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高華攤手：“難道您忘了這年月買東西需要票？要買照相機是要用照相機票的！”
婁曉娥滿臉雞伲骸霸捠沁@麼說沒錯，但信託商店買東西不要票！”
高華：“……”
好吧。
他忘了這茬。
信託商店，走起。
……
信託商店類似當鋪。
數量繁多。
因此，爲了避免同類競爭，資源浪費，不同的信託商店經營不同的品類。
高華之前買傢俱，去的就是東華門信託商店。
而給高夏買手錶的那次，去的是離九十五號院最近的東四信託商店。
這次去的是天橋信託商店。
高萍從未來過這裏。
她東張西望，皺着眉頭：“哥，不是說這地兒叫天橋嗎？橋呢？”
高華一本正經：“天橋沒有橋，就像是魚香肉絲裏沒有魚。”
高夏：“……”
高萍：“……”
兩小隻滿臉懵逼。
婁曉娥豎起拇指：“人才！”
高華：“……”
撓撓頭，他望向高萍解釋道：“其實早年間這地有橋，原是供皇帝到那邊天壇祭祀用的，故名天橋，後來被火燒了，然後又拆了，橋就沒了。”
高萍一臉無語。
但她轉念一想。
皇帝都沒了。
天橋沒了，也在情理之中。
於是，她抻着脖子又開始東張西望，然後問道：“哥，咱爸早年間不是說在天橋賣藝嗎？我記得他說過，當年賣藝的時候還帶着你，你還拎着破鑼讓別人有錢的捧錢場，沒錢的捧人場呢……”
高華：“……”
婁曉娥豎起耳朵。
高夏問道：“哥，你還記得當初是在哪賣藝嗎？”
高華滿臉無語：“咱爸的話能當真？”
高萍：“？？？”
她瞪着大眼睛：“哥，當心咱爸託夢抽你！”
那老頭現在根本打不過我……高華壓低聲音：“咱爸是在天橋賣藝不假，但就他那性格，你認爲他捨得下臉求別人施捨？再說了，憑藉着賣藝那點錢也就剛夠他自己餬口，哪能養活的起咱娘和咱們幾個？”
高萍問道：“那咱爸主要靠啥賺錢？”
“咱爸後來去了軋鋼廠上班，靠工資，在那之前嘛……”高華雙手矇住自己口鼻，滿臉暗示的挑了挑眉：“聽說過燕子李三嗎？”
高萍：“？？？”
高夏：“？？？”
兩小隻面面相覷，滿臉目瞪口呆的樣子。
高華揹着手：“咱爸，那可是從小聽喫齋唸佛，但還是沒忍住給方丈大師開了瓢，然後一路從寺裏殺出來的人啊！要不是有了咱娘，絆住了他的手腳……他早被槍斃了！”
高萍：“……”
高夏：“……”
他倆發誓，活了這麼多年，從沒有像今天這麼無語過。
婁曉娥滿臉心嚮往之。
燕子李三她知道。
俠盜啊！
她望向高華目光炯炯，決定今晚的哄睡故事，就講前軋鋼廠採購員縱橫平津，劫富濟貧的故事！
高華：“……”
他只當什麼也沒看到。
很快。
天橋信託商店到了。
每到週末，信託商店總是人頭攢動，數不清的來閒逛的，來撿漏的市民將櫃檯圍一個裏三層外三層。
高華好不容易擠了進去。
婁曉娥站在他身前，盯着櫃檯裏的照相機看了起來。
沒找到徠卡。
她只能是退而求其次。
很快。
她找到了目標，手指櫃檯上的相機說道：“能讓我看看這臺柯達相機嗎？”
售貨員滿臉愛答不理的模樣：“一百七十五。”
婁曉娥點點頭：“錢不是問題，但能讓我先看看嘛？”
售貨員被她的財大氣粗震撼，冷若冰霜的將相機取了出來：“看吧。先說好，賣家不同意降價，你們要是想買的話這就是一口價！”
婁曉娥沒接話茬。
她買東西從不看價，只看喜歡還是不喜歡。
這臺相機她很喜歡。
仰起頭，她問道：“能給我講講這臺相機好在哪嗎？”
售貨員根本懶得搭理。
畢竟信託商店。
她只是充當中間人，完全不負責賣貨，自然不負責講解。
而在另一邊，負責鑑定物品的技師笑着說道：“這是一臺來自柯達的雷丁娜IIIC旁軸摺疊相機，雖然是鎂國品牌，但從鏡頭到機身都是倍兒地道的德意志造，鏡頭採用德意志爲雷丁娜系列設計的50mm f2鏡頭，藍紫色鍍膜非常美觀，拍攝彩色膠片效果極佳。鏡頭集成了調焦、光圈和快門，光圈範圍從最大f2到最小f22，鏡間快門最高速度爲1/500秒，手持安全速度約爲1/15秒……”
（醬紫）
婁曉娥兩隻眼睛滿是蚊香圈圈。
技師突然沒了興致。
他原本以爲婁曉娥這麼識貨，定然也是攝影愛好者，這才耐心講解。
如今看來，對方一竅不通！
良久。
婁曉娥終於從催眠中清醒過來。
她不懂。
但她知道這是個好東西！
於是，她問出了最爲關心的一個問題：“那我買了這個相機，該去哪裏買膠捲呢？是要買柯達品牌的膠捲嗎？”
高華對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
技師搖頭：“只需要同樣規格的膠捲就行。這種135膠片國內也能生產，只管放心大膽用就行了。”
婁曉娥滿臉欣喜。
如果是從前，她就會毫不猶豫掏錢買下。
但現在不同了。
她是別人媳婦。
自然，要照顧身邊人的感受。
扭頭望向高華，婁曉娥詢問道：“你覺得呢？我們要不要把這個相機買下來？”
高華望向對面的售貨員：“去哪裏付賬？”
售貨員問道：“確定要買？”
高華點頭。
然後，售貨員開票，將票據夾在頭上的繩子：“跟着走，去那邊交錢，然後過來取貨！”
婁曉娥望向高華滿臉警惕：“不準跟我搶着付款！不然我就玉玉給你看！”
高華：“……”
那好吧，我喫你軟飯就是了……高華滿臉妥協，湊在婁曉娥臉邊親了一口：“答應你！”
婁曉娥一本滿足。
售貨員滿臉無語。
很快。
婁曉娥捧着買到手的相機出了門。
接下來是買膠捲。
高華笑道：“買膠捲的事我去吧，我有購貨券。”
婁曉娥這次沒有搶。
見到他倆走出來，樹蔭下蹲着的兩小隻當即迎了過來。
高夏哈巴狗一般露出討好的笑容：“嫂子，我能看看相機長什麼樣子嗎？”
高萍一屁股把他擠開，湊到婁曉娥身邊：“嫂子，你讓我先看的話，將來我幫你帶孩子！”
婁曉娥大喜：“一言爲定！”
高萍：“……”
第217章 一炮雙響
週一。
城西破廟。
高華揉了揉睡眼惺鬆的眼睛，一連做了五十個俯臥撐。
醒了。
沒過一會兒。
遠處響起發動機的轟鳴。
自從承諾貨賣識貨之人後，來到這裏拉貨的只有京棉廠的卡車。
三個廠加家屬區。
每週供貨八萬斤長豆角。
這是京棉廠的極限，而不是高華的極限。
今天不只有長豆角，還有肉。
韓志邦推門而入，愣在當場，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