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山本一木毫不遲疑的回答道：“錢就在吉永小百合號上，高廠長如果方便的話，現在就可以上船取錢！”
高華：“……”
……
上船後。
山本一木清退船員，從船長室開始往外搬箱子。
雖然他對高華要求現金交易很是疑惑。
但無所謂了。
在電子支付並不發達的六十年代，現金纔是交易的主流方式。
高華興奮的搓搓手。
開始數錢。
嗯，其實是驗鈔機在數錢。
帶驗鈔功能的那種。
雖然不排除超級假幣騙過驗鈔機的可能，但既然假幣能騙過高華面前的驗鈔機，自然也能騙過其他驗鈔機。
畢竟系統的防僞要到電子時代之後了。
簡單來說。
就是鈔票的編碼會錄入系統，當銀行系統的後臺檢測到櫃檯正在存儲的鈔票編碼和錢庫裏某張鈔票的編碼一模一樣，就會觸發警報系統，最終識別假幣。
但這也有侷限性。
比如非洲和一些拉美、中東國家，他們的銀行體系並不健全，而且也無法和某聯儲聯網，那裏自然就是假幣的天堂。
只是假幣制造和流通與現在的高華沒有關係。
他專注數錢。
一斤雞蛋九毛。
五千噸則爲九百萬元，摺合刀樂九十萬！
一直折騰到天亮。
錢確認無誤。
高華拎起兩口大箱子向外走。
每箱四十五萬刀樂。
其中一箱是他的。
美滋滋。
……
返回四九城時已經是上午九點。
高華沒有回家，而是帶着疲憊的身體去向領導彙報工作。
這是他自己揣摩的小技巧。
勤彙報。
多請示。
讓上級領導隨時洞悉自己的重要工作節點，這會讓對方產生自己所有的工作成績都是在對方的指導下完成，於是就會產生天然的親近感。
事實也是這樣。
小宋岳父對於聯合方便麪廠搞到手幾千萬円的外匯很是滿意。
尤其是在這個大三線建設即將展開的節骨眼上。
他望向高華滿臉認真：“組織不會忘記你對國家做出的貢獻！”
高華笑容滿面。
裝的。
畢竟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沒有人可以在功勞簿上躺一輩子！
至少這幾年不行。
於是。
他望向小宋岳父滿臉諂媚：“領導，我廠的鐵路專線？”
小宋岳父緩緩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高華：“……”
小宋岳父解釋道：“你不是不知道，現在國家的資源主要傾斜向何處！能不讓聯合罐頭廠上交全部利潤，已經是我在會上據理力爭的結果了，這時候還想要鐵路專線？”
高華蔫了。
不過他並不放棄，而是望向小宋岳父繼續說道：“那分配的煤炭指標能不能多一點呢？”
說完。
他補充道：“主要是聯合發電廠用……您是不知道，國產的發電機組幹喫不幹活，發電量相比較同等功率的外國發電機組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小宋岳父皺着眉頭：“就算是這樣，可我記得分配給你們廠的煤炭指標，幾乎等同於一個百萬人口城市發電廠的一半，難道這還不夠？”
“現在勉強，但將來肯定不夠！”高華滿臉認真：“聯合罐頭廠四期工程竣工在即，聯合養雞廠要上馬自制的電熱超大型孵化房，以及新到港的自動化屠宰線，再有制罐廠也需要配套提升產能……嗯，差點忘了還有聯合伏特加酒廠以及聯合方便麪廠，兩個廠的生產線都在緩步建設之中，用電需求一天比一天高！”
小宋岳父：“……”
他緩緩補充道：“還有你蓋的家屬生活區。”
高華尬笑。
畢竟最早家屬區的建設規劃很簡單，只是用來解決聯合罐頭廠和制罐廠千餘工人的住房需求。
現在幾個‘聯合’體系工廠的飛速發展。
最遲到了年底，全部工人的數量加一起要有上萬人之多！
若是算上工人家屬。
保底四萬人！
這幾乎等同於一個小鎮的人口了。
用電量激增！
沉默許久。
小宋岳父最終點點頭：“看在你又爲國家賺來了不少外匯的情況下，用煤指標的問題我來解決！”
高華立刻得寸進尺：“領導把我之前申請增加卡車配給的報告也一併批了唄！”
小宋岳父：“……”
他手指門口一言不發。
滾就滾……高華頭也不回的走了。
……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在日方技術人員的指導下安裝自動化屠宰設備。
並且培訓工人。
畢竟山本一木說過，屠宰設備有針對亞洲人飲食習慣進行改良。
比如殺雞的設備。
若是換做老美，雞血就直接扔了，而經過日方改良，宰殺後的雞在倒吊着向前走的時候，下方多出了一截接血槽，雞血會精準落入其中。
再就是拔毛之後的開膛破肚環節。
雞頭、雞脖、雞心、雞肝、雞腸、雞胗以及雞屁股都有相關設備進行截留，不至於如原廠設計一樣，這些東西都被統一收集起來碾碎後製作寵物糧。
嗯，還有雞架。
老美的設備會對整雞進行切割，只保留雞翅、雞胸、雞大腿，剩下的所有骨架一併碾碎了用於製作寵物糧。
但在如今的亞洲。
或者說在世界上的絕大部分國家。
這些零碎都是人的食物。
巡視一圈。
確認沒有需要自己處理的事情。
高華選擇早退回家。
……
婁家別墅。
高華停好車，拎着四瓶酸奶和兩個西瓜推門而入。
首先跑過來的是高嘉俊和高嘉豪。
揚起小臉。
跌跌拌拌在高華身邊跑來跑去，爸爸爸爸的叫個不停。
嗯，主要是想喝奶。
高華從櫥櫃裏拿出兩個小木碗，一人倒了半碗酸奶給他倆喝着，其餘酸奶則放進了冰箱，然後把西瓜切吧切吧端上樓，給房間裏背書的高萍送了一份，最後端着剩下的西瓜回了自己房間。
婁曉娥正在喂孩子。
聽到動靜。
她先是望着一盤子鮮紅水靈的西瓜滿臉饞相，然後才輕聲道：“六哥給家裏發電報了，說是下週三過來，問你賣給他的罐頭準備的怎麼樣？”
高華笑道：“早就給他準備好了！五千噸肉罐頭，兩百噸西藍花罐頭……話說到時候六哥帶家屬來嗎？”
婁曉娥搖搖頭：“婁瑪麗和婁亞瑟放假了，六嫂帶他們去大嚶參加夏令營，這次來大陸的只有六哥一個人，正好咱這還空着一間空調房，到時候六哥住家裏也很合適！”
高華有些黯然。
夏令營啊！
他兩世爲人，也只是聽說過夏令營以及冬令營的名字，還不知道這倆營究竟是幹嘛的……
婁曉娥並不知道高華所想，好奇問道：“西藍花罐頭爲什麼這麼少？”
高華坐在她身邊，投餵西瓜，解釋道：“這不是先試試水嘛……而且要過幾天才到西藍花大量收割的季節，到那時纔會爆產能！”
婁曉娥輕輕點頭。
其實她不懂。
但時常參與交流男人的事業，是家庭婦女維持存在感的必要手段。
餵飽四胞胎。
婁曉娥並沒有拉上衣衿，而是滿臉壞笑的望向高華：“整兩口？”
高華：“……”
整就整！
……
良久。
高華端着空盤子下樓。
正在客廳玩耍的雙胞胎再度跑了過來。
這次是想要騎大馬。
高華直接無視。
高嘉俊突然吸了吸鼻子，奶聲奶氣：“爸爸的身上有媽媽的味道……”
高嘉豪也湊了過來，努力踮起腳尖用力吸着鼻子。
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