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望星月楼
“那漢子,你不要命了,竟然敢擋在馬車前面?”
望着突然出現在馬車前方的男子身影,向大年大聲呵斥着,望向對方的目光中滿是警惕。
只見對方身穿一件灰色布衫,腰間懸掛着一口長刀,望向馬車的雙眸中滿是不懷好意。
“想不到在這衡山城外,竟然還能遇到佳人,真是好大的叩馈!�
對方的鼻子快速抽動了幾下,雙眸中帶着淫邪之意,對舉起馬鞭的向大年視而不見,往前一步跨出,就輕飄飄地越過一丈距離來到向大年的身旁。
“你是……淫偬锊猓 �
看到男子展現出如此精妙的輕功,向大年神色一變,將對方與江湖中臭名昭著的採花俾摾M到了一起,不假思索地拔出腰間的長劍,奮盡全力施展出迴風落雁劍中的殺招。
“小子有眼力,竟然知道我田伯光,不過劍法稀疏平常,還是回去再練十年吧。”
田伯光哈哈一笑,甚至懶得拔刀,手掌一伸就搶入到劍光之中,拍的一聲,在向大年臉上打了一個重重的耳光,將向大年打得頭昏眼花,然後被飛起的一腳踢在胸膛上,從馬車上滾落到地面上。
“好誘人的女子香!”
田伯光雙眼放光,貪婪地再次抽動了幾下鼻子,迫不及待地伸出右臂抓向了車門位置的簾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田伯光就擁有了一門奇特的本事,不論相隔多遠,他都能聞到女人身上的女子香味,不知道靠此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
“若是你敢動大小姐,衡山派上下都不會放過你的!”
向大年心中大急,奮力想要起身阻攔田伯光,但胸膛位置的劇痛讓他除了開口威脅外,只能眼睜睜望着田伯光的動作而無能爲力。
“嘿嘿……”
對於向大年的威脅,田伯光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衡山派又如何,即便打不過還逃不了嗎?
五嶽劍派好大的名氣,但又能拿我田伯光如何?
馬車的簾布被田伯光掀開,尚未等他看清裏面佳人的模樣,一道耀眼的刀光乍然亮起,佔滿了田伯光的所有視線。
第3章 一刀斃命
田伯光?
聽到車廂外的向大年喊出那個令女子膽寒的淫僦瑒⑤嫉哪樕查g變得無比蒼白,隨即眼眸中閃過決然,伸手拔下了頭上數寸長的銀簪,將尖端對準了白皙的頸部。
她寧可一死,也絕對不願落入田伯光的手中,讓自己受辱,讓劉府蒙羞。
“還沒到這種地步!”
當向大年倒地的聲音傳入車廂中,劉菁用發白的指尖緊握銀簪用力刺落時,旁邊伸出一隻手掌,任由帶着寒光的簪尖刺在了掌心位置。
噗!
簪尖如中敗革,發出沉悶響聲,宛如刺在了厚厚的皮甲上,甚至無法留下一點白色刺痕。
“小弟,我……”
就在劉菁滿臉焦急地開口時,一隻黝黑手掌抓住簾布將其掀開之際,陶雪峯從腰間抽出長刀,朝着車門方向斜斜劃出一道弧線,彷彿一刀就囊括了世間萬物。
一抹刀光絢爛亮起,彷彿蘊含了每個人心中求而不得之物。
阿難破戒刀法第一式,斷清淨。
“美人兒,我來了……”
當田伯光掀開簾布後,所面對的就是這麼一道耀眼刀光,瞬間就充斥滿了田伯光的視野。
不好!
已經被慾望佔據的田伯光,完全沒有料到車廂中竟然還隱藏着這樣的強者,還恬不知恥地暗中偷襲!
來不及拔刀招架的田伯光,唯一的辦法就是抽身後退,將希望寄託在自身的獨門輕功上,想要立刻施展出闖下萬里獨行名號的倒踩三疊雲,避開眼前這致命一刀。
然而,刀光微微一晃,刀意噴湧而出,幻化成紅塵萬丈,虛幻的破裂聲陡現。
在刀意的侵襲下,田伯光只感覺眼前一花,四周無端多出了七八名絕代佳人,個個面帶紅暈,雙目似火,千嬌百媚,環肥燕瘦盡數囊括其中,舉手同足間盡是挑逗之意,讓田伯光僵立原地不動,呼吸急促,雙眸中的慾火幾乎要凝聚成實質,伸出雙臂就想要將四周的佳人攬入懷中。
下一瞬刀光落下,斬落於身,斬落於心,軌跡玄奧,莫可阻擋。
死亡的威脅讓田伯光眼眸中恢復了一絲清明,發出一聲大吼,同時急速抽身後退。
然而,剛剛被阿難破戒刀法第一式斷清淨的刀意所影響,紅塵加身,精神恍惚,讓田伯光失去了脫逃的最後希望,被落下的刀光所吞噬。
一直奮力掙扎想要阻止田伯光的向大年清楚地看到,站在馬車上的田伯光以比接近時更快的速度往後退去,離車不到半丈距離就折翅墜落,大量的鮮血從胸前噴湧而出,整個人重重地跌落到了地面上。
發生了什麼事情?
向大年的目光滿是茫然,睜開雙眼才勉強看到田伯光的胸膛位置刀痕深深,甚至露出了背部脊骨以及跳動的心臟。
“好可怕……的刀法。”
田伯光沙啞着聲音,勉強張口說出一句話語後,大量血色泡沫從口中噴出,雙眸中的神采逐漸開始潰散。
作爲江湖中人人喊打的淫伲T多正道人士並非沒有嘗試過除掉田伯光這個武林敗類,但憑藉一手飛沙走石十三式狂風刀法,田伯光就足以跟諸多名門正派的掌門人對戰而不落下風,再配合勉強稱得上是獨步天下的輕功,導致幾次圍剿行動不僅徒勞無功,還折了不少聲名顯赫的好手,讓田伯光逍遙至今。
哪怕是劉正風親自出手,也難以拿下對方吧?
下一刻,陶雪峯從馬車中一躍而出,手中的刀鋒上不斷有鮮血滴落,望着四肢還在微微抽搐,臉上滿是不甘神色的田伯光,露出了意外之色。
能夠跟餘滄海這位青城派掌門人展開激戰而不分勝負,放眼整個笑傲世界,田伯光足以稱得上是一流好手,哪怕遇到左冷禪、莫大先生這樣的五嶽劍派掌門,即便打不過,田伯光也能憑藉輕功全身而退。
日後嶽不羣面對田伯光的挑釁,也不得不冒着被偷家的風險帶上甯中則一同前往,纔有把握誅殺對方。
雖然佔了偷襲的便宜,但阿難破戒刀法的威能還是超出了陶雪峯的估計,即便是正面相鬥,陶雪峯也有把握一刀重創田伯光,將對方誅殺當場。
果然,不愧是真實界少林寺的外景級刀法,放在笑傲世界中堪稱大殺器。
一刀揮出,讓一直閉門造車的陶雪峯對於自身的實力定位有了清晰認知。
原本還以爲需要動用一次雷痕引動雷霆相助來震懾嵩山派,才能保下劉府滿門,如今看來還是過於保守了。
若是將嵩山派三位太保的性命留在衡山城,對於左冷禪而言,也是傷筋動骨的教訓了吧?
陶雪峯向前邁出一步,正要揮刀斬下只剩最後一口氣的田伯光頭顱時,突然眉頭一皺,整個人無端一飛沖天,宛如乘風而起,姿勢瀟灑而飄逸,眨眼間就橫跨數丈距離,沾血的刀鋒朝着數株巨樹所在橫掃而去。
風神腿第一式·捕風捉影。
“世間竟有如此輕功……”
望着身借風勢的陶雪峯消失在眼前,田伯光臉上的不甘之色逐漸消散。
哪怕自身處於全盛時期,恐怕也逃不脫如此輕功的追殺吧?
刀法輕功皆不如對方,看來我死得不冤……
田伯光的眼皮逐漸變得無比沉重,頭顱一側,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刀光一閃,數株大樹同時被一刀斬斷,露出了樹後兩名身穿黃衫的嵩山派弟子。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我們是嵩山派弟子,劉師弟切勿動手。”
那高個青年眼眸中滿是恐懼之色,雖然拔出了腰間長劍,但顫抖的劍鋒足以說明對方心神被奪,甚至失去了揮劍的勇氣。
一招斬殺田伯光,哪怕是掌門人左冷禪也無法辦到吧?這個在情報中嬌生慣養,武功低微的少年,竟然比他們掌門師伯更勝一籌?
“嵩山派?”
聽到對方自報家門,陶雪峯眼眸中閃過一抹厲色,反手將手中的長刀送還到刀鞘中。
“劉師弟……”
看到陶雪峯長刀入鞘,那高個青年鬆了一口氣,眼珠一轉正要上前時,只感覺黑影一閃,陶雪峯瞬間欺近身前,左手一揮,就封住了自己幾處大穴。
與之一起倒地的,還有身旁的另一名嵩山派弟子。
難道劉府提前知曉了掌門的計劃,早有準備?
這是高個青年徹底失去意識時,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第4章 考校與少林
“勞駕讓一讓!”
驚魂未定的向大年操縱着馬車急速奔行在衡山城中,一路朝劉府而去。
小師弟竟然一刀劈死了田伯光,還活捉了兩名嵩山派的弟子!
直到劉府大宅已經遙遙在望,向大年繃緊的身軀才逐漸放鬆了下來。
一進宅門,向大年就看到一名身穿醬色繭綢袍子、矮矮胖胖、猶如財主模樣的中年人站立在大廳外的空地上,立即從馬車上一躍而下,無比恭敬地朝着對方行了一禮。
“拜見師父。”
這名貌不驚人的矮胖中年人,正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衡山派劉正風。
“那逆子可曾回來?”
劉正風眼眸一轉,目光從馬車上一掃而過,隨即擺出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問道。
向大年正要答話,突然想起馬車上的兩名俘虜,立刻張望了一眼左右,然後朝劉正風打了一個眼色。
劉正風知曉向大年素來穩重,必然不會無的放矢,只能壓下心頭的疑慮,轉身走入了大廳中。
隨即,在劉正風訝然的目光中,向大年馬鞭一揚,竟然直接將馬車開進了大廳之中。
正當劉正風正要開口詢問之際,只見車門開啓,陶雪峯從馬車中一躍而出,落在了大廳之中。
“哼,逆子,你還知道回來,給我跪下!”
看到最寵愛的幼子出現,並且英氣勃發,與記憶中完全判若兩人,劉正風眼眸中閃過一絲欣慰,但口中的話語依舊無比嚴厲。
“若是我不回來,只怕金盆洗手之日,就是劉府滿門喋血之時。”
陶雪峯臉露冷笑,毫不遲疑地開口反駁道。
他願意助力劉府渡過劫難以了結這具肉身的因果,但並不代表陶雪峯會任由劉正風蹬鼻子上臉。
“逆子。”
劉正風臉上的怒意一閃而過,正打算管教這不聽話的兒子之際,突然鼻孔一動,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父親,剛剛回城的時候,竟然遇到田伯光那淫伲嗵澢鄣芤坏秾⑵渑溃疟W×伺畠旱那灏住!�
眼看兩父子又要開始爭吵,劉菁急忙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什麼,田伯光?”
劉正風臉色一變,身子一晃閃到劉菁身旁,雙眸上下打量了幾眼女兒,發現劉菁衣衫整齊,神色如常,才總算鬆了一口氣。
“等等,你剛剛說,是誰劈死了田伯光?”
回想起剛剛劉菁的話語,劉正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連衡山派入門劍法都尚未掌握的劉芹,一刀劈死了田伯光?
十有八九是哪位前輩高人正巧路過,碰到田伯光作惡,纔出手救下了菁兒和芹兒吧?又淡泊名利不願他人知曉,纔將功勞推到了芹兒身上?
就在劉正風心中將故事腦補完畢時,卻看到向大年先是從車廂中取出一個滿臉血污的首級,隨即雙臂再次一探,從中拖出了兩名身穿黃衫的身影,渾身僵直只剩下眼珠能夠轉動,明顯已經被人點了穴道。
“嵩山派的弟子?”
劉正風眉頭一皺,目光中滿是探究之意。
“作爲衡山城的地頭蛇,都沒有發現數十名嵩山派弟子喬裝打扮混進城中包圍了劉府,稱一句無能也絕不爲過吧?”
竟有此事?
“此話當真?”
即便是以劉正風的膽色和定力,說出這四個字時語音明顯有些微微發顫,顯然心中大受震動。
難道是因爲師兄弟不和,莫師哥到嵩山派左盟主那裏告了我一狀,以致嵩山派大舉前來衡山城阻止我金盆洗手不成?
陶雪峯正要開口,雙耳卻微微一動,晉升開竅期後聽力得到極大增強,捕捉到一道來自屋頂上東邊的呼吸聲。
難道有嵩山派的人提前潛入劉府,此刻正在屋頂進行監視?
陶雪峯不動聲色地橫移兩步,伸出兩根手指在木桌邊緣輕輕一抹,摳下了一塊銅錢大小的木塊,隨即催動真氣屈指一彈,木塊立刻激射而出,速度絲毫不亞於強弓勁弩。
下一刻,尷尬的一幕出現了。
不曾練習過暗器手法的陶雪峯,射出的木塊沒有任何準頭可言,雖然威能不俗,但距離目標卻差了將近半丈的距離,顯然是一次失敗的嘗試。
即便如此,這樣的舉動依然讓劉正風露出了驚訝之色。
芹兒的功力,什麼時候達到這般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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