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剎那間。
全廠歡呼一片。
很多女工甚至抱在一起嚎啕痛哭起來。
投胎是門技術。
她們投胎到了農村,未來雖然也是光明的,但畢竟不如城裏人更加光明,如今她們靠着機遇和努力,讓自己有了和城市人一樣光明的未來!
高華見不得這些。
他安排了工人放假的值班事宜,然後溜溜達達回到辦公室繼續摸魚。
第二天。
兩千噸罐頭被外貿部門調集的卡車拉走。
當天下午開始裝船。
碼頭。
高華面露喜色,興奮的搓手手。
很簡單。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重要的是這次交易繞開了糧油進出口公司,他對於外匯支配有了話語權。
外貿部門的領導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這個世界上不僅有黑白兩種顏色,在如今這個西風壓倒東風的特殊時期,大佬雖然沒有提出諸如黑貓白貓這樣的理論,但灰色地帶被特許存在。
會議室中。
幾個會計噼裏啪啦的打着算盤,計算着成本和利潤,以及各方分成。
畢竟聯合罐頭廠。
李副廠長、羅局長和婁振華都在。
按照大家投資的比例,商業局和食品局的股份佔比爲百分之十五,軋鋼廠的股份佔比爲百分之三十七點五,至於罐頭廠則爲百分之三十二點五。
兩千噸罐頭,其中六百噸是低品質的李鴻章雜碎,剩下的一千四百噸則是高品質的李鴻章雜燴和左宗棠炸肉。
李鴻章雜碎每罐三元,六百噸是一百二十萬罐,價值三百六十萬。
其餘兩種罐頭的出廠價爲五元,一千四百噸就是兩百八十萬斤,價值一千四百萬。
合計一千七百六十萬!
李副廠長嘴角的笑容就沒有停過。
一千七百六十萬元,即便是按照最高的匯率一比十三算,最後也能有一百三十萬刀樂!
這是筆鉅款!
但他的笑容很快戛然而止。
無他。
一千七百萬是貨款,還要減去工人工資、產品成本、設備成本等等等等費用,最終得到的纔是純利潤!
噼裏啪啦的算盤聲之中。
李副廠長和羅局長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終於。
最終結果出爐。
高華大聲宣佈道:“除開成本,以及接下來工廠的擴建,購置設備的費用,最終的利潤爲五十三萬……零五毛!”
李副廠長;“……”
羅局長忙不迭問道:“刀樂?”
高華搖頭:“元。”
羅局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可是一千多萬的貨款吶!”
高華攤手:“沒辦法,這是必要的投資!”
李副廠長嘆了口氣,寬慰道:“算了,畢竟如今才五月,今年才過了不到一半,我相信到了年底,高廠長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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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以上內容均來自英國歷史學者威爾士撰寫的《香港史》,並非野史。
第282章 生了!
不歡而散。
高華則喜孜孜的用麻袋裝錢。
刀樂!
他這段時間提供一千四百二十噸的豬肉和雞肉,貨款總數爲兩百零三萬五千,實時匯率爲一比十二點五,摺合刀樂爲十六萬兩千八百!
比不過賣棉布的收入。
但這筆錢足夠穩健,而且會隨着聯合罐頭廠的產能增加而增加!
扛着麻袋離開會議室。
高夏等在門口。
今天他穿着一身藍色工人制服,腰間束着三指寬的牛皮腰帶,側面掛着一支駁殼槍,滿臉嚴肅宛如衛兵……
見到高華走出來。
他緊繃的神情才微微放鬆,問道:“哥,你一個人去送錢真的穩妥嗎?”
高華淡淡一笑:“沒事,這事兒我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回吧,你嫂子眼瞅着就要生了,家裏需要人手。”
高夏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高華扛着麻袋開着吉普車一路風馳電掣。
倆小時後。
確定沒人跟蹤尾隨,他纔將麻袋裏的刀樂倒入空間倉庫。
如今他空間內共有三種貨幣。
嚶鎊。
刀樂。
元。
嚶鎊主要靠售賣棉布,每月出貨一百三十萬尺棉布,收入十七萬五千嚶鎊,出貨四次,獲得七十萬嚶鎊,再加上第一次的十三萬五千嚶鎊,總計八十三萬五千嚶鎊!
‘元’高華沒有計算過。
他現在也沒有了最初的那種急迫感。
畢竟他是廠長,一手抓人事生產,一手抓財務後勤,這樣即便發行新鈔,他也能很輕鬆將自己空間內的舊鈔票洗白,兌換成最新版的鈔票!
手中有權心裏不慌。
一路瀟瀟灑灑的開車回家。
譚曉麗在廚房忙碌,高夏則在沙發上看書,婁曉娥挺着大肚子,狗狗祟祟的從那倆人的視線死角摸向冰箱。
天熱。
她想喝點涼的……
一步。
兩步。
就在她打開冰箱門,即將得逞的時候,高華站在門口,雙手抱臂輕輕咳嗽了一聲。
婁曉娥:“……”
她慢慢轉過頭,大大的眼睛裏滿是討好和諂媚:“我這是鍛鍊身體呢,你信我!”
高華笑了笑:“我信……但咱媽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婁曉娥機器人般慢慢扭過頭,見到的就是握着鍋鏟,橫眉怒目的譚曉麗。
高華心善,見不得那種母慈女孝的場面,搖搖頭上樓去了。
……
時間在婁曉娥掰着指頭計算中度過。
五月四日。
全家人如臨大敵。
就連高萍也請了兩天假等在家裏。
嗯,預產期到了。
婁景翔也在家。
雖然罐頭已經裝船咄Π兜哪习簦却创往大洋彼岸,但他還想親眼見證和他關係最好的妹妹生孩子,然後將新生兒的樣子拍下來,帶到香江給那裏的婁家人看看。
高華有些坐立不安,望向同樣坐立不安的婁振華:“要不,咱提前送去醫院等着?”
婁振華輕輕頷首:“我去打電話。”
……
協和。
婁曉娥躺在病牀上,做柔弱小百花模樣。
她有些緊張。
主要是氛圍的影響。
這年月婦女生產主要以順產爲主,而這不同於嘩啦一刀把小孩從產婦肚子裏挖出來的剖腹產,順產需要產婦慢慢等待最佳生產時機。
因此周圍的病牀以及隔壁的病室躺滿了待產的婦女。
嗷嗷叫的那種!
婁曉娥想了想,學着周圍產婦的樣子哎喲哎喲了起來。
高華:“……”
高萍滿臉懵逼:“嫂子,你學這個幹嘛?”
婁曉娥一臉認真:“人家都是這樣然後就生了!”
高萍:“……”
她滿臉無語的走了。
從早到晚。
從黑夜到白天。
五月五日悄然而至。
婁曉娥望向頂着黑眼圈的高華:“我餓了……”
高華:“……”
行吧,自己的媳婦自己寵……高華緩緩站起,問道:“一碗豆汁兒倆焦圈兒?”
婁曉娥緩緩點頭:“再來一小碟芥菜絲兒!”
不知道怎麼的,她自從孕晚期後就喜歡喫點這種從前根本不屑一顧的黑暗料理……
少頃。
豆汁兒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