杯。
高華卻笑着將對方攔了下來，勸諫道：“師伯，沈局長既然不喝酒，那就別逼着人家喝了……現在還是談正事要緊，等晚上我陪您好好喝一頓大酒，不醉不歸！”
師伯瞪了他一眼，最終選擇給他這個面子，點點頭：“這可是你說的！要是今晚喝的不盡興，我的螳螂刀可不認人！”
高華笑了笑沒說話。
畢竟他是個掛逼。
沈爲民則鬆了口氣，望向高華的目光中滿是感激之色。
師伯嘴角微不可見露出一抹得意笑容。
高華也是。
換上一副笑臉，他望向沈爲民輕聲說道：“我在香江採購玉米時遇到了一個做服裝貿易的老闆，對方承諾用棉花置換我們的紡織品……”
沈爲民問道：“棉花什麼價格？”
高華回答道：“一百八十刀樂每噸。”
沈爲民滿臉驚喜：“這麼便宜？和國內的收購價已經很接近了！”
高華問道：“這個價格可以理會嗎？”
沈爲民小雞啄米點着頭：“當然可以！這個價格的棉花要多少有多少！”
高華攤攤手：“不過對方有個條件……”
沈爲民毫不猶豫：“說！”
高華回答道：“就是對方說我們的面料材質有些落伍，然後製作工藝也不行，如果要進行置換的話，需要我們先升級設備，然後按照對方要求的款式進行生產！”
沈爲民當即陷入沉思。
第494章 高華：襯衫的價格是？
房間內。
彼此沉默。
沈爲民眉頭緊皺。
畢竟要按照高華的說法，紡織廠在見到利潤之前，需要先花錢升級設備！
而且如果他所料不錯，對方必然會要求己方從對方處採購設備！
真是好算計！
要是放在從前，這種事情不是不能做。
但如今國家全力搞三線建設，不僅抽走了滬城用於發展民生，比如給城市居民蓋房子、修下水道、公園、電影院的錢，甚至連廠礦企業的利潤也基本全額上繳！
哪裏有錢去升級設備呢？
十動然拒。
沈爲民緩緩搖頭：“高總經理的提議很好，但升級的設備的事情還是算了……進口棉花的這件事倒是可以單獨談一談。”
師伯一言不發。
高華則輕聲問道：“升級設備是好事啊，爲什麼要拒絕呢？”
沈爲民直言不諱說道：“因爲沒錢。”
高華懂了。
畢竟四九城那邊的很多廠也被收繳走了絕大部分利潤，之前還紅紅火火的家屬區建設再度告一段落。
聯合公司是個例外。
很簡單。
國家缺少外匯。
而聯合公司就像奶牛，喫的是國內的資源，擠出來的卻是外匯。
自然被特殊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