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所以。
此次不僅有十名質檢員前來罐頭廠,另外還有婁景翔帶領的公費旅遊團……
對於後者。
高華猜測應該是21世紀國人前往恩情國旅遊一樣,想要親身體會一下傳說中很是封閉的國家,再就是朝聖……
這年月國際形勢風起雲湧。
老人家不僅在國內聲望一時無兩,在國外依舊有擁躉無數!
不過這些事情和高華沒有關係。
他只關心產品質檢。
這關乎到他賺取外匯,將來能否過上優哉遊哉的退休生活……
婁景翔在得知婁曉娥再度懷孕,整個人都瘋掉了。
主要是開心。
如今這個年月人們的觀念還很傳統,女人生兒育女、傳宗接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多子多福更是被人們推崇的理念。
雖然內地不同於香江,後者合法納妾,前者篤行一夫一妻制。
但在婁景翔看來,自己的妹妹生的孩子越多,在高家的地位就越穩固!
於是。
他當即拋下旅遊團,簡單交代兩句就回家住去了。
高華下班到家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西裝革履的婁景翔抱着不知道是高嘉俊還是高嘉豪在手舞足蹈的玩……
嗯,不是高華和雙胞胎不熟,主要是長得一樣很難分辨。
婁曉娥笑容滿面的拿着兩套英倫風西裝走了過來:“看看,這是我姐姐找裁縫給大毛和二毛做的小衣服,好看吧?”
高華默然點頭,嘴角慢慢揚起,豎起手指:“三、二、一……哈哈哈哈!”
婁曉娥滿臉懵逼。
下一秒。
她恍然大悟的跟着鵝笑出聲。
婁景翔沉默不語,只是滿臉無語的擦掉了臉上的童子尿,然後笑着誇讚道:“強勁有力,將來定然能給高家開枝散葉!”
婁曉娥掐了高華一把,問道:“你咋知道二毛要尿六哥一臉?”
高華笑了笑:“難道你沒發現?那倆小子尿尿之前都是皺着眉頭,眯着左邊的眼睛……”
婁曉娥默默觀察去了。
高華望向婁景翔:“不去洗洗?”
婁景翔搖搖頭:“童子尿,辟邪守正,招財進寶,不洗也沒關係!”
高華:“……”
他只是默默距離婁景翔遠了一點點。
婁景翔只當沒看見,笑着問道:“湯姆他們沒爲難你吧?”
湯姆是洋行派來的質檢員。
高華搖搖頭:“老湯姆的公事公辦我很喜歡,至於罐頭的質量我也不擔心……畢竟我用心了,而且生產罐頭的時候我也頻頻出現在生產線上。”
婁景翔先是點點頭表示贊同,然後才滿臉認真說道:“打理老外的洋行和領導國內的工廠其實是一個道理,應該用制度進行管理,而不是凡事都親力親爲,憑自己的好惡做事。”
高華滿臉受教。
真的。
作爲社畜的人生經驗告訴他,大公司的管理確實依賴的是制度,那些靠CEO或什麼O的領頭羊的個人魅力建立的公司,如果沒有儘早制定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章程,很容易就曇花一現了。
所以。
高華望向婁景翔:“等這次交易結束,六哥能幫我在香江那邊購置一套化驗設備嗎?我想在罐頭廠建個專門的化驗科,對每天生產的罐頭進行檢驗,提前消除不合格的產品……”
婁景翔點點頭:“當然可以!”
畢竟他還兼職掮客。
縱然高華是他的妹夫,他不賺高華的錢,但喫不了上家還有下家能喫,從供貨商那裏多抽一兩個點的好處費不是問題。
國內是賣方市場,供貨方是大爺。
但國外恰恰相反。
誰有錢誰是大爺!
畢竟市場經濟體制下,就如某位大鬍子說的那樣,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商人能出售絞死他們的繩索……
談妥小筆生意。
婁振華下班回家,緩緩推開走過來和他擁抱了一下的婁景翔,眉頭不由得皺在一起:“什麼味?”
高華只是默不作聲。
……
第二天照常上班。
高華坐車到罐頭廠的時候,洋行的質檢員也到了。
簡單打了招呼。
各自忙碌而去。
高夏問道:“哥,要不要派人盯緊他們?”
高華搖搖頭:“我對咱廠的產品質量有信心。”
六十年代頭幾年的時候,工人們的責任心沒的說,或許有些人會躺平擺爛拒絕免費加班,但能堅守做好本職工作。
事實也是這樣。
老湯姆隨機抽查了一千個罐頭,十幾個質檢員都喫撐了,除了滿嘴的‘外瑞古德’之外再也沒挑出毛病。
或者說。
有。
菠蘿排骨罐頭酸度可以但不夠甜,如果能將甜度提升,或者適量增加菠蘿的數量就更完美了!
這一點高華很是上心。
菠蘿在這個年月是實打實的洋玩意,種植面積不多,做成罐頭咚偷剿木懦轻幔拷锊ぬ}的成本是五毛錢,而排骨即便是按照生豬收購價來計算,每斤的成本也要在五毛三分錢左右。
這還是生排骨。
做熟之後,排骨上的肉脫水減重,則成本要劃到六毛大幾分!
多加菠蘿。
總重量不變的情況下菠蘿排骨罐頭的成本將有所下降。
算起來每罐下降的不多。
但一噸呢?
十噸呢?
積少成多,降本增效帶來的利潤會非常可觀!
老湯姆一臉懵逼的看着高華將所有的質檢員挨個抱了一遍,嘴巴里還‘三口油、三口油’的嘟囔個不停,兩條淡棕色的不由得糾纏在一起,搖搖頭轉身離去。
他的動作到此結束。
剩下的就是私人時間。
所以。
他準備和那些‘公費旅遊團’一樣在這個充滿異國情調的紅色首都深度遊玩。
故宮。
長城。
烤鴨。
畢竟不到長城非好漢,不喫烤鴨真遺憾……
……
十月七日。
五千噸罐頭開始裝車發往煎餅果子市的港口。
這是個大工程。
畢竟陸摺�
每節火車車廂裝滿了也就六十噸的載重量。
五千噸罐頭,即便是理想狀態下也需要八十四節車廂,實際上足足需要一百節車廂!
三趟列車!
無法拼車而是專列!
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全國鐵路一盤棋。
所有的列車時刻表早就已經訂好,別說是增加三趟列車,就算是一趟列車更改到站、離站時刻表,都要造成十趟,甚至一百趟列車做出相應調整!
鐵老大直接把這個計劃否了。
高夏滿臉憂心忡忡,望向高華問道:“哥,咱們不會要用馬車把這五千噸罐頭叩礁劭诎桑俊�
其餘的林志、李琪、金小可等人也望着高華,希望對方能給出解決辦法。
“這在裏,要稱呼我爲廠長!”
高華首先糾正了自家魚脣的歐豆豆,然後拿起電話,滿臉諂媚:“王祕書,是我啊,聯合罐頭廠小高……那個,領導今天心情怎麼樣?哦,還行……”
片刻後。
他放下電話,在全廠幹部的殷切中笑道:“備車,我去見一見領導……”
……
第二天。
新的列車時刻表制定成功。
聯合罐頭廠獲得了三趟直達列車的咻斨笜恕�
軋鋼廠、商業局、食品局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吡Γ皝韼椭揞^廠將五千噸罐頭咄辖钾涍站。
忙碌了足足兩天三夜。
五千噸罐頭髮車。
四家單位合計派出兩百名保衛幹事,再加六個民兵連組成保衛力量。
三趟列車的火車頭是特批的裝甲列車,車尾佈置有高射機槍,每節車廂都佈置有重機槍,所有的民兵一水的自動步槍,殺氣騰騰,嚴陣以待。
婁景翔人都傻了。
“至於嗎?”
“太至於了!”
高華滿臉認真:“這不僅僅是保衛國家的財產,更是一次操練!此次武裝押叩念A案將被記錄下來,作爲寶貴經驗用於第三賽季!”
婁景翔:“……”
他承認高華說的有幾分道理。
畢竟如今的國際形勢波譎雲詭,一道鐵幕隔絕東西,兩大陣營劍拔弩張,第三賽季確實一觸即發。
但問題的關鍵是。
盎克魯撒克遜人和斯拉夫人的戰爭,漢人有必要去趟這趟渾水嗎?
坐看別人狗咬狗,自己悶聲發大財他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