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畢竟這個話題他不好討論,而且也沒辦法給出高華建議。
只是。
他詢問道:“所以,東方銀行的股價目前的波動,是您一手策劃的,對嗎?”
高華:“???”
滿臉懵逼。
這種問題也是能問的?
李佛億沒吱聲。
在他看來。
這裏是高華的地盤,自然不擔心舉頭三尺有神明的事情,所有話題都可以暢談。
因此。
目光炯炯。
等待明確回答。
高華直接岔開話題:“你覺得如果沒有別的利好消息放出的話,東方銀行的股價什麼時候能跌到一個比較合理的價格區間?”
李佛億問道:“您的心理預期呢?”
高華露出鱷魚的微笑:“發行價吧!”
李佛億:“……”
他整個人都傻掉了。
畢竟東方銀行在易主到高華手中後,有過很輝煌的一段時間,陸續增發股票,目前東方銀行總計發行八億股出頭的樣子。
雖然東方銀行的上市是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但他依舊記得當時銀行上市的事情。
股票發行價。
1.75港幣!
要知道那是二十年前,人均工資也就一兩百塊的1.75港幣。
而現在。
即便是香江打零工的老頭老太,每天的收入也不會低於70港幣!
如果換做是身強體壯的年輕工人,或者公司職員。
月收入至少在五千港幣以上!
因此。
每股股價1.75港幣。
東方銀行的股票和廁紙有什麼區別?
李佛億眉頭緊鎖:“股價是不是有些太低了?”
高華沒吱聲。
這就是資本市場的殘酷性。
如今東方銀行擁有的總股本爲八億四千萬股,市場流通股大約在兩億股,每股漲價一分錢,就意味着他收購市場股票時需要多花兩百萬!
而且。
他逆回購自家銀行的股票總會被人察覺。
到時候股價會應聲而漲。
而且漲幅不是一分一分漲,是一塊,甚至十塊起漲!
想要完成東方銀行的私有化退市。
需要多付出幾億,甚至十幾億的代價!
八零年代對於高華來說是個充滿機遇的年代,爲了搶佔先機,他需要進行大量投資,這導致他手中的現金流有些緊張。
因此。
前期需要將東方銀行的股價儘可能壓低!
越低越好!
見到高華沉默不語態度堅定。
李佛億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答應下來:“我儘量吧……畢竟我知道你現在過得也挺難。”
高華:“……”
拉橫幅!
必須的!
李佛億滿臉爽到了的樣子告辭離去。
第二天。
東方銀行的股價依舊沒有起色。
跌跌不休。
但成交量很小。
散戶都這樣。
如果股價上漲,他們拋售股票換錢的慾望會很高漲,如果股價暴跌,他們又會爭着搶着割肉離場,惟有面對這種跌跌不休的局面,他們會選擇做股東……
畢竟萬一漲起來了呢?
豁出去和莊家死磕到底!
作爲老韭菜。
高華知道如何打破這種心理防線。
於是。
股價開始了微漲大跌的表演。
然後。
在磚家的解讀中,這是莊家在分批出貨,他們在廣播電臺,在電視臺,在報紙上各種喋喋不休,秀着自己的理解,兜售着能爲自己帶來大額收益的垃圾股。
頗有幾分某爾街之狼裏小李子的既視感。
放下報紙。
高華眼前一亮。
嗯,他準備投拍一個香江版的某爾街之狼!
加入一點真實世界的細節。
票房肯定大賣!
當然了。
捱罵也是肯定會捱罵。
但無所謂了。
他目前的人設是富豪慈善家,熱衷各種社會活動,多次向看不起病的困難家庭進行捐助,以及向很多考上大學但沒錢交學費的困難家庭提供無償貸款。
並且會藉着某些由頭。
直接免貸!
比如進入五月。
雙胞胎的亞成年禮上,高華面對着各路媒體滿臉興奮:“我家的兩個小子即將成年,今年高中畢業參加大學考試……所以,我將免除港大、港中大、港科大等九座大學的大一新生,在東方銀行申請的助學貸款!”
在他對面。
早就拿了茶水費的記者做出滿臉驚訝的樣子:“爲什麼只是大一新生?難道高先生做慈善,也要厚此薄彼嗎?”
說完。
他滿臉氣憤的將話筒遞到高華嘴邊。
攝像師跟上。
大特寫!
亞成年禮的宴會上寂靜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投了過來。
然後。
竊竊私語響了起來。
高華清了清嗓子,湊在話筒前微笑道:“因爲大二、大三以及更高年級的學生的助學貸款,已經被我免除了!”
記者做驚訝狀:“真的嗎?我不信!”
高華:“……”
表演的有點過了。
記者往回找補:“聽說東方銀行目前的經營狀況並不理想,在這種情況下,您還要免費資助大學生中的困難羣體嗎?”
但他依舊是笑容滿面:“雖然東方銀行持續虧損,但我認爲對教育事業的投入不能只依靠政府,而應該是集合全社會的資源,讓我們的年輕人有更好的一個讀書環境……也許,在我資助的學生中,會出現第二個魯迅先生,愛因斯坦,居里夫人呢?”
接着。
他又談了自己的一些對待教育的看法。
比如用素質教育取代應試教育。
畢竟不應該用做題來衡量一個孩子的優秀與否,去扼殺他們的天性,以及毀滅他們的天賦,讓他們變成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做題家。
當然了。
如果他家裏不是有一羣學渣,很難公平競爭過同齡人的佼佼者,憑藉自己的本事考入名校的話,他提倡的理念就會更加讓人信服。
但無所謂了。
學渣們需要有受到名校教育的背景。
名校需要學渣父母的鈔票。
所以。
雙贏!
發言結束。
高華坐回自己的位置。
婁曉娥和湊過來的高萍小聲吐槽:“看吧,我就說你家真的是從晉省搬到的豫省!”
高萍:“……”
高華:“……”
小老弟探着身子,滿臉疑惑:“嫂子,你爲什麼這麼篤定?”
婁曉娥昂起頭,臉上滿是睿智:“因爲某人的做派,和晉省的商人很像……我說的不是他摳門兒,而是他剛纔的做法!”
小老弟依舊滿臉疑惑:“不懂。”
婁曉娥解釋道:“我爸以前說過,晉省的商人在外面賺到了錢,肯定會回老家置辦土地,大興土木的蓋房子……但這是每個發了財的人都會做的事情,晉省商人和他們不一樣。晉省商人在購置房產、農田的時候,也會興建家學,僱傭私塾先生來教自家的子侄讀書,讓他們參加科舉,去做官!如果他們的子侄中沒有讀書種子,他們就會資助家鄉的窮書生,給他們資源和金錢,讓他們參加科舉,去做官!”
高夏:“……”
有點懂了。
畢竟高華資助的那些學生雖然窮,但卻抽到了基因的大獎,他們‘愚笨’的父母給了他們遠超同齡人的聰慧大腦。
因此。
只要不發生意外。
那些學生在畢業十年,二十年之後,必然成爲整個社會的中流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