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望星月楼
切,不識好歹,等一下師父若是再折磨那兩個乞丐,看你還喫不喫得下飯。
洪凌波臉色一黑,餘光察言觀色,看到李莫愁的神色不善,於是不敢再開口,只能在心中吐槽着陶雪峯不識好人心。
“二位若是不想傷了性命,就老老實實留着,等你們幫主拿書來贖。”
李莫愁的目光在陶雪峯身上一掃而過,見對方年紀輕輕,並且腰間也沒有懸掛兵器,於是目光重新落在了兩個乞丐身上。
旁邊的陸無雙臉色慘白,若是讓李莫愁知曉《五毒祕傳》並沒有落入丐幫之手,自己只怕立即凶多吉少。
不知道傻蛋會不會來救我?
看到李莫愁如此心狠手辣,旁邊的耶律齊兄妹同時霍然站起,準備出手救人。
“耶律兄,你我一起出手救人如何?”
看到耶律齊要仗義救人,旁邊一直伺機想要救出陸無雙的楊過眼眸一轉,立刻起身壓低聲音道。
“多管閒事,可不會有好下場。”
李莫愁從道袍中伸出右掌,只見掌心中七彩斑斕,更隱隱散發出一絲香甜,正是她的成名絕技之一五毒神掌,話語中滿是威脅之意。
“你們要打就下樓去打,不然店家都不敢送酒菜上來了。”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際,陶雪峯突然朗聲開口,眼眸中滿是不善。
“找死!”
李莫愁眼眸中兇光一閃,長袖微微一晃,一枚冰魄銀針就激射而出,直奔陶雪峯的右眼而去。
莫說這冰魄神針上淬有劇毒,即便是普通長針,上面蘊含的勁力足以穿透眼眸,深入大腦,常人絕無幸理。
“小心!”
早在陶雪峯開口時,楊過就知道情況不妙,但李莫愁發射暗器的動作極其隱祕,連楊過都不曾發現預兆,直到銀光閃過,卻已經來不及救援,只能開口提醒道。
令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是,陶雪峯並沒有閃避,只是合上了眼皮。
叮!
伴隨着一聲輕響,一枚針身鏤刻花紋,打造得極是精緻的銀針就落在了桌面上。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冰魄銀針?”
陶雪峯毫不忌諱地伸出兩指將其捻起,放在眼前細細打量。
“小心,針上有毒!”
楊過想起小時候自己也是因爲拿起銀針去挑逗螞蟻,導致中毒喫了好大苦頭,若非遇到瘋瘋癲癲的歐陽鋒,只怕早已毒發身亡。
“哪有毒,不過是一點塵埃罷了。”
陶雪峯鬆開泛着暗金色的指頭,任由銀針重新掉在桌面,笑道。
第39章 三無三不手
好大的口氣!
聽到陶雪峯將李莫愁的冰魄銀針上的劇毒稱爲塵埃,在場所有人都浮現出相同的想法。
李莫愁橫行江湖,武林人士盡皆忌憚,主要還不是因爲武功,而在她五毒神掌與冰魄銀針的劇毒。除了她的獨門解藥外,即便是一等一的名醫都難以拔除,赤練之名,既是形容李莫愁心狠手辣,動不動就滅人滿門的惡毒,同樣也將李莫愁比作赤練蛇,可見江湖中人對她所用之毒的忌憚。
當年李莫愁在晉北濫殺無辜,激怒了當地的武林首領大撒英雄帖,邀請同道羣起而攻,全真教接連出動了丘處機、王處一、劉處玄與孫不二這全真四子,卻因爲孫不二中了冰魄神針的毒,最終鬧了個灰頭土臉,鎩羽而歸。
“小子,何必裝神弄鬼,你是這丫頭的姘頭吧?”
雖然李莫愁剛剛發射冰魄銀針時並沒有全力施爲,但也不是一般的武林好手能夠抵擋的,以她的獨門手法和冰魄銀針的銳利,竟然刺不傷薄薄的一層眼皮,讓李莫愁斷定陶雪峯擅長金鐘罩、鐵布衫之流的護體硬功。
原本李莫愁心中還有些惴惴不安,等看到陶雪峯拿起銀針,口中又大放厥詞,反而心中一喜,自以爲看穿了陶雪峯的故弄玄虛,指着陸無雙冷笑道。
趁着李莫愁和洪凌波前往終南山古墓,陸無雙趁機逃離了李莫愁的老巢赤霞莊,還偷走了李莫愁的《五毒祕傳》,裏面詳細載得有神掌與銀針上毒藥及解藥的藥性、製法,因此李莫愁斷定是陸無雙將《五毒祕傳》交給了對方,提前煉製出冰魄銀針的解藥並提前服下,因此纔不懼針上的劇毒。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你射我一針,那我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陶雪峯自然不知李莫愁一瞬間竟然腦補了這麼多劇情,不過既然遇到了李莫愁,陶雪峯就沒有打算放過她。
看到陶雪峯再次捻起桌面上的冰魄銀針,李莫愁表面上故意露出些許不屑,但握住拂塵的指尖因爲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下一刻,陶雪峯用拇指和食指夾住銀針移到雙目中央,針尖遙遙對準了李莫愁。
果然是個裝腔作勢的蠢貨,連最基本發射暗器的手法都不懂。
李莫愁心中剛剛浮現出這個念頭,就看到陶雪峯手腕向前一擲,銀光一閃就已經來到李莫愁的胸前。
“不好。”
明明只是一枚小小的銀針,但是經過陶雪峯灌注了真氣後,蘊含的勁力完全超出了李莫愁的想象,光是聽到銀針劃過空氣時所發出的尖銳聲響,就讓李莫愁大喫一驚,心知情況不妙。
只見李莫愁右足斜踢一腳,身體借勢前後晃動,飄逸有致,宛如風擺荷葉般飄忽不定,正是古墓派用以閃避暗器的高深身法,同時倒轉拂塵使出一招混元式,密不透風舞成一個圓圈護住了前胸。
然而拂塵纔剛剛抬起,李莫愁就感覺虎口劇震,險些握不住這件她用以揚威十餘載的兵刃,隨即左臂內側微微一痛,隨即感覺到僵直麻木,顯然已經被激射而過的冰魄銀針所傷。
任憑李莫愁手段百出依舊難逃這一針,這還是陶雪峯沒有練過什麼暗器功夫,完全是建立在大力出奇跡的份上。
李莫愁大驚之下,急忙後躍拉開距離,隨即用力扯破道袍的長袖,看到白皙的玉臂上被劃破了大片皮肉不說,傷口邊緣還帶着一圈黑血,急忙伸手入懷去取解藥。
作爲冰魄銀針的主人,李莫愁深知毒性是何等厲害,若不是她日常使用,體質習慣了毒性,恐怕此刻就不止是左臂僵直不聽使喚,而是早已暈過去了。
從小瓶中倒出一枚解藥服下,李莫愁心中先是鬆了口氣,但再次抬頭望向陶雪峯時,眼眸深處已經多了一絲畏懼。
即便當年在江南滅門陸家莊時遇到天下四絕之一的東邪黃藥師,李莫愁雖然被弄得無比狼狽,但起碼成功全身而退,逃離時還射了程英一枚冰魄神針,勉強算找回了場子。
只是隨手一擲,就讓小小的一枚銀針重創了自己,難道眼前少年的實力堪比四絕?
“請問閣下是誰?”
感受到左臂上的麻木僵直逐漸消退,李莫愁心中鬆了一口氣,望着陶雪峯鄭重問道。
“我叫陶雪峯,省得你到了十八層地獄,只能做個糊塗鬼。”
陶雪峯站立而起,隨即轉身望着旁邊的耶律齊道。
“出門匆忙沒帶兵刃,可否借長劍一用?”
耶律齊點了點頭,邁步拔劍,然後倒轉劍鋒,恭敬將劍柄遞到了陶雪峯的面前。
看到李莫愁對丐幫弟子痛下毒手,耶律齊早就有心仗義出手救人,看到陶雪峯和三妹耶律燕年齡相仿,一出手就傷到了李莫愁,只覺得武林中藏龍臥虎,有心結識對方,自然不會吝嗇區區一把長劍。
旁邊的李莫愁大爲驚訝,見耶律齊腳步凝重,以及拔劍邁步的姿式皆是不凡,雖然沒有陶雪峯那般完全看不出深湥步^非是三招兩式就能打發的。
如今江湖中的後輩,竟然無端冒出了這麼多不知名的好手?
“好劍!”
從耶律齊手中接過了長劍,陶雪峯的雙指沿着劍鋒輕輕撫過,只見青光閃閃、寒氣森森,不由得讚歎了一聲。
耶律齊的父親耶律楚材是當今蒙古國的中書令,相當於漢人的宰相,又是昔日遼國皇族,區區一柄寶劍自然不算什麼。
或許,我也該尋覓一把合適的長劍了?
將此事記在心頭後,陶雪峯手握長劍,一步步走到了李莫愁的面前。
“天下間想要我李莫愁性命的人,足以從這裏一路排到宋蒙邊境。區區一個初出茅廬的後輩,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詞?”
李莫愁一揚手中的拂塵,雖然知曉對方並不好惹,一旦動起手來勝負難料,不過依仗古墓派的輕功世間罕有,自信即便不敵也能全身而退。
“接招吧!”
隨着陶雪峯一步步走近,李莫愁眼眸中兇光一閃,一上手就使出生平最得意的“三無三不手”來。
在耶律齊等旁觀者的視角下,李莫愁手臂一抬,灌注了真氣的拂塵瞬間就徽肿×颂昭⿳o的全身上下,雖是一招,卻同時點向陶雪峯的各處大穴,任你閃得左邊,右邊穴道被點,避得前面,後面穴道受傷,一招就足以將敵人逼入絕境。
經過了剛剛冰魄神針的試探,李莫愁斷定陶雪峯的護體硬功登峯造極,但江湖經驗極其豐富的李莫愁深知,任你硬功如何了得,必然會存在一個罩門,這一招無孔不入同時向敵人周身百穴進攻,只要看陶雪峯刻意防護何處,就能推測出陶雪峯的硬功弱點,從而尋覓到取勝的關鍵。
第40章 詭辯和反駁
難怪這赤練仙子心狠手辣,手上沾滿了無數江湖豪傑甚至是無辜平民的鮮血,卻依舊縱橫江湖十餘年一直逍遙至今,如今一出手,果然是非同凡響!
旁邊的耶律齊目光一凜,暗自慶幸剛剛還沒來得及強行出頭,否則若是易地而處,光是李莫愁這一招就難以應對。
想要破解李莫愁這一招無孔不入,最直接的方法自然是以狠招正面撲擊,務必要逼得李莫愁回過拂塵自救才能化解,然而這顯然需要武功遠勝李莫愁才能辦到。
漫天黃影之下,陶雪峯抬起手臂,長劍隨意刺出,歪歪斜斜,像小孩塗鴉般隨意閒散,破綻百出,立刻令旁邊的耶律齊和楊過眉頭皺起。
難道真如李莫愁所說,這位兄臺一直在裝腔作勢,實際上根本不懂劍法?
鐺!
只見陶雪峯的劍尖一點,恰好落在了拂塵柄頂端,讓漫天飛舞的塵尾像是赤練蛇被逮住了七寸,瞬間全部無力垂下,剛剛還威勢十足的招式被那宛如笑話的一劍輕易破去。
李莫愁神色大變,竟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陶雪峯。
和陶雪峯交手時,李莫愁在心中設想過許許多多的畫面,例如陶雪峯硬功了得,以真氣封住周身穴道來破解她這一招;又或者揮動長劍強攻,和她拼一個兩敗俱傷,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苦思數年,自以爲已經超越了玉女劍法的三無三不手,竟然被人一眼洞悉了破綻所在,然後隨手破去。
到底是縱橫江湖,不知道遭遇過多少大風大浪的赤練仙子,僅僅只是一瞬後,李莫愁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跨步斜走,展開古墓派迅疾異常的上乘輕功遊走不定,然後掌中拂塵後揮,卸喾鲏m絲或左或右、四面八方的掠將過來,正是三無三不手中的無所不至,這一招點向了陶雪峯的周身諸處偏門穴道。
陶雪峯長劍一挑,依舊是普通平常的隨手一劍,同樣直指李莫愁這一招中的破綻,若是李莫愁不變招的話,就無疑是主動將手腕送往劍尖處,輕則脈門中劍,重則手腕不保。
不可能,他爲什麼對我的三無三不手瞭如指掌?
李莫愁表情凝重,忍不住在心中大喊道。
作爲自創招式,李莫愁演練這絕招時都選擇在赤霞莊的封閉密室內,不管是洪凌波還是陸無雙都不可能偷窺到,幾次對敵施展時,更是一出招就將敵人斃於拂塵之下,從未留有活口,所以李莫愁才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說,對方的劍法已經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隨手就能將劍理與劍道發揮到極致?
此刻的李莫愁心中已經再無戰意,但手中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剛剛施展到一半的招式驟然中斷,然後施展出三無三不手中的最後一招無所不爲。
這一招不再點穴,專打眼睛、咽喉、小腹、下陰等人身諸般柔軟之處,陰狠毒辣,已經跟街邊流氓打架時百無禁忌一心求勝沒有任何區別。
李莫愁並不指望這一招能勝過陶雪峯,只求對方會後撤一步,那麼李莫愁就能趁機施展輕功溜之大吉。
面對這絲毫不顧臉面的招式,陶雪峯神色一冷,心中的耐性瞬間耗盡。
依仗金鐘罩帶來的強大防禦,哪怕李莫愁的拂塵真的命中也傷不到陶雪峯分毫,但身爲一個男人,又有誰會容忍對方攻擊下陰?
陶雪峯的長劍一展,劍尖徑直朝着李莫愁的咽喉刺去,這一劍平鋪直敘,沒有任何變化,但卻快若閃電,隱含風雷激盪之聲,搶在李莫愁的拂塵落下前後發先至,明淨純粹的劍光一閃,距離李莫愁已經不到三寸。
好快的劍法!
這纔是他真正的實力嗎?
即便是天下四絕,恐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李莫愁駭得花容失色,只能連退兩步試圖避開長劍的攻擊,手中的拂塵更是不顧一切撞向陶雪峯的劍身,試圖擋下這致命一劍。
陶雪峯手腕微微一抖,長劍突地打橫一轉,李莫愁只感覺右肩一痛,整條右臂連同拂塵一同跌落到了地面上。
“啊!”
看到李莫愁手臂斷處血如泉湧,洪凌波和陸無雙同時發出一聲驚呼,但裏面蘊含的味道截然不同。
“師父!”
洪凌波用力一扯,將自己的外衣撕成布條緊緊縛住傷口以止血流,隨即從懷中掏出金創藥敷在傷口上。
“殺人了!”
酒樓上的店小二在掌櫃的催促下,好不容易纔鼓起勇氣準備上菜,誰知道剛剛從樓梯上探出頭顱,就看到地面全是鮮血,立刻一聲大叫滾下了樓梯,身上的衣服沾染了落地的菜汁。
“她馬上就要死了,何必浪費金創藥?”
陶雪峯一抖手中的長劍,上面的鮮血滑落而下,劍鋒上依舊光潔明亮,一塵不染。
“你不能殺我!”
李莫愁臉色蒼白地大叫道,失血過多讓她眼前發黑,幾欲暈去,但自知生死關頭下,李莫愁強自咿D起體內殘餘真氣,上半身靠在桌子邊緣不斷喘息。
“以你的武功,毫無疑問是不亞於天下四絕的頂尖武林高手,既然一劍沒有取走我的性命,就應當自顧身份,放我一條生路!”
李莫愁這一番話說得義正詞嚴,彷彿斷定陶雪峯武功如此高強,勢必會自視極高,不會對她這個斷臂的弱女子出手,話裏話外更是將陶雪峯捧上了天,明顯帶着激將之意。
“哈哈……”
陶雪峯突然放聲大笑,聲音極其洪亮。
“若是此話從旁人口中說出,我或許會留他一命,畢竟恃強凌弱,確實應該有所不爲。”
笑聲逐漸平息後,陶雪峯望着李莫愁,開口道。
“不管按照年齡還是江湖經驗,我不過是一個小輩,又哪來什麼自顧身份?況且,李莫愁你心狠手辣,這些年來死在你手底下的江湖中人成百上千,怎麼不見你自顧身份,放他們一條生路?”
在李莫愁啞口無言之際,陶雪峯續道。
“若全部是江湖中人那也罷了,畢竟踏入江湖,就應該有所覺悟,但你李莫愁當年在沅江之上連毀六十三家貨棧船行,所有店鋪人員全部燒成灰燼,只因招牌上帶着情敵的名字,如此惡貫滿盈的所作所爲,你居然讓我饒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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