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第二天。
在譚曉麗滿臉曖昧的微笑中。
婁曉娥喜氣洋洋扛着行李離開九十五號院。
高華則空着手，邁着老幹部的步伐。
妥妥的甩手掌櫃既視感。
乘車去往機場。
私人飛機已經做好了起飛前的準備。
登機後。
婁曉娥簡單和昨天出去鬼混一天，早晨匆匆趕到機場的高嘉豪打了個招呼，然後裹了個毯子倒頭就睡。
高華：“……”
高嘉豪疑惑臉：“爸，我媽這是怎麼了？”
“母雞呀~！”
高華擺擺手，岔開話題：“前些天說要咄⑨说目蓸饭嘌b生產線，這時候到哪了？”
高嘉豪想了想回答道：“應該已經到海參崴了……畢竟是從香江出發咄⑨耍烦滩凰氵h！”
稍稍停頓。
高嘉豪壓低聲音：“那批設備已經翻新檢修過了，保證達到您說的那種女大學生自用九九新標準！”
高華：“……”
滿臉微笑。
這就是廢物利用。
毛熊家的工人因爲各種原因。
無法維護最新一代的數控自動化灌裝設備。
因此。
十年前的老舊但全自動灌裝線就剛剛好。
高嘉豪在旁邊小聲問道：“爸，我記得之前已經哌^去一個灌裝工廠的生產線，怎麼現在又要哌^去第二條生產線呢？”
高華回答道：“因爲能賺錢啊！”
說完。
他壓低聲音繼續道：“比如你嫂子的大哥，還有其他的兩個兄弟都在做和毛熊相關的生意，他們的貨源就是咱家提供的……而咱家的貨源就是用可樂換的！”
高嘉豪：“……”
懂了。
但又有些疑惑，他望向高華小聲問道：“爸，你爲什麼要讓他們做中間商呢？沒有中間商不是更好嗎？咱們賺了，國家省了，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高華問道：“那你嫂子的大哥和兄弟呢？”
高嘉豪：“……”
高華微笑道：“錢是賺不完的……但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和我們產生交集並利益共享的人越多，未來我們做起事情的時候纔會更加順風順水。”
高嘉豪緩緩點頭表示學到了。
然後。
他望向高華髮出疑問：“爸，毛熊那邊嗜酒如命……我覺得在當地見可樂灌裝廠，不如伏特加灌裝廠會更好一點！”
高華笑了笑沒吱聲。
胖媳婦掀起毯子，滿臉起牀氣：“吵死了！”
高嘉豪：“……”
瑟瑟發抖。
婁曉娥河馬一樣張大嘴打了個哈欠，然後望向高嘉豪：“除了你爸那種變態，能一直喝，一直喝，一直喝喝個不停外，其他人就算是北邊的毛子，一瓶1.25升的高度數沃特噶喝下去能讓他們睡一整天！”
高嘉豪望了望滿臉雲淡風輕的高華，滿臉敬佩。
畢竟酒中仙！
高華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掛逼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婁曉娥繼續道：“但可樂就不一樣了……比如我，一頓飯能喝三罐！”
高嘉豪：“……”
很想說些什麼但忍了。
高華也是。
婁曉娥：“……”
懶得理會對面那兩隻討厭鬼。
胖媳婦繼續道：“我各種零食飲料都不缺，但還是每天至少喝三罐可樂……就毛熊家裏的物資匱乏程度，如果可能，你想想他們每天會喝多少罐可樂？”
說完。
她補充道：“沃特噶一般只有男人會喝，而可樂適合下到剛會走，上到九十九的全年齡、全性別人羣喲！”
高華滿臉贊同：“確實是這樣……這也是我在毛熊家裏投建第二個可樂灌裝廠的原因。”
高嘉豪問道：“那，毛熊的人喝得起可樂嗎？”
畢竟社家村的工人普遍工資都低。
嗯，前社家村也是這樣。
高華則扭頭笑道：“在不同的地區，實行不同的定價標準……比如你姑姑那邊的醫藥集團，很多創新藥賣給歐美日這樣的發達國家就追求利潤，而在低收入國家，則基本上貼着成本價進行銷售！”
高嘉豪豎起拇指：“慈悲度世，姑姑快要成佛了！”
高華：“……”
婁曉娥緩緩點頭：“話是這麼說的也沒錯……但你姑姑的定價策略，只是爲了搶佔市場，用高售價賺到的利潤貼補低售價國家的虧損，醫藥集團在盈利的同時，也通過低價策略將仿製藥扼殺在搖籃裏。”
其實扼殺不住。
高華腦海中莫名浮現出在‘嘟嚕嘟嘟嘟嚕嘟嘟嘟噠噠噠’樂曲中歡快跳舞的一羣人。
滿臉滑稽。
婁曉娥：“……”
沒有向好二兒解釋高華制定的低價銷售可樂策略，擠死了另一架染指毛熊市場的可樂公司這件事。
她只是不動聲色湊到高嘉豪旁邊：“你爸又犯病了……等下他要是再這樣，你上去控制住他，我把他捆起來免得他在飛機上發瘋！”
高嘉豪：“……”
手指自己。
默不作聲。
只是他和婁曉娥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出西遊記中的經典片段。
立刻裝做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
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高華：“……”
懶得廢話。
裹着毯子補覺去了。
睡醒後抵達海參崴機場。
更破舊了。
尤其是停放着的飛機，種類和數量比從前少了很多。
婁曉娥滿臉滑稽望向高華。
默不作聲。
高華只當什麼也不知道。
畢竟公平交易。
他給對方需要的東西，而對方給他能轉賣獲利的東西。
童叟無欺。
皆大歡喜。
至於莫城是否開心則並不重要。
畢竟如今已經是1988年。
別說海參崴。
就算是毛熊在歐洲的小弟和融合體，對莫城的指令也是陽奉陰違，甚至有些人直接公開抨擊現任總會長不幹人事，但對方也只能選擇唾面自乾，而不至於像是從前那樣直接讓對方躺闆闆，甚至讓對方全家老少一起躺闆闆……
緩步上前走了幾步。
高華見到了拄着文明杖，穿着呢子大衣的伊萬諾維奇。
對方更老了。
頭髮近乎掉光，鬍鬚也不復之前的濃密。
但精神頭還不錯。
如果不出意外，還能再活二十年……
高華斜着眼望向沉穩了不少的亞歷山大，笑了笑沒吱聲。
慣例熊抱。
分開之後。
高華才微笑着說明來意。
伊萬諾維奇狂喜。
高華是掮客。
他也是！
雖然是白糖、紡織品換農機，這種貿易的油水少得可憐，但有總比沒有強！
而且。
對於如今的伊萬諾維奇而言。
多個朋友同樣多條路。
望向高華。
伊萬諾維奇小聲道：“交易軍火的生意需要暫停一下了……”
高華皺眉：“爲什麼？”
高嘉豪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畢竟剛剛在飛機上，高華闡述過‘錢賺不完但多個朋友多條路’的道理。
但現在這種交個朋友的貿易卻被叫停了！
不可以！
高嘉豪目光炯炯，等待從老伊萬口中聽到準確的答覆。
老伊萬並沒有回答高華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對目前我們這邊的局勢怎麼看？”
高華微笑道：“總會長大人英明神武，社家村一片大好，不是小好！”
伊萬諾維奇人都傻了。
胖媳婦和高嘉豪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