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郭可欣悄咪咪坐在客廳角落。
高華並未在意。
翻看報紙。
婁曉娥自顧自絮絮叨叨說了很久,然後換了副諂媚的表情:“老公,聽說你又發財了?”
高華:“……”
面無表情。
郭可欣則滿臉學到了的樣子。
畢竟見面分一半!
這是胖婆婆的言傳身教!
豎起耳朵。
學的越發認真。
高華無奈搖搖頭,緩緩道:“其實沒賺錢,每噸豬肉賠了好幾百鎂元呢!”
婁曉娥:“……”
卡姿蘭大眼睛瞬間就變得圓溜溜。
然後。
胖媳婦滿臉鄙視敗家子的樣子:“那你還答應?”
說完。
她愣住不動。
畢竟按照她對高華的瞭解,做生意賠錢比割了他下面那二兩肉還疼……
所以。
定有貓膩!
胖媳婦瞪着眼睛:“少來這套,我還不瞭解你?快點從實招來!”
高華:“……”
輕輕搖頭,高華露出幾分無奈的微笑道:“Businessman有businessman的邏輯,對於businessman來說,少賺錢就是賠錢。懂?”
婁曉娥:“……”
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然後重重點頭表示贊同。
接下來。
她開始算賬,掰着指頭唸唸有詞:“每噸豬肉進口價是1800鎂元,年進口一千萬噸豬肉,也就是180億鎂元!所以說,淨利潤是百分之多少?”
高華笑了笑:“佛曰……不可說!”
婁曉娥:“……”
用力翻白眼。
高華拿起茶缸小口抿了起來。
畢竟豬肉是空間產出。
零成本。
然後高價賣給自己的食品公司,這家食品公司再從他名下的另一家物業公司租賃冷庫,這次出口豬肉使用的貨船來自明面上是第三方但高華獨資控股的船吖荆撠煉褓徹i肉的公司爲最新註冊的貿易公司……
層層疊疊。
不僅利於避稅。
更讓財報變得隨心所欲。
也因此。
分給胖媳婦的那一半‘淨利潤’就完全看他的心情。
被伺候的舒服了。
那就多給一點。
不舒服。
那就少給甚至不給。
於是。
高華滿臉暗示:“這幾天連日奔波,我這腿啊總感覺有點酸脹,要是有人肯幫我按摩一下就好了!”
婁曉娥:“……”
毫不猶豫立刻化身88號技師!
敲打。
按捏。
力道適中無可挑剔!
不僅如此。
她還滿臉寫着諂媚和討好,捏着嗓子:“現在的力度可以嗎?”
郭可欣:“???”
滿臉懵逼。
這就是豪門闊太的體面生活嗎?郭可欣只覺得自己的三觀正在重塑。
默不作聲溜了。
婁曉娥笑吟吟抬起頭望向高華:“怎麼樣,我這個婆婆的言傳身教還到位吧?”
高華輕輕頷首:“要是你平日裏再嚴厲一點,你還能在小郭那兒多立一個惡婆婆的人設!”
婁曉娥:“……”
撇撇嘴不吱聲。
畢竟她平日裏主打一個隨和,自我標榜要和每一個兒媳婦,甚至孫媳婦都處成姐妹!
所以。
繼續按摩。
日子就這樣在爽到飛起中過去。
宣告1994年到來的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降雪。
元旦清晨。
整座城市一片銀裝素裹。
高華踩着嘎吱嘎吱的積雪外出晨練。
回來的時候。
衚衕口的早餐店剛剛蒸熟一粚习印�
見到高華。
那個姓周的胖乎乎的四十多歲的男老闆當即招呼起來:“剛出鍋的豬肉白菜餡大肉包子,您不嘗兩個再回去?”
高華搖搖頭:“兩個可不行……給我上一唬 �
周老闆:“……”
滿臉習慣了的樣子。
畢竟無論是這邊,還是隔壁煎餅果子市,市井文化主打一個‘貧’字。
因此。
他很是熱絡的招呼高華坐下,又‘自作主張’端了一碗炒肝兒送了過來:“炒肝兒就要配剛出鍋的肉包子,不好喫不要錢!”
高華滿臉贊同點點頭,然後啃了一口包子,斯哈斯哈吐着舌頭:“燙!但我說小周啊,今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周老闆疑惑問道:“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高華手指包子:“從前你這店的包子屬於是一口咬不到餡,第二口又咬過去了……今兒這包子皮薄餡大肉還多,不符合你平日裏的人設啊!”
話音落下。
店裏老客滿是粜Α�
周老闆自嘲一笑:“從前那不是豬肉貴嘛……我這小本經營也是沒辦法!現在豬肉便宜了,咱爺們兒要是還捨不得往包子里加肉,那還不得被人罵死啊!”
店裏老客紛紛贊同。
但也有不合時宜的聲音。
角落裏。
穿着破棉业亩d頭男啪的一下放下筷子,大聲道:“早說你這包子鋪用的是進口的凍豬肉,咱爺兒們就不在你這兒喫了!”
周老闆:“……”
滿臉懵逼。
高華夾了個包子問道:“這凍豬肉是喫了燙嘴嗎?”
禿頭男大聲道:“不燙嘴!但咱皇城根兒的爺們兒就得喫皇城根兒養出來的豬!喫進口豬肉,把我阿瑪的阿瑪的臉都丟盡了!”
高華:“……”
低頭喫炒肝兒不吱聲。
主要是不和傻福論短長。
以及。
他知道了對方並不是禿頭,而是把腦袋剃光……
大抵是角度問題,他沒有看到對方腦袋後面的那根兒小豬尾巴辮……
但他懶得理會傻福,不代表別人不會。
於是。
正義的衚衕大爺出手了。
老頭嘲諷道:“不過是個旗下家奴,也敢整天阿瑪、阿瑪的叫個不停,你真主子那兩年掃公園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全家去表忠心?還剃光腦袋留個小辮兒?過來,給你正黃旗的主子爺磕個響的!”
說完。
他面朝對方,假模假樣的振振衣袍,坐姿也變得大馬金刀起來。
高華:“……”
悄悄從空間裏摸出手持攝像機進行拍攝。
主要是想把這一幕分享給胖媳婦。
互通八卦。
這纔是中年夫妻的日常。
但出乎高華預料的是,禿頭小辮男並沒有灰溜溜跑掉,也沒有嘗試辯解,而是真的規規矩矩站了起來,學着從電影裏看到的動作拍了拍袖子,認認真真跪在地上磕頭。
瞬間。
店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了。
那老頭也是。
畢竟他就是圖一個嘴過癮,真沒想到有人會給他磕頭請安……
匆匆結賬。
捏着沒喫完的半個包子溜了。
高華也收起攝像機。
結賬。
只是走到店門口又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