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關老頭在旁邊說道:“是老頭子看走了眼,沒想到還真的是個行家!”
婁振華笑了笑,繼續說道:“這幅《春花江月圖》雖然是仿品,但繪畫者已經有了王時敏八成功底,惟妙惟肖,實在難得……”
關老頭頓時變了顏色,冷笑道:“原本以爲是行家,沒想到又是個蠢貨!”
高華:“……”
婁振華也不生氣,問道:“你可知,爲何我說這是仿品?”
關老頭冷笑道:“你知道個屁!”
婁振華:“……”
他不再理會關老頭,而是望向高華說道:“此畫原是宮中藏畫,後來爲‘清皇室接收委員會’成員所得,輾轉去了滬城、廣府、香江,最終被一富商收入囊中……”
停頓了一下,他問道:“你知道那個富商是誰嗎?”
高華:“……”
他隱隱有種猜測,但還是搖了搖頭。
婁振華笑道:“那人正是曉娥的三哥,婁景眨 �
高華問道:“三哥?”
婁振華嘆了口氣,回答道:“曉娥有六個哥哥,三個姐姐,不過都不在此。”
關老頭端着酒杯滿臉懵逼。
高華其實早就有所猜測。
不過他的想法是老頭娶了一堆媳婦只生了十個孩子,那他要和婁曉娥生十一個孩子!
超了他!
婁振華望向關老頭,笑道:“還要我多說什麼嗎?”
“說什麼?蠢貨!”關老頭瞪着眼睛:“你說我這是假的就是假的了?”
婁振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畢竟他知道真跡在哪裏,眼前這幅畫自然是假的。
關老頭冷笑道:“說你蠢你還真是蠢!難道你看了半天,沒有發現這幅畫用的是夾宣?”
婁振華猛然瞪大眼睛,匆匆走回山水畫前看了起來。
關老頭則滿臉鄙夷:“古代名家繪畫時力透紙背,如此只需小心些,將宣紙層層揭開,第二層的筆墨依舊清晰可見,如此就能一變二、一變三,甚至一變四也不稀奇啊!”
婁振華輕輕頷首:“確實,是我看走眼了……不過你這印章是後來補的!”
關老頭笑道:“那是自然!但每一個印章都是真貨!”
高華撓頭,懵逼臉。
婁振華詢問道:“哪裏不懂?”
高華:“全都不懂。”
婁振華:“……”
他有些意興闌珊,但沒辦法,這是他自己選的女婿,寵着唄!
因此,他解釋道:“夾宣,亦作雙宣,是指雙層或多層的宣紙,玉版宣就是其中之一!”
高華點頭:“懂了!所以您才說印章是後來補的……畢竟名家繪畫力透紙背,但印章卻做不到力透紙背,揭開宣紙後需要二次補蓋印章。”
“沒錯。”婁振華面露微笑,繼續講學:“所以字畫的鑑定除了看筆法,最重要就是印章,很多名畫都有收藏傳承,一處印章不對,就說明畫有問題!”
高華說道:“所以他纔會說每一個印章都是真貨!”
關老頭笑道:“名家印章也多有傳世……既然決定要揭這幅畫,印章不齊整可不行!”
婁振華輕輕頷首:“好東西,真的是好東西……”
婁曉娥噠噠噠跑過來:“爸爸,這可是人家賣給高華的畫!”
婁振華:“???”
他知道女生向外,但不知道胳膊肘還能拐成這樣!
關老頭豎起三根手指:“三百塊,再加二十隻全聚德的鴨子!”
高華問道:“鴨子是在這喫,還是去店裏喫?”
關老頭回答道:“在這喫!”
“沒空!”
高華斬釘截鐵:“我平日裏上班很忙,沒時間給你送鴨子!要麼你去店裏喫,要麼折現!”
關老頭嘆了口氣:“那還是折現吧……全聚德鴨子一隻十元,二十隻就是兩百元!拿五百塊錢,畫你拿走!”
高華點點頭,從口袋裏開始往外掏錢。
婁振華一臉懵逼。
畢竟就算是他,平日裏出門兜裏也就裝個幾十塊,基本不上百,而高華如今一捲一捲的往外掏錢,沒完沒了!
終於,高華停手了。
‘大黑十’十張一卷,一共五卷。
關老頭滿眼金光的開始數錢。
婁曉娥手疾眼快,搶在婁振華之前快速把畫卷了起來,然後滿臉警惕:“爸!這是高華花錢買的!”
婁振華:“……”
他又沒想搶走,只是看看都不行?
高華笑道:“還是讓爸拿着吧……你不說說等下要去逛百貨商店嗎?正好讓咱爸把畫拿回家!”
婁振華越發無語。
畢竟當初說好的是爺倆兒出去玩,沒想到最後他成了個送快遞的!
不過。
這畫可真好看啊!
他決定了,等畫送到家,他直接掛到自己的臥室,美美看上一個月再說!
而那邊關老頭也數完了錢。
望向高華,他說道:“小子,秋天的時候再來找我,記得帶上東來順兒的涮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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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011年11月6日,中貿聖佳拍賣會中國古代書畫專場上《王時敏 1647年作仿各家山水冊冊頁(十開)》以無底價起拍最後以120,750,000成交。
(醬紫)
第156章 收破爛去咯!
婁曉娥是晚上九點纔回的婁家別墅,手中提着大包小包,只是有點鬼鬼祟祟,偷感十足。
別墅內燈火通明。
婁振華在看報,譚曉麗無聊的織着毛衣。
兩小隻在喫夜宵。
聽到動靜,他們齊刷刷的望了過來。
高夏捏着根薯條有些疑惑:“嫂子,我哥呢?”
高萍則走過去幫着婁曉娥拿東西,有些狐疑的盯着婁曉娥看了幾眼:“嫂子,你出門的時候不是高馬尾嗎?怎麼變成側馬尾了?”
婁曉娥:“……”
你哥說這個髮型比較危險……婁曉娥尬笑兩聲,裝作沒有聽見高萍的話,而是面向高夏說道:“明天週一,你哥說明天要往廠裏採購物資,晚上就不回來了。”
說完。
她臉上滿是揶揄:“小夏,你那個同學關紅英說,讓你明天去她家裏一趟,她有些題不懂,想讓你給她講一講!”
“我?”
高夏滿臉疑惑:“她讓我去給她講題?她成績比我還好,讓我給她講題?再說了,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她最討厭我了,時常找我麻煩!我不去!”
婁曉娥嘴角揚起:“同學之間要團結互助……而且,你哥也答應人家了!”
高夏端着薯條怒氣衝衝的走了。
高萍:“……”
她小聲蛐蛐:“就這種大傻子也有女生喜歡他?”
婁曉娥笑而不語。
高萍問道:“嫂子,你和我哥下午都去哪兒玩了?”
婁振華頓時豎起耳朵。
畢竟之前的翁婿親子變成了夫妻約會,老頭大熱天騎着自行車吭哧吭哧的回了家,差點沒中暑……
婁曉娥含含糊糊:“就去逛了王府井百貨,然後看了電影,喫了飯,又回了四合院一趟……”
“回四合院?”
高萍皺眉問道:“回去幹嗎?要用到的東西不是都搬了過來嗎?”
尤其是牀。
因爲婁曉娥認牀,新牀睡得不如舊牀香,當日搬家的時候再度把新舊牀調換了一次……
婁曉娥眉眼間閃過幾分慌張和羞赧。
畢竟這裏是她的家,雖然房間的隔音效果還不錯,但高華還是有些放不開,她也不夠盡興,於是二人約會的最後一個環節就是喫了開封菜……
兩次。
不過這些事情不能說給高萍聽,於是婁曉娥從包袱裏摸出一個盒子:“爸,這是高華讓拿回來的宣德爐和端硯,我們都不在四合院,萬一丟了就不好了,所以暫時在家裏放一放。”
她在‘暫時’上加了重音。
婁振華一臉懵逼。
但隨即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沖淡了被偷家的惱火。
收好古董。
婁曉娥又將下午血拼的成果給大家分了分。
比如高萍的小裙子,高夏的尼龍襪,譚曉麗的羊毛線,婁振華的普洱茶。
人人有份。
皆大歡喜。
高萍拎着裙子在身上比劃了幾下,猛然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嫂子,今晚我哥不在家,我陪你睡覺吧!”
婁曉娥:“……”
……
十點半。
夜色漸濃,月掛梢頭,蟬鳴不止,蟲吟草際。
高華蹬着自行車抵達城西破廟。
查看四下無人後,閃身進入空間,映入眼簾的是大片已經成熟,等待採摘的茄子。
是的,茄子。
如今農村大田裏的長豆角各種豐收。
菜價崩的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