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你做的遊戲都是真的?! 第57章

作者:月下苟活

  悄無聲息之間,那名武士就死在了他的刀下,連一聲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

  當他把楔丸從武士後頸裏拔出來的時候,溫熱的鮮血從刀口中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臉。

  方青舟一下子愣住了,他感受着臉上那片正在逐漸冷卻的溫熱,忽然意識到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人。

  以前殺的都是喪屍一類的生化兵器,那些東西的血都是涼的,這還是第一次有溫熱的血噴濺在他的臉上。

  不過他也只是愣神了一瞬間,畢竟殺了那麼多喪屍,他的心已經冷了,要他像其他第一次殺人的小白一樣不知所措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也就是這一愣神的瞬間,下面巡邏的另一名武士聞到血腥味,抬頭髮現了他。

  “什麼人?!”那名武士立即拔刀朝着方青舟衝來。

  方青舟正好也想試試這些武士的正面實力,也同樣提着刀衝了上去。

  兩把武士刀對撞立即發出了打鐵一般的金屬碰撞聲,同時一串火星在夜色中炸開,短暫地照亮了兩人的臉。

  方青舟有些驚訝,那武士的力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他原本以爲這具被從小嚴格訓練的忍者身體在力量上應該能輕鬆碾壓一個普通士兵,但刀身上傳來的反震力告訴他,對方的力量並不遜於他太多。

  而且刀法也並不弱,顯然受過嚴格的訓練,這葦名城的一名普通小兵竟然比兩名浣熊市的特警還要厲害,放在現實世界也能被稱爲劍道好手。

  不過方青舟的基礎格鬥技能雖然被系統扣下沒有帶進這個世界,但相關的格鬥經驗和戰鬥意識還完整地保留在他的腦子裏,只是缺少了技能系統賦予的那些數值加成和被動效果。

  有這些記憶打底,再搭配上狼這具千錘百煉的身體裏刻着的肌肉本能,他現在的實力甚至比現實世界還要強。

  他的手腕在刀身又一次碰撞傳回反震力的瞬間本能地翻轉了角度,楔丸的刃口沿着那名武士手中太刀的刀背滑下去,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削向對方的握刀手指。

  那名足輕慘叫一聲,右手三根手指被齊根削斷,太刀脫手落在地上彈了兩下。

  他捂着手踉蹌後退,還沒退出兩步,方青舟的楔丸已經貫穿了他的喉嚨。

  方青舟拔出刀,沒有甩去上面的血珠,他的目光依舊看着前面那具武士的屍體,此時那具屍體的上面漂浮着一團藍色的鬼火,不僅是這具屍體上有,被他之前幹掉的那名武士的屍體上也有。

  “這是什麼東西?”方青舟搞不清楚那兩團藍色的鬼火到底是什麼。

  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鬼火,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去碰一下那兩團鬼火,但是下一刻那兩團鬼火居然直接朝他飛來。

  方青舟原本還想躲過去,但是那兩團鬼火居然直接進入他的胸口,不過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灼燒感傳來,反而有種冰冰涼涼的感覺。

  隨後他就像看電影一樣,看見了剛剛被他殺的那兩名武士鍛鍊的畫面,隨着那些畫面播放,他對武士刀的理解似乎更深了一些。

  不過很快畫面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系統提示聲。

  【擊殺普通武士×2,經驗值50】

  “系統,你終於活了?”聽見系統的提示聲,方青舟鬆了一口氣,之前系統突然掉線了,讓他連屬性面板都打不開。

  雖然他經常罵這狗日的系統,但在關鍵時刻,他唯一能依靠的也是系統。

  “剛剛那些畫面是什麼?”方青舟繼續問道,直覺告訴他剛剛的那些畫面並不簡單。

  【那是技能記憶,平常會由系統將那些記憶轉換爲純淨的經驗值,不過由於本世家是神祕側世界觀,系統之前一直處於科幻側模式,轉化過來造成了一些卡頓,不過現在已經恢復】

  方青舟愣住了,他沒想到剛剛那兩團鬼火就是他用來升級技能的經驗值。

  “所以我在生化危機世界獲得的經驗值也是這樣來的嗎?”

  【科幻側靈魂不能顯現,是本系統強行在屍體中提取的】

  聽見這話,方青舟更加明白系統的重要性了,在科技側如果沒有系統,他就沒有辦法獲得經驗值。

  而在神祕側雖然可以獲得技能記憶,但沒有系統的過濾,他只能獲得一些陌生且不固定的技能,吸收過多還會影響大腦,可能導致人格分裂。

  看來以後還是要少罵兩句這操蛋的系統。

第86章 虎眼流·刀流

  沒時間讓方青舟去多想剛纔那兩團鬼火和系統卡頓的事,剛纔的打鬥聲已經將望月樓另一側的守衛全部吸引了過來。

  很快一名帶着斗笠的武士和四名普通的武士足輕趕了過來。

  那名戴斗笠的武士明顯比普通足輕高出一個層級,身上穿着胴丸,腰間別着的不只是太刀,還有一把脅差,斗笠下的眼神也異常銳利,在掃過地上那兩具屍體之後立刻鎖定了站在中央的方青舟。

  “有刺客!保護神子!”戴斗笠的武士低喝一聲,四名足輕立刻應聲散開,從不同方向朝方青舟包圍過來。

  方青舟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

  一兩名武士他還能靠着出其不意和忍者本能應付,現在一口氣面對五個訓練有素的敵人,正面硬剛肯定要喫虧。

  在沒有鋼背獸減傷的情況下,他能不讓自己受傷就不讓自己受傷。

  方青舟在前面跑,那些武士一直在後面追,憑藉忍者的靈活性,那些武士跑不過他,只能被他帶着繞圈子,而繞圈子的本領早就被他在浣熊市給練出來了,現在用起來得心應手。

  跑了幾分鐘後,方青舟開始喘氣,不過他身後的那些武士喘得更加厲害。

  方青舟知道差不多了,他猛地停住腳步,鞋底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一道満郏眢w在慣性的作用下微微前傾,然後在這一瞬間完成了轉身。

  刀刃直奔身後追得最近的那名足輕的喉嚨而去。

  那名足輕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見了刀,甚至能夠清晰地看見刀尖上反射的月光,但他躲不開。

  他的雙腿已經在剛纔那幾分鐘的追逐中變得沉重,楔丸的刀尖從喉嚨處刺入,貫穿了氣管和頸動脈。

  刀尖在刺入的瞬間就拔了出來,血從那名足輕的喉嚨裏噴出來,在月光下像一匹突然展開的暗紅色綢緞。

  剩下的三名足輕看見同伴倒下,腳步明顯遲疑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那名戴着斗笠的武士在後面厲聲喝道。

  “圍住他!他只有一個人!不要給他各個擊破的機會!”

  三名足輕咬着牙重新散開,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方青舟逼近。

  方青舟沒有後退,他握着楔丸,刀身斜指向地面,血珠順着刀尖一滴一滴地落在碎石上。

  左前方的足輕最先沉不住氣,他發出一聲低吼,雙手舉着太刀朝方青舟衝了過來,刀鋒從上往下劈落。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夜空中炸開,一串火星在兩人之間迸射。

  但是下一刻方青舟就一腳踢在那名足輕的胸口,他踉蹌着往後退了兩步,但還沒站穩,方青舟就再次看見了那虛幻的紅點,楔丸的刀尖從那紅點刺了進去。

  第二名足輕倒下,右後方的一名足輕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方青舟的側後方,武士刀無聲無息地朝他後頸劈了過來。

  方青舟感覺到了,他沒有回頭,而是整個人往地上撲倒。

  太刀從他的頭頂上方掃過,削掉了好幾根髮絲。

  方青舟在趴倒的瞬間用左手撐地,身體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楔丸從下往上撩起,刀鋒從那名足輕的腹部一直劃到胸口,血和內臟的碎片從裂口處湧了出來。

  但還是有一名足輕揮刀砍在了他的後背上。

  方青舟感覺自己的後背火辣辣的痛,但他顧不得痛,轉身一刀劃過那名足輕的喉嚨。

  很快四名足輕全部倒在了地上,鮮血從他們的屍體下蔓延開來,在庭院冰冷的地面上染出一片不斷擴大的血泊。天空中飄着小雪,潔白的雪花落在溫熱的血泊中,瞬間就被融化。

  “你不打算跑嗎?”方青舟喘着粗氣,看向最後那名戴着斗笠的武士。

  他並不是很想和那名武士打,他現在肩膀火辣辣的痛,只想先處理一下然後休息一會。

  “弦一郎大人將這個地方交給我們,我們必須要完成自己的使命!”那名戴着斗笠的武士沉聲說道,然後拔出了自己的太刀,雙手握持,朝方青舟逼近了幾步。

  方青舟沒有向前迎擊,而是把楔丸舉到與肩平齊的位置,然後做出了一個奇怪的蓄力姿勢。

  他的腰胯開始轉動,帶動肩膀、手肘、手腕依次發力,整把刀被他橫向甩出。

  但在揮刀的過程中,他並沒有把刀柄握緊,刀柄在他的掌心裏快速滑出,直到刀柄即將完全脫手的最後一瞬間他才猛地收緊五指將刀柄牢牢抓住。

  這一連串動作完全不符合任何正統劍術的發力邏輯,看起來甚至有些滑稽,像是一個人在揮刀的時候不小心把刀甩了出去又手忙腳亂地抓了回來。

  那名戴着斗笠的武士冷眼看着方青舟的動作,沒有做出防禦的動作,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他靠近的這幾步都是精心設計的。

  作爲一名武士,他很清楚武士刀的攻擊距離,方青舟在那個位置揮刀根本不可能攻擊到他,刀尖最多隻能夠到離他面門還有好幾寸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傷到他分毫。

  反而在對方揮刀落空之後,他可以第一時間欺身而上,一刀把這個刺客的頭顱斬下來。

  但是下一刻,他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方青舟手中的刀在他的視野裏,好像變長了,他很快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因爲刀柄滑到了最末端的位置,整把刀的有效攻擊半徑被硬生生延伸了一截。

  這一截在平時看來微不足道,但在這種彼此都已經把距離算到毫釐的死鬥中,多出來的一寸就是生與死的差距。

  他想要後撤,但已經來不及了,方青舟的刀尖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楔丸的刀尖從他的眉骨處劈入,斬開了額骨,斬進了顱腔,損傷了顱骨下方的大腦。

  方青舟看着楔丸勉強將那名武士的頭顱斬開,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在看見那名武士的站位距離時他就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部漫畫《劍豪生死鬥》裏的一個招式,虎眼流·刀流。

  原理說起來並不複雜,就是在揮刀的瞬間故意放鬆握刀的手,讓刀柄在掌心裏滑動到最末端的位置再重新握住,以此來增加武士刀的有效攻擊半徑。

  漫畫裏的主角甚至能用兩根手指捏住刀柄的末端來讓攻擊距離再進一步擴大。

  但方青舟第一次使用這種招式,還做不到那種地步,剛纔他能在刀柄即將完全脫手的最後一瞬間抓住它,完全是靠着狼這具身體超高的反應速度和手指的抓握本能。

  換了以前還在浣熊市警察局裏摸爬滾打的自己,剛纔那把刀大概已經脫手飛出去了。

  沒辦法,狼的記憶裏沒有什麼成體系的完整刀法,那些忍者訓練的內容全都斷斷續續不成章節,他只能從自己以前看過的動漫和漫畫裏尋找可以臨時湊合用的招式,沒想到這一招居然真的可以實現。

  可還沒等方青舟鬆一口氣,他的後背又傳來另一個人的說話聲。

  “你那是什麼招式?感覺挺有意思的。”

  方青舟連忙扭頭看去,只見一名穿着更加精良胴丸還扛着一把巨型武士刀的男人朝他走來。

  方青舟認出了這就是遊戲裏玩家會遇見的第一個精英怪,組長山內重則,這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在遊戲裏要忍殺兩次才能幹掉。

  那把武士刀下不知道飲恨了多少萌新。

  “虎眼流·刀流。”方青舟擺好架勢說道。

  “虎眼流?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流派,是新出的嗎?”

  山內重則將那柄幾乎與他等高的巨型武士刀從肩上放下來,雙手握持,刀尖指向方青舟的喉嚨,光是那把刀的長度,就讓人不寒而慄。

  “有意思!那我就看看到底是你的虎眼流厲害,還是我們葦名流更勝一籌!”

  話音剛落,山內重則率先出手了,他的步伐極大,兩步就跨過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巨型武士刀帶着駭人的風壓從上方劈了下來。

  方青舟沒有硬接,側身躲過,巨型武士刀砍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碎石地面上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方青舟趁勢揮刀砍向山內重則的手腕,但是被對方用刀柄輕鬆彈開,同時那巨型武士刀再次橫掃而來,速度快到根本不像是那麼重的武器能揮出來的。

  方青舟只能再次後退,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正面硬拼,剛剛背後挨的那一刀還沒來得及治療。

  必須動點腦子,方青舟的目光快速地掃過周圍的環境,月光灑落的院子,散落的屍體,地上的血泊。

  山內重則的第三刀又劈了過來,方青舟再次閃躲,但這一次沒有完全躲開,刀尖擦過他的肩膀,將肩膀上的衣服割破。

  “你只會躲嗎?什麼虎眼流,我看是逃跑流吧!”山內重則大聲笑道,將巨型武士刀再次扛在肩膀上。

  方青舟沒有理會他的嘲諷,他微微蹲下身體,將楔丸再次舉到肩膀的位置,然後朝山內重則衝了過去,這一次他沒有選擇拉開距離,而是主動出擊。

  山內重則立即也舉起刀來,但在方青舟即將踏入他攻擊範圍的瞬間,他的腳步驟然一變,從直線衝刺變成了側向橫移,同時將楔丸橫向甩出。

  和剛纔一樣,在刀柄即將完全脫手的瞬間,他抓住刀柄的最末端,同時將身體重心壓低,刀鋒以一個極低的角度朝山內重則的腳踝劃去。

  祕劍·飛猿

  山內重則的戰鬥經驗也不算差,他立刻將巨型武士刀往下一壓,刀身插在腳踝前方擋下這一擊。

  “這種小技倆能奈我何!”山內重則大笑一聲想要反擊。

  但就在這時,方青舟的左手已經從地上撿起了一把不知是哪具屍體掉落的武士刀。

  他把那把刀的刀尖夾在右手手指之間,用一種極其彆扭但異常穩定的姿勢將全身的力量都蓄在了手腕和指尖上。

  下一刻,刀尖化作一道白光,從他的指尖激射而出。

  山內重則只看見一道白色的光芒在眼前劃過,像是深夜裏一顆流星從天幕上墜落。

  他的大腦還沒來得及理解那道白光是什麼,脖頸上就已經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下一秒,鮮血從被割開的頸動脈裏噴湧而出,在月光下綻開了一朵猩紅的花,但很快那噴湧的血又止住了,

  這個傢伙的生命力頑強得不像話,即使被割開了頸動脈居然還能硬撐着不倒。

  方青舟怕這一刀殺不死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握住楔丸,對準山內重則身上浮現的那個虛幻紅點又狠狠地補了一刀。

  刀尖從紅點處刺入,貫穿了甲冑的縫隙,貫穿了胸腔,貫穿了心臟,山內重則的身體這才倒下。

  方青舟終於能緩一會了,他連忙將腰間的葫蘆抓在手中,然後灌了一口,他後背上的傷口開始在傷藥的效果下癒合。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發現這個葫蘆和九郎之前說的一樣,居然真的會自己補充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