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如今國民經濟實現高度計劃管理,全國的棉花統購統銷,價格基本穩定在一千八一噸的樣子。
算下來,一斤棉花的收購價是九毛錢。
不要票三元一斤,也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只是。
高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他那是皮棉還是籽棉?”
由農民直接從棉株上採摘,棉纖維還沒有與棉籽分離,沒有經過任何加工的是‘籽棉’,若是把籽棉進行軋花,脫離了棉籽的棉纖維叫做‘皮棉’。
裁縫毫不猶豫:“自然是皮棉……哪有賣你籽棉的道理?”
畢竟一斤籽棉四兩籽。
三塊一斤籽棉,那就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高華笑道:“我的意思是,要是籽棉的話,會不會便宜一點……到時候我多買點,這不是快要結婚了嘛,正好給媳婦也做件大棉遥 �
裁縫先是恭喜,然後滿臉思索。
良久。
她做出不確定的樣子:“我等下去他家幫您問問……明天,明天早上我給您個準信兒!”
高華輕輕頷首。
察言觀色,他已經基本確定了對方手中必然有籽棉的消息。
籽棉自己處理一下,應該就能獲取不少的棉花種子,到時候真真正正實現糧、油、棉自由!
回到家。
四合院裏家家漆黑一片,唯有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芒,勉強照亮地面。
開門,關門,上鎖。
那隻野雞正到處亂飛,不時竄入樹林,遭到驅逐後又去了農田,再度被驅逐,最後站在籬笆邊上一動不動,滿臉警惕四下張望。
高華心念一動。
秦淮茹閃現而來,一道光芒從她身上升騰而起,灑在野雞身上。
恍惚間。
高華從一隻野雞臉上看到了迷離之色。
此時系統音響起。
馴化成功!
野雞的臉上沒有了從前的桀驁不馴,取而代之的是家畜、家禽那滿臉老實的樣子,也不再躲避高華的觸碰,甚至還在高華身邊走來走去,昂首挺胸,揹着手,像是個視察工作的老幹部。
高華:“……”
他買這隻野雞,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和家雞交配,繁殖出全新的物種。
野雞的祖先是雉雞,家雞的祖先是原雞,二者同科不同屬。
但野雞和家雞的染色體都是39對,不存在生殖隔離,而且它們在身體構造上也很接近,雖然體型略有差異,但骨架幾乎一致,內臟器官也差不多,尤其是生殖系統(泄殖腔),更是一模一樣,所以雜交成功的幾率極高。
後世有人做過實驗。
野雞和家雞交配成功率在50%,但雞蛋孵化成功的概率只有10%,後代的存活率更是隻有可憐的0.1%左右。
這還是實驗室人工干預的結果。
但高華這邊有外掛。
何雨柱的分身能力是百分百生出後代,而龍老太太的分身能力是百分百受孕成功!
二者疊加。
野雞和原雞必然會產下後代!
雖然高華不知道他想要什麼結果,但無所謂,人生嘛,就是玩!
大不了野雞養大了殺了喫肉,野雞翎找人做成‘翎子’,送給老高的那羣票友,說不定還能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穫。
安置好野雞。
他又將新到手的公羊和公豬單獨養起來。
羊圈裏多出了許多小羊羔。
秦淮茹的分身同樣有着概念級的能力,母禽、母獸產崽量強制+3。
因此六頭母羊,一共生下了二十七頭小羊羔……
嗯,有些羊本就懷了雙胞胎,強制+3,直接生了五胞胎!
這可把易忠海的分身忙活壞了!
二十七隻寶!
他的身影閃現在羊圈之內,挨個給小羊羔餵奶,滿臉慈祥的笑容。
高華:“……”
強制自己不看辣眼睛的一幕,他喫了頓宵夜睡覺去了。
清晨。
炙熱的陽光灑下。
六月底,天氣越發炎熱,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清涼。
高華推着車向外走,路過中院兒的時候,水池邊沒有刷新出秦淮茹,但卻刷新出了何雨水。
話說,自從那天我給全家人洗了衣服後,好幾天沒見秦淮茹在院兒裏洗衣服了……高華推着車默默從水池邊走過。
何雨水突然開口問道:“高華哥,你和對象的結婚報告組織通過了嗎?”
她有所耳聞。
婁曉娥家裏成分不好!
若是沒通過……
何雨水滿臉希冀的盯着高華。
高華笑道:“通過了,我倆當天就把證領了……”
說完。
他從口袋裏掏出喜糖,遞給石化中的何雨水:“國家給的結婚獎勵,可甜了!”
何雨水擠出笑容,接過糖,放入口中。
騙人!
根本不甜!
她望着高華推着車開開心心離去的背影,嘴巴微張,直接將喜糖吐了出來。
衚衕口。
裁縫鋪。
高華敲了敲門,裁縫從裏面走了出來,壓低聲音:“那人說能弄來籽棉,就是不知道您要多少,他好提前準備。”
想了想。
高華回答道:“能弄個十斤八斤棉花就行,到時候我花半天功夫把棉花籽挑出來,剩下的棉花做幾件厚點的被子和棉摇!�
裁縫緩緩點頭:“那做棉业氖拢俊�
高華笑道:“我還不知道我媳婦穿多大的衣服,到時候買了布,我和她一塊過來,您給她好好量量……我那對象可不如您的手藝,將來我們家做衣服的事還要多多麻煩您呢!”
“不麻煩、不麻煩……”裁縫笑的合不攏嘴。
她就靠手藝喫飯。
做的衣服越多,賺錢越多,生活就越美好。
如果這是麻煩。
那請麻煩死她吧!
約定下午三點那人上門彈棉花,高華騎着車走了。
去了軋鋼廠。
散糖。
雖然喜糖都是最普通的水果糖,齁甜,不香,但送喜糖送的是心意,收喜糖收的也是心意。
喝茶。
看報。
一上午過去了。
高華蹬着車離開工廠,去附近的小館子喫了頓炸醬麪,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彈棉花的人已經到了。
那人三十多歲,帶着藍色帽子,穿着一身無袖小褂,黑褲子,布鞋,膚色微黑,臉上滿是老實本分的樣子,在他旁邊放着一輛板車,上面有幾個碩大的麻袋。
裁縫介紹道:“這是軋鋼廠的高華同志,最近連續得了三次先進,是咱們整個街道的學習對象!”
高華:“……”
裁縫又介紹道:“魏小五,家就在帽兒衚衕。”
帽兒衚衕就在南銅鑼鼓巷的邊上。
高華笑道伸出手:“那咱們也算是鄰居!這次就拜託您了!”
魏小五笑着說了幾句,然後指着麻袋:“裏面一共是二十斤籽棉,您看我給您放到哪兒?”
高華點點頭:“您跟我來。”
說完。
他推着自行車往四合院裏走,魏小五則拎着麻袋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到後院時,二大媽湊過來問道:“華子這是買了什麼?”
高華回答道:“這不是快要結婚了嘛,弄點棉花翻新一下被子,順便再給媳婦做件棉遥 �
二大媽滿臉驚訝:“婁董事的女兒還缺棉覅龋俊�
高華笑道:“多新鮮嘿~!這年月她們家喫的是和您一樣的定量,您缺棉遥齻兗易匀灰踩薄�
說完。
他不再理會滿臉懵逼的二大媽,打開房門,示意魏小五將棉花搬進去。
進屋。
關門。
高華壓低聲音:“多少錢一斤?”
魏小五同樣小聲說道:“一塊二……真不賺您錢!”
高華嘴角微揚:“那真是謝謝您了!”
真話。
籽棉的重量裏有相當一部分是棉花籽,二十斤籽棉差不多能出八九斤棉花籽,這樣足夠高華一次性播種兩畝地的棉花了!
高華將打包好的棉被、褥子也一併交給了魏小五。
魏小五拎了拎重量,開始和高華商量着彈棉花,以及重新制作棉被的費用。
彈棉花的費用是一斤兩毛。
六牀棉被一共二十斤,連同籽棉的購買,高華一共花了三十元。
給錢。
魏小五離去時再三叮囑,要高華儘快將剝好籽的皮棉,還有去商店購買的棉花一併送來。
高華答應下來。
等到人走後,他閃身進入農場空間。
二十斤籽棉凌空飛舞,棉花籽和棉籽眨眼間分離開來,涇渭分明的分作兩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