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如果當年老高不是陰溝裏翻了船,這時候他們家就是四世同堂,他也能偶爾裝一裝小可愛,去聽老高講述當年在少林寺出家時,後半夜嘴裏淡出個鳥,於是去廚房挑兩擔柴到山下的老鄉家裏換酒換肉……
師伯在旁邊聽的人都傻了。
然後。
笑的前仰後合。
畢竟他在山上的時候是個老實孩子,別說偷廟裏的東西下山換酒肉,就算是去廚房偷喫個窩頭還是跟着幾個師兄師弟一起去,爲的就是事發之後的法不責小�
但偷東西換酒肉?
這和他印象中的老高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搖搖頭。
師伯無奈道:“也就是永真不在了,你纔敢編排他的黑歷史……”
高華笑道:“怎麼能是編呢?不信您問問萍萍和高夏,那老頭是不是經常講他偷廟裏的東西,還說有次被廟裏的老和尚叫去打掃房間洗衣服,他氣不過,半夜把那老和尚打暈了扔進茅坑,順手還拔了老和尚的大金牙拿去集市換了銀元和燒餅!”
師伯:“……”
他好像知道高華口中的老和尚是誰了。
畢竟大金牙。
那老傢伙居然敢欺負永真?早知道當年就該亂槍打死他……師伯抿抿嘴,問道:“永真還給你們講了他做的什麼事情?”
高華正要說話,門外傳來王文昌的聲音。
“喲?”
“今兒是準備開老高的批判會?”
……
說話間。
他拎着兩提茅臺從外面走了進來,望向坐在椅子上揚起腦袋聽故事的高妙承,微笑道:“這裏面有你最喜歡的奶寶,快來拿去喫!”
奶寶是一種零食。
配料包括麥芽糊精、脫脂奶粉、白砂糖和雞蛋。
味道香甜。
是很多小朋友的最愛。
高妙承雖然生在高家又長在叄井家那種老牌財閥家族,但很多時候,富人和窮人喫的是一樣的食物。
比如此刻的奶寶。
再比如可樂。
舔舔嘴脣。
高妙承無聲望向高華,等待獲得許可。
王文昌滿臉驚喜:“小傢伙這麼小就懂規矩了?相比之下,我家那幾個簡直就是個流氓蛋子!”
高華:“……”
從王文昌提來的布袋裏摸出奶寶。
撕開。
炫了起來。
王文昌整個人都傻了。
師伯也是。
高妙承更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眼見師伯要動手,高華當即大聲道:“元旦的時候千代子才帶他去醫院補了蟲牙,醫生說就是零食和甜食喫太多了!還敢再讓他喫奶寶呢?這裏面放的糖少是吧?”
師伯:“……”
想起自己蛀牙疼起來的痛苦模樣。
放下鞋。
然後和同樣換了副表情的王文昌有說有笑起來。
高萍則默默湊到高華旁邊。
伸手。
滿臉暗示。
於是。
在高妙承的淚眼婆娑中,他的爺爺和姑奶奶將他的零食炫了個乾乾淨淨。
……
過完元宵節。
年就算是徹底結束。
雖然偶爾還有熊孩子在放鞭炮。
但年味已經徹底沒有了。
高華再一次忙碌起來。
就在他準備申請私人飛機去北美的航線時。
張胖子打來電話:“領導找你有事……不過不是去領導那裏,而是來香山!”
高華沒問具體是什麼事情。
驅車前往香山。
這裏還殘留着幾分冬日的氣息,偶爾能在樹杈之上看到些許積雪,但麻雀早已站上枝頭,噰喳喳叫個沒完沒了。
順手將麻雀收入空間。
高華這才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入那個門口站着警衛的院子。
不過沒見到領導。
王祕書笑呵呵走了過來:“領導正在和幾個外地來的老同志談話,讓我來接待咱們的高大功臣!”
高華:“……”
有所猜測。
笑嘻嘻跟着對方去往會客廳。
少頃。
張胖子端着托盤走了進來,笑道:“從領導抽屜裏偷出來的六安瓜片,嚐嚐味道和市面上出售的有什麼區別?”
高華滿臉欣喜。
這年月最正宗的六安瓜片全是特供,外面出售的六安瓜片多是同產地。
就像是五常大米。
最核心區的產出都落入富豪之手,從來不在市面上流通。
因此。
高華美滋滋嘬了一口茶湯,豎起拇指:“鮮爽濃醇,回味甘甜……可惜是去年的茶葉,要是能喝到今年穀雨前後採摘的六安瓜片就好了!”
張胖子疑惑臉:“你家老爺子沒有分到茶葉?”
畢竟六安瓜片夙來爲兵部專享。
高華攤手:“那老頭喜歡喝酒不愛喝茶,所以那邊分茶葉的時候用茅臺代替了!甭管是六安瓜片還是別的東西!不過我妹妹這幾年看那老頭看的比較緊,家裏的茅臺都快放發黴了!”
張胖子:“……”
不知想起什麼,張胖子微笑道:“不止你家老頭戒酒了,我家老頭也是,還把煙也戒了,說是要世界這麼好他要多活幾年!”
高華微笑道:“他們活着是我們的福氣!”
張胖子對此無比贊同。
王祕書一聲不吭。
如今的銓選之法是辭舊迎新。
百年巨木遮天蔽日。
小樹苗還怎麼接觸到陽光和雨水?
但有些事情牽一髮而動全身,自然只能暫時求同存異,將問題交給對所有人都無比公平的時間去解決。
咳嗽幾聲。
王祕書岔開話題:“這次叫你來是對你進行表彰!”
高華問道;“具體內容呢?”
王祕書微笑道:“你之前是不是幫助別人種植反季節草莓?”
高華點頭:“聽說那邊的條件很合適,當地向財政部門和銀行申請了十個億的助農貸款,準備一口吃個胖子,壟斷北方冬季草莓供應!”
事實上人家也做到了。
一部分。
畢竟大棚草莓其實沒有什麼技術壁壘,能賺錢的路上自然擠滿了人。
於是。
高華微笑道:“其實可以反方向出口到島國!”
張胖子愣了一下:“出口島國?咱們?”
高華點頭:“島國目前經濟很發達,南方人出口到他們那邊的島國鰻鱺一噸十幾萬,人家是有多少要多少,據說很多島國老頭、老太臨終時都要喫一口鰻魚飯才能安心離去……”
張胖子:“……”
王祕書皺皺眉頭:“鰻魚這事兒我知道……島國那邊的鰻魚產量跟不上消耗,這才從我們這邊進口!但人家那邊的草莓個頭大還甜,口味比你弄來的那些草莓更好,鬼子能看上我們的草莓嗎?”
高華笑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前段時間市場上提供的草莓品質普通,是因爲這邊的消費水平很一般呢?”
王祕書:“……”
高華繼續道:“我弄來國內的草莓按斤賣,一斤三十五元……您知道出口給島國的草莓是怎麼賣的嗎?”
王祕書輕輕搖頭。
高華回答道:“按個!包裝精美,每顆草莓折算成鎂元的話,大概是四十鎂元左右!您自己算如果按斤稱的話,這種頂級草莓按斤計算價格的話,一斤是多少錢?”
王祕書整個人都傻了。
雖然他每天經受的很多文件,標價都是按億爲單位進行計算。
但幾百鎂元一斤的草莓。
屬實離譜!
滿臉將信將疑。
高華笑道:“在咱們這兒,形容有些事情用的是‘紅杏出牆’這個詞,而在歐洲,他們則用‘草莓藤下的蛇’這個詞……不過傳到島國,草莓莫名成了愛情的象徵!因此到了情人節,男鬼子要想勾搭個櫻花妹去酒店大牀房打撲克,自然要買點象徵愛情的玫瑰花,以及包裝精美的草莓!”
畢竟這年月櫻花妹有三個錢包。
車伕、飯票和ATM。
不是自己靠勞動賺來的錢,自然用着不心疼。
王祕書雖然不知道這個理論。
但國內結婚最低配是三轉一響。
按照收入來算。
買齊這些東西並不便宜。
因此。
王祕書微笑道:“你的意思是,可以在國內種植高檔草莓,然後出口到島國?”
高華點頭:“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