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正因如此。
當高華找到財務科科長說明情況後，對方絲毫沒有猶豫就和高華變更了票據的種類。
高華主要兌換化纖布票和棉花票。
化纖布料比棉布耐磨。
雖然售價貴，大約要七八毛錢一尺，但能多穿一兩年也算是物有所值。
至於棉花票則是用來做棉被。
雖然現在是夏天。
可高華洗衣服的時候發現，家裏的棉被早就‘布衾多年冷似鐵’了，因此需要增加點新棉花，然後把裏面的舊棉花拿出來曬一曬，彈一彈。
嗯，彈棉花。
這是一種很古老的工藝。
就如電影《巧奔妙逃》裏唱的那樣。
彈棉花啊彈棉花，半斤棉彈成八兩八喲，舊棉花彈成了新棉花喲……
舊棉花經過‘彈棉郎’的加工，重新變得蓬鬆，這樣做成棉被後冬季才能更加保暖。
高華不知道誰會彈棉花。
但裁縫鋪的人肯定知道。
因此，他直接去了百貨公司，先是用工業券換購了四十雙尼龍襪，然後才用布票購買各種布料。
瘋狂購物。
在售貨員和顧客懵逼的目光中，高華扛着一大包布料走出百貨公司。
自行車週末再兌換。
而且，高華還在糾結自行車是給妹妹還是老婆……
至於棉花，這個等找到了‘彈棉郎’後再來購買對應重量的棉花。
反正票據有一年期限。
不着急。
捆紮布料的時候高華在想，如果買來的棉花質量不好，比如裏面有遺漏的棉籽，他的空間就能種植棉花，然後實現糧、油、棉自由！
在百貨公司附近喫了頓炸醬麪。
五點半。
高華騎着車回到南銅鑼鼓巷，去裁縫鋪放下布料，然後付了手工費，並且約定後天請‘彈棉郎’到家幹活，這纔回了四合院。
一進門。
他猛然發現，那些人看他的目光有些些許變化。
尊敬。
嫉妒。
還有懼怕。
一愣神。
高華全明白了。
這種心態的轉變，大概是聽說了他又得了個先進工作者，然後有本事一次性弄來那麼多的豬肉！
前者更爲重要。
如今這是個勞動光榮的年代。
若是有那麼一點點邭猓呷A這個軋鋼廠的先進工作者說不定還能去廣場西邊那間大房子裏開會，甚至於被老人家接見，握着手站在一起談笑風生！
這樣的人，誰惹得起？
路過中院兒時，高華難得沒有在水池邊看到秦淮茹洗衣服。
不過還是有人在洗衣服。
那是個身材幹癟但腿很長的姑娘，白襯衣黑褲子，大大的眼睛，梳着兩條粗粗的羊角辮。
高華有些疑惑：“雨水，今天沒上學？”
嗯，這是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
何雨水聽到聲音，扭頭，望見高華笑了笑：“我放假了……”
高華恍然大悟。
然後。
他莫名開始心慌。
下一秒，他明白這種心慌從何而來了。
何雨水放假了。
那麼上高中的高萍，以及同樣上中專的高夏，是不是也要放假了？
一想到每天都要看到自己親愛的弟弟妹妹。
高華只覺得頭都大了！
揉着額頭，高華推着車回了後院。
何雨水滿臉疑惑。
但她算的上是那種人間清醒型人格，想不通就不去想，勸不動就不去勸，各種意義上的尊重他人命摺�
正如她看着秦淮茹把何雨柱耍得團團轉，但始終在何雨柱面前灌輸秦淮茹是個好人的理念，若非從天而降一個何曉，她是真的準備看着老何家絕後……
也因此。
見到高華莫名其妙的走了，她也沒往心裏去，只是自顧自洗着衣服。
沒一會兒。
何雨柱也下班了。
他先是看着何雨水一愣，手中拎着的飯盒不知道是該藏起來，還是大大方方拿出來。
思來想去。
他還是決定拿出來和妹妹一起喫。
笑了笑。
何雨柱望着何雨水說道：“我做了道果仁排骨，你來聞聞，看看是不是和咱爸做的一個味兒？”
“嗯？”
何雨水愣了一下，笑着問道：“果仁排骨？你們廠裏的伙食不錯啊？”
何雨水回答道：“也不是每天都這麼喫……這不是那誰採購了幾千斤豬肉嘛，廠裏晚上有招待，就讓我做了一頓好菜。”
“那誰？”
何雨水敏銳抓住關鍵詞，問道：“那誰是誰啊？”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回答道：“就是住咱們後院那高華……你是不知道那小子，他最近的路子野着呢！又是豬肉，又是雞肉，菜籽油都成桶成桶往廠里拉！要我看，早晚那小子要被定性爲投機倒把抓起來！”
何雨水：“……”
嘆了口氣，她問道：“高華哥跟你有仇嗎？”
何雨柱搖頭。
何雨水冷笑一聲：“沒仇你這麼咒人家？再說了，投機倒把這種罪名也不是你說定就定！反正我是沒見過有哪個給工廠採購物資的採購員被抓起來的！”
何雨柱狡辯道：“我這不是咒他，我這是單純的看不慣他……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有多自私自利！秦姐多不容易啊，找他借點肉他不借，找他借回自行車他不借！”
說着，他開始義憤填膺起來：“好！秦姐和他不熟，他不借自行車！那後院二大爺呢？二大爺給光齊辦事兒的時候找他幫忙採購點豬肉，他說這是投機倒把，把二大爺給攆了出來，逼的二大爺一家去黑市買肉！”
“要是二大爺被抓了，那小子就是罪魁禍首！”
……
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何雨水只是做出認真聽的模樣，手腳麻利的洗着自己的髒衣服。
嗯，她只洗自己的衣服。
畢竟何雨柱有秦姐，秦姐會給他洗衣服，輪不到她這個妹妹！
就是這樣！
過了一會兒。
何雨柱說累了，喘了口氣說道：“先停一停喫飯吧，果仁排骨涼了就不好喫了！”
何雨水愣住。
她的嘴角先是揚起笑容，然後消失不見，問道：“飯盒裏的菜給我喫？你確定？”
往常還好。
最近這兩個月家裏但凡有點好喫的，何雨柱保證一點不剩的給賈家送過去！
聽到何雨水的話，何雨柱臉上微不可見露出幾分羞愧，嘴角揚起苦澀的笑容：“秦姐家多不容易啊……”
“打住！”何雨水擺擺手打斷施法。
何雨柱：“……”
長嘆一聲，他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邊向屋裏走邊說：“先把衣服放下吧，等喫過飯我來幫你洗……”
何雨水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放下髒衣服，慢慢跟在何雨柱身後走回房間。
翌日清晨。
高華如往常一般出門上班。
何雨水也在向外走。
高華打了個招呼，然後沒話找話的尬聊：“明年就該畢業了吧？”
何雨水點頭。
高華又問道：“知道分配到哪個單位了嗎？”
何雨水搖頭。
高華：“……”
反正我也跟她不熟，她不跟我說話，我也不跟她說話……高華默不作聲，推着車向外走。
這時，何雨水卻說話了：“高華哥，聽說你就要結婚了，是嗎？”
高華扭頭，看到了一雙如小鹿般明亮的眼睛，那雙眼睛中閃過幾分很奇怪的情緒。
但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直男。
因此，他的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是的，下個月五號，也就是下週四！”
何雨水輕咬嘴脣，沉默片刻，又問道：“那，你們打結婚報告了嗎？”
高華猛然一拍腦袋。
他把這事給忘了！
畢竟他從前生活的那個年月，國家發愁結婚率不行，施行寬進嚴出的政策，離婚有冷靜期，但結婚時，只需要小年輕拿着身份證直接就能在民政局領證！
而在這個年代，結婚是需要打報告的！
“謝謝啊！”
高華滿臉激動：“不是提醒我差點就忘了……等我結婚的時候，請你喫喜糖啊！”
說完。
高華跳上自行車，風馳電掣而去！
何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