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諸天:從綁定孟天尊開始 第84章

作者:望星月楼

  唔,比起我渡天劫的時候,威能差遠了。

  陶雪峯左手將銀河刀推出少許,又迅速按入刀鞘,發出一聲悶響。

  轟隆!悶響如同巨雷,至正至陽至剛,瞬間天地顫抖,五彩仙雷褪去了顏色,褪去了神異,只剩普普通通一道銀白閃電落在了鏡面上。

  茲茲茲……

  細小電蛇亂舞,淬鍊着元念鏡,讓鏡面更顯透徹。

  神兵,成!

  烏雲散去,陽光燦爛,將元念鏡映襯得無比絢爛。

  帶着燦爛的笑意,陶雪峯從山谷中走出,正好看到騎着白鶴的袁客響從天而降。

  “今天,有一位氣度不凡的白衣秀士進了卦攤,和那袁守斩ㄏ铝速約,內容是明日有雨,以及對應的時辰和雨水數目。”

  聽完袁客響的話語,陶雪峯眼眸中露出了驚訝之色。

  要來了嗎?

  老龍王拙計犯天條!

  陶雪峯暗自一翻袖中的元念鏡,水波晃盪閃過一幅幅場景,最終定格在緩緩流淌的河水,波濤中一座龍宮若隱若現。

第180章 月光寶鏡 展露未來

  涇河水晶宮,僞裝成白衣秀才的涇河龍王重新恢復了龍首人身,大踏步走進了大殿中。

  等候多時的龍子龍孫、龜丞相鰣軍師,以及蝦兵蟹將急忙圍了上來。

  “大王,那賣卦的怎麼說?”

  涇河龍王哈哈大笑,萬分得意。

  “長安城中確有此人,不過是一個滿口胡謅的騙子……”

  涇河龍王坐落在鑲滿珍珠的珊瑚寶座上,將兩人打賭的事情說了一遍。

  “大王是八河都總管,司雨大龍神,明天下不下雨,還不是大王您說了算?他怎麼敢胡說八道?這個賭注,他輸定了!”

  就在歡聲笑語之際,一頭蟹將軍匆匆走了進來。

  “大王,天庭有使者下凡。”

  聽聞天庭來人,涇河龍王不敢怠慢,猛地從寶座上彈了起來,大聲喊道。

  “快,快擺香案!”

  等到香案擺好,涇河龍王整理衣物後恭恭敬敬行九叩首之禮,匍匐高喊道。

  “微臣涇河龍王接旨!”

  半空中天花亂墜,一名手執玉帝敕旨的金衣力士浮現而出,金光閃閃的卷軸就落在了香案上。

  “恭送天使。”

  目送着金衣力士的背影消失,涇河龍王暗自鬆了口氣,急忙站立起來捋了捋龍鬚,恢復了八河都總管的威嚴。

  漫不經心地展開卷軸,涇河龍王目光一掃,立刻面無人色,手一鬆就讓卷軸跌落到地面,雙眸一閉往後便倒。

  “大王,大王!”

  一旋堊育垖O趕緊扶住涇河龍王,現場瞬間陷入了慌亂。

  旁邊的鰣軍師嘴角微微勾起,將落在地面上的卷軸拿到手裏,一目十行瀏覽了一遍。

  “敕命八河都總管涇河龍王,明日會同風伯、雷公、雲童、電母一行,於長安城中行雲布雨,普濟百姓,不得有誤。”

  下面則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詳細規定了何時布雲,何時雷響,何時降雨,降水尺寸多少等細節。

  “區區一個長安城賣卦的,怎麼會算得如此準確?我堂堂涇河龍王,竟然打賭輸給一個賣卦的,這下成龍族笑柄了……”

  在龍子龍孫的救治下,涇河龍王很快幽幽轉醒,以袖遮臉,忍不住垂淚道。

  “大王,要贏那賣卦的,又有何難?這興雲佈雨之事,旨意是直接下到這裏的,雷公電母等都是聽命於您,只要明日拖延半個時辰,少下兩三點數,又有誰會真正知曉,計較?到時候,大王就可以去砸了那賣卦的攤子,將他趕出長安,如此才能保住我們涇河水族的元氣啊。”

  涇河龍王滿臉喜色,命人去禁地寶庫取了錢財,賞賜給那獻計的鰣軍師,然後大擺宴席,飲酒作樂不提。

  兩個時辰後,喝得酒氣熏天的涇河龍王搖晃着身軀,在四周水波搖曳,粼光晃盪中獨自一人回到了寢室,整條龍重重地砸落在大牀上。

  由於酒氣上湧,涇河龍王並沒有注意到,往日龍後擺放在寢室的梳妝鏡上,偶爾有模糊不清的種種畫面一閃而過。

  叮!

  半個時辰後,梳妝鏡上突然有細細鈴聲迴盪,聲聲幽微,至玄至妙,直指心底。

  涇河龍王一無所覺,依舊躺在牀上鼾聲如雷。

  隨即,梳妝鏡中驟然變得漆黑幽深,內中有一道道難以描述模樣的詭異影子閃現,整間寢室一下變得昏暗,陰影處處搖曳,彷彿羣魔亂舞。

  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本身的修爲不高,但涇河龍王身爲司雨大龍神,跟人曹官魏徵一樣,元神內有一張金光燦燦的仙籙,這是司雨大龍神的神職憑證,只要在長安附近的八河水域內,涇河龍王就能獲得神職加持從而發揮出不亞於人仙的實力。

  帶着醉酒的後遺症,涇河龍王從牀榻上掙扎着坐起身來,只感覺頭痛欲裂,手足沉笨,眼眸中滿是迷糊,看什麼都像有重影。

  就在此時,梳妝鏡內驟然散發出五彩霞光,隨即凝聚成四個大字,月光寶境。

  這是什麼?

  涇河龍王用力地揉了揉臉部,讓眼神不再渾噩。

  彷彿是感知到涇河龍王的疑惑,大字驟然扭曲,化作了數行小字。

  月光寶境乃天地至寶,能混亂周圍時光,回到過去,預知未來,目前尚未綁定,只限於當前時間節點的前後一個月。

  “哈哈,可笑,即便是天庭的大天尊,西方的如來佛老,都未曾聽說有哪個可以操縱時間長河,這是誰想要愚弄本王?”

  涇河龍王哈哈大笑,聯想到明天的賭約,於是續道。

  “那就讓我看看,明天那賣卦的輸了賭約後,會如何氣急敗壞吧!”

  話音剛落,鏡面閃過一幅幅場景,隨即那賣卦先生袁守站谷徽娴某霈F在鏡中的畫面內。

  隨着視角稍加拉遠,涇河龍王驚訝地發現,自己所化的白衣秀士拔了寶劍,正在將袁守盏恼信啤⒐P硯甚至是門板都一一劈碎,而那袁守兆谝紊弦粍硬粍樱坪跻呀涱娰服輸。

  不錯,鰣軍師的妙計果然好使!

  正當涇河龍王感同身受,滿臉得意時,鏡面中宛如水波盪漾,傳出了袁守盏穆曇簟�

  “賭注確實是我輸了,不過我可沒有犯下死罪!你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你不是書生,而是涇河龍王,你違反了玉帝敕旨,修改了時辰,剋扣了點數,觸犯了天條上的死罪。現在天兵天將已經出了南天門,明日午時三刻,在那剮龍臺上,你難逃一死!”

  轟!

  驚動之下,涇河龍王嚇得壓塌了牀鋪,殘餘的醉意完全消散,整個軀體瑟瑟發抖,膽戰心驚。

  自己真是昏了頭,爲了一個賭約的輸贏,竟然不惜觸犯天條?

  當初西海龍王最寵愛的三太子,不過是不小心縱火燒了玉帝賞賜的殿上明珠,就被打了三百鞭,還要送到剮龍臺問斬。

  事涉天庭,連無心之失都遭此重罪,更別說自己違反天條,必然是罪無可恕。

  這下該怎麼辦纔好?

  “求寶物救我性命。”

  涇河龍王匍匐在地,跪倒在梳妝鏡前高呼道。

  只見畫面一轉,手持寶劍的涇河龍王一劍揮出,將袁守諗爻闪藘山亍�

  對啊,那袁守招孤短鞕C,意圖斷絕我涇河水族,只要一劍把他殺了,自然就能保住我涇河水族。

  同樣是龍族旁支,錢塘龍王爲了給受到夫家虐待的侄女出氣,不僅一口吞了涇陽龍君,還殺了六十萬水族,傷莊稼八百里,但因爲事出有因,玉帝還不是寬恕了錢塘龍王的罪過?

  身爲涇河龍王,殺個把凡人,即便被天庭知曉,最多也就施以鞭刑,跟違反天條相比孰輕孰重,還需要做選擇嗎?

第181章 龍王興兵犯長安

  就在涇河龍王大喜叩謝寶物時,梳妝鏡上的畫面逐漸黯淡了下來,現出了一行小字。

  能量積累耗盡,需十年恢復。

  隨即,鏡面上的字跡突然模糊,畫面寸寸碎裂,靈光消散,只剩下一面普普通通的梳妝鏡。

  好寶貝啊!

  涇河龍王站立而起,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鏡面。

  必須將這寶鏡送入禁地寶庫嚴加看守,十年後必然能再現神異。

  預知未來啊,那可是天庭大天尊和西方如來佛老都不曾有過的無上機緣!

  假以時日,龍族未必不能在本王的帶領下再次偉大,重現上古時期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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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長安城的一處靜室內,陶雪峯猛地退後了一步,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所謂的月光寶鏡,自然是陶雪峯藉助元念鏡之力,將元心印結合變天擊地大法等精神祕法糅合,以近乎喚起心魔的方式讓涇河龍王沉浸在幻境中,體會了一次預知未來的“機緣”。

  這般遠程操縱消耗極大,哪怕是凝聚了法身的陶雪峯都有些喫不消。

  沒辦法,陶雪峯百分百確定,涇河龍宮中一定安插有佛門的眼線,甚至有可能是佛門強者僞裝變化後混入其中,不着痕跡地引導着涇河龍王走上不歸路。

  爲了給自身爭取更充裕的時間,陶雪峯輕輕地推了涇河龍王一把,能否擺脫死亡的宿命,就看這條老龍本身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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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東方發白,一夜未睡的涇河龍王雙眸泛紅,手提寶劍就出現在龍宮大殿中。

  “大王,哪裏去?”

  面對如此熟悉的場景,龍子龍孫、龜丞相鰣軍師,以及蝦兵蟹將面面相覷,急忙將涇河龍王攔了下來。

  “自然是去殺了那袁守铡!�

  涇河龍王臉上沒有半點怒色,冷靜得有點可怕,讓擋住去路的涇河水族不由得心驚膽戰。

  怎麼回事?

  明明昨天涇河龍王已經入局,怎麼一夜之間就醒悟過來了?

  是那老龍命不該絕,還是說有人從中作梗?

  鰣軍師混在水族中,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陰霾。

  “大王,昨天不是已經定下妙計,勢必能毀了那賣卦的名聲,將他趕出長安嗎?”

  一絲金光無比隱祕地鑽入了一頭蝦兵的軀體,讓它身軀一顫,不由自主就開口問道。

  涇河龍王面上怒意浮現,驟然抬手一劍揮出,將那蝦兵斬成了兩截。

  “身爲八河都總管,本王又怎麼可能冒着觸犯天條的危險去贏一個無關緊要的賭局?那賣卦的泄露天機,我身爲涇河龍王,自然應當親手將他斬殺,然後再向天庭大天尊請罪!”

  看到涇河龍王殺氣騰騰,劍身上尤有鮮血滴落,嚇得卸鄾芎铀弩@恐倉惶,汗如雨下,不敢再阻擋涇河龍王的去路。

  “大王,那賣卦的身在長安,萬一那大唐帝國凡胎肉眼,不識大王的身份,耽誤了今日的施雨的任務,豈不是一件禍事?不如將涇河水兵盡數聚集,再擂鼓撞鐘,令渭河龍王、灃河龍王等率領各自麾下的水族一同前來助戰,大軍壓境下,大唐天子必然會屈服,將那賣卦的人頭送到大王面前。到時候,既不會污了寶劍,又能揚我龍族的威風,豈不是一舉兩得?”

  涇河龍王皺着眉頭望向了獻計者,正是半年前加入涇河龍宮的鰣軍師,正想開口拒絕,四目相對時卻看到對方眼眸金光一閃,立刻就改變了主意。

  “就依愛卿所言,傳令,立刻召集水族,包圍長安城!”

  涇河龍王一聲令下,整個涇河龍宮立刻喧鬧了起來,卸嗨逭R列隊,倒也展現出幾分威武。

  不少在涇河兩岸打漁、遊玩的百姓,很快就目睹了前所未見的驚人一幕。

  只見涇河水面在無風下翻湧起來半丈高的水浪,浪潮中簇擁着諸多奇形怪狀的妖物,有揹着沉重斑駁龜甲的老者,有揮舞着可怕大螯的壯漢,有嘴巴形如長刺或體型恐怖的魚將,有巨大的龍蝦兵卒,密密麻麻,數以千計,藉助浪花衝上了岸堤,揮舞着手中的兵刃衝向了長安城。

  其餘灃、澇、潏等支流亦有水族浮出水面,只是數量或百餘,或數十,從四面八方圍住了長安城。

  唯有渭河水面風平浪靜,不見半個水族出現。

  “轟轟轟!”

  伴隨着長安城中鼓聲四起,各處城門立刻緊閉,拉起吊橋,各處軍營的士兵紛紛着鐵甲,執兵刃,列隊後衝上了城牆。

  與此同時,整個長安大陣的威能被徹底激發,一道道異光升騰而起,禁制層層疊疊,將整個長安城徽制渲小�

  “看來,涇河龍王的命咴缫言]定。”

  長安城上的雲端中,陶雪峯俯瞰一隊隊水族揮舞着兵刃衝向長安,忍不住在心中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