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高華透過窗戶看着遠處的景象,整個人都驚呆了。
露天煤礦規模龐大!
就真的像是宋太行所說的那樣,這不是簡單的煤礦,而是煤炭的海洋!
只可惜挖掘設備落後。
但也好。
畢竟缺乏吡Γ诔鰜淼拿喝羰沁不出去,露天放置時間久了品質就會下降,發熱量會大幅減少。
很快。
高華見到了這裏的供銷科的負責人。
那人姓鄒,四十多歲,國字臉,絡腮鬍,身體略顯瘦弱,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簡單寒暄兩句。
鄒科長直入正題:“聽宋處長說,高總經理想要用棉布協調煤炭,不知道準備協調多少?”
高華回答道:“每月一千噸。”
鄒科長又問道:“叩竭_利安港?”
高華點頭:“哔M我來出……當然了,只是冬季,等到鮁魚圈那邊的港口不封凍了,還是將煤炭叩侥沁叀!�
鄒科長沒有意見,在心中稍稍盤算一下,望向高華繼續道:“我這邊煤炭的出廠價爲每噸二十元,加哔M二十二元,每噸煤炭的到港價爲四十二元,能接受嗎?”
有點小貴。
畢竟這年月國家對一切物資都有定價,1953年煤炭價格爲每噸11.1元,現在則微漲到了18.5元/噸。
但那是計劃內的價格。
嚴格意義上講,二十元一噸煤的價格屬於市場價。
(網上找的七十年代煤炭價格,石圪節看來不止有理髮店的說……)
沉默幾秒,高華緩緩點頭:“可以。四十二元每噸就四十二元每噸!”
鄒科長笑了笑,問道:“那棉布怎麼協調呢?”
高華伸出三根手指:“三塊一尺。”
他賣給老婁組的‘圓桌議會’的棉布價格是每尺兩元,但是他只負責將棉布叩絺}庫,後續的一切都不需要他負責。
換句話說。
兩元一尺是淨利潤。
多出來的一元是哔M以及聯合公司的利潤。
畢竟這次的名義是協調物資。
聯合公司採購棉布,‘協調’給扶順煤礦,而後對方將煤炭‘協調’給聯合公司。
公對公。
自然有采購價和銷售價。
鄒科長沉默良久,緩緩點頭:“有點貴,但誰讓如今棉布短缺,市場上的棉布完全供不應求呢……三元一尺就三元一尺吧,只是你能弄來多少棉布呢?”
高華緩緩豎起手指:“一百萬尺!”
鄒科長喫了一驚。
畢竟一百萬尺就是三百萬元!
但還好。
扶順煤礦是個年產能百萬噸以上煤炭的大型煤礦,而按照這一時期國營廠礦的調性,隨便出點計劃外的煤炭就足夠把這幾百萬賺回來!
所以。
鄒科長緩緩伸出手:“合作愉快!”
握了手。
他旋即望向宋太行,滿臉的意有所指:“今天晚上有個煤礦工人聯誼會,有很多陽沈的女學生也會來這邊參加舞會,你們就別走了,留下來跳跳舞,放鬆放鬆……”
高華:“……”
宋太行斷然拒絕。
畢竟他也算得上是‘贅婿’,要是讓大佬知道了他和女學生跳舞,分分鐘讓人閹了他……
高華則對此不感興趣。
聯誼會最多跳跳舞,又不會有莞式服務,雖然這年月底層保守高層並不保守,但他正好處於不上不下的中間帶,亂搞男女關係無疑是找死。
所以。
還是等徹底開放吧,五九后里水靈的可不少……高華慢悠悠站了起來,嘴角含笑向外走去。
……
返回招待所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李琪的笑聲清晰可聞,畢竟轉手棉布能賺錢,雖然一尺布也就賺幾毛,但架不住數量大,一百萬尺就是幾十萬的利潤!
因此。
她也明白爲何國家會禁止私人投機倒把了……
第463章 奶粉有大用處!
第二天。
旅程繼續。
離開扶順之後,空氣質量明顯變好了很多。
周圍的天空雖然依舊霧濛濛,但這是降雪前的樣子,並非環境污染導致的不見天日。
婁曉娥開始興奮了。
餘茉莉也是。
這年月雖說四九城到了冬天也是鵝毛大雪漫天飄。
但旅遊嘛,就是從自己呆膩了的地方,到一個別人呆膩了的地方。
無限期待中。
嘿河到了。
走出火車站,婁曉娥滿臉驚歎的望着面前的銀裝素裹以及俄式風情建築,瞪大了眼睛,恨不能立刻跑出去玩。
但她很快將自己裹成了糉子。
嗯,氣溫零下二十度。
嘿河很小。
拎着箱子步行十分鐘到達招待所。
宋太行拿着介紹信很快搞定了房間,他自己形單影隻住單人間,高華和徐瑞金則住大牀房……
其實是雙牀房。
走廊上熱鬧非凡。
宋太行頻頻和熟人打着招呼,直到走到房間門口才小聲吐槽道:“看吧,我就說毛子早晚得被咱們薅禿咯!”
高華對此深以爲然。
畢竟北邊剛剛換了總舵主,重要的是總舵主的上位方式並不光明磊落,所以要儘早兌現承諾,允許節度使永鎮一方並且世襲罔替。
雖然新總舵主相比上一任總舵主而言,對自己人不是那麼溫和。
但風浪越大魚越貴!
要不然這裏的招待所也不會擠滿了各路神仙!
簡單收拾。
婁曉娥眼巴巴望着高華:“說好的狗拉扒犁呢?”
高華笑着說道:“狗拉爬犁不好找,但馬拉爬犁多的是……走,粗去玩!”
婁曉娥滿臉興奮的蹦了起來。
走出門。
她見到了跟在徐瑞金身後向外走的餘茉莉,輕聲問道:“你們也是去玩爬犁的嗎?”
餘茉莉重重點頭。
畢竟婁曉娥一路給她種草,如今到了地方,她自然要去拔草!
高華晃了晃照相機,滿臉微笑:“要不然一起玩?到時候拍幾張照片作爲紀念?”
餘茉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卡姿蘭大眼睛望向徐瑞金,等待着對方的同意。
徐瑞金一本滿足。
這就是年輕女孩和印第安老斑鳩的區別。
他望向高華輕聲問道:“要叫上小宋一起嗎?”
高華:“???”
徐瑞金也恍然大悟,笑着搖搖頭:“算了,還是不叫他了,讓他在房間裏好好休息,畢竟他可是明天找毛子談判的主力軍!”
婁曉娥舉起手:“其實我也懂俄語的!”
餘茉莉也是。
畢竟她是老莫餐廳的服務員,俄語屬於必須精通的技能。
當場就表演了一段。
高華:“……”
徐瑞金跟哄小孩一樣誇獎了幾句,餘茉莉眉開眼笑,直接把情緒價值拉滿,這讓徐瑞金越發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無比正確。
下樓。
街面上偶爾能看到行色匆匆的路人,看他們的穿着打扮,可以判斷他們是國營單位的工作人員。
越往口岸方向去,馬車的數量越多。
到了江邊。
目之所及更是全部都是馬拉爬犁。
只不過都是沿江走,並沒有誰趕着馬車靠近冰面,這是不可言說的規矩。
很順利租了一輛馬拉爬犁。
五元。
畢竟對方接了陪玩的單,等下就要重新排隊拉貨,自然需要一定補償。
但無所謂了。
有的是錢!
高華化身攝影師一頓咔嚓咔嚓的拍照。
玩到天色漸暗。
四個人在飢寒交迫中返回招待所。
宋太行已經安排好了晚飯,排骨燉幹豆角貼餅子。
行軍鍋大小。
餘茉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畢竟她從事的職業要求她不能胡喫海塞,要始終保持着一個健康的體態來充當餐廳門面,這一頓喫下去不得胖三斤啊?
婁曉娥就沒有那麼多講究了。
胖點手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