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元冰可乐
想他任我行縱橫江湖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惟獨感覺虧欠了女兒,自己並沒有照顧好女兒,也沒有起到養育之恩。
縱然是可以用親情孝心來捆綁女兒爲自己效力,可是自己能從梅莊西湖牢底脫困,也是多虧了女兒和向問天兄弟幫忙。
再強硬下去,只怕是父女之間那點感情也都沒了。親情不是一味的索取,而是需要雙向付出。
考慮了許久,任我行還是微微嘆了口氣:“你走吧,去華山,找到那個臭小子。他若是願意娶你,你就嫁給他。若是他不願意娶你,你回來告訴老夫,老夫會親自上華山問他。”
說着拿出了一本祕籍,上面寫着《吸星大法》。一向不外傳的武功祕籍,也不知道是有意爲之,還是單純的舔犢之情。
“他雖然看不上這門武功,可你帶着也算是嫁妝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麼,聽到任何關於老夫的事情,都不要跟那個臭小子說,你也別來幫老夫報酬。”
“記住了,他是一個喫軟不喫硬的性子,跟老夫也算是一模一樣了。你只管做好你的妻子,別的什麼都不要管,他想要出手自然會出手。爹也老了,照顧不了你多少年。趁着如今還能動,不拼一把心裏着實過意不去。”
任盈盈有些喫驚,抬起充滿淚水的眼眸,她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任我行擺擺手,很是看不慣這種兒女私情:“不要多廢話了,遇到了好男人就去抓住。藍鳳凰也是我看着長大的,她在這方面就比你聰明。將來你成爲了他的妻子,他還會不管你嗎?”
“江湖恩恩怨怨,誰是誰非都說不清,按照內心的想法去做。哪怕做錯了也不要後悔,老夫就是看不慣東方不敗這個狗伲宸患伲且埠匏@戏蜃罘判牟幌碌木褪悄惆。隳苋トA山住着,老夫也能放開手腳跟東方狗倨匆粓觥!�
任盈盈默默收下了祕籍,起身對着任我行磕了三個響頭。
咚!咚!咚!
三下過後,潔白的額頭一片通紅,眼眸帶着淚珠。
“女兒不孝,多謝爹爹開恩。爹爹,若是事不可爲,該走就走。哪怕受了傷,也可以到華山去,陸大哥肯定會幫忙救治的。”
任我行聽得就來氣,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比他大幾歲,你叫他陸大哥?”
“女兒喜歡。”
任我行:...
無言以對了。
“好了,喫過飯就走,如果藍鳳凰沒有說謊,那小子恐怕已經在數百里之外了。此次去華山要一路小心,最近不太平。”
喫過最後的午餐,任盈盈只是收拾了兩套換洗的衣裳,背上古琴,戴上黑紗斗笠離開。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她走的也是心安理得。之所以放不下,就是因爲自己不辭而別很不好。現在既然是任我行讓她離開,她自然就不會錯過,也不會說什麼一定要留下來同生共死。
父女之間分別二十年,其實還是有些默契的。
要說是算計,那也是算計。
任我行放任盈盈離開,其實就是成全了兒女之情,將來若是事不可爲,或許也能秩∫粭l退路。只不過跟東方不敗決一死戰,能活下來的幾率並不大。
遠遠看着任盈盈離開,任我行雙手揹負,久久沒有說話,等到女兒背影消失了,他還站在原地。
一旁魁梧雄壯,已經有了白髮的向問天還在老老實實的站着。
主僕二人一直從中午站到了下午,誰也沒有誰一句話,似乎不願意打破這份難得的寧靜。
“教主,我去煎藥。”
“嗯,等半個月後,我們去少林寺。我那個便宜女婿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他只是說了易筋經可以幫忙化解吸星大法的弊端,去沒有說紫霞神功也可以。”
“呵呵,老夫又豈會不知道他不說的原因。”
向問天有些遲疑,本着捧哏到底的原則,開口問道。
“教主,是因爲陸掌門不肯教嗎?”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不管是人品上,還是武功上,都得尊重這位華山派少掌門。雙方無冤無仇,又是大小姐的夫婿,沒有必要端着天王老子夾子。
任我行搖搖頭,一頭不修邊幅的白髮很像怒吼的獅子。
“不,不是。紫霞神功很難練,即便是老夫也沒有多大把握,況且這門道家武功的上限就擺在那裏。你以爲老夫就不知道風清揚練過紫霞神功嗎?他當初劍術驚才絕豔,紫霞神功也不過是堪堪小成罷了。”
向問天對風清揚瞭解的並不多,一個糟老頭而已,看着都是半隻腳快邁進棺材了。
“教主是打算找到少林寺的易筋經?”
任我行點點頭,拍了拍對方肩膀:“易筋經的妙處比起紫霞神功還要適合老夫,倒不是說紫霞神功不好,而是風清揚說過他這輩子都難以把紫霞神功練到大成。不說了,咱們以茶代酒,今晚好好喝一杯。”
華山派。
早晨出發,中午多一點,陸明就帶着藍鳳凰回來了。
沒等藍鳳凰反應過來,帶着她就到了自己的少掌門別院裏。
藍鳳凰眨了眨眼睛,雖說答應了對方,可這也太猴急了吧?
“那個,陸大哥,你不打算洗一洗?”
陸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伸手捏了一下她充滿膠原蛋白的臉頰。
“洗啊,今晚靈珊幫你佈置婚房,該有的還是的有,就不擺酒席了。將來要是去了五毒教,咱們再請你的親朋好友喫一頓。你現在就好好休息,我得去看看病人傷者,別多想,你跑不掉的。”
饒是大膽熱情,這一刻的藍鳳凰也是羞得臉頰通紅幾欲滴血。
搞了半天,自己纔是那個猴急的!
頓時沒好氣的推搡陸明離開,一把將房門關上。自己靠在房門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真是羞死人了,她都準備好了,結果卻來這一套?
好一會,房門被敲響。
藍鳳凰這才整理了一下以上,故意顯出一片雪白,打開房門:“就知道你忍不住,來吧,別廢話了!”
抬頭看去,頓時傻眼了。只見已經挽起婦人髮髻的曲非煙正無罪偷笑,對着擠眉弄眼的,
“藍姐姐,我可沒有忍不住,喫都喫飽了。嘻嘻,沒想到啊,你居然也會這麼說,哈哈。”
藍鳳凰將她一把拉了進去,伸出頭在門外看了看,似乎害怕被人聽見,確認了沒有人在附近,這才關上房門。
看着已經拿出酒壺倒酒的曲非煙,她都忍不住翻白眼。
“你個沒良心的妮子,我都這樣了,你還笑我。”
曲非煙把自己釀造的冰蓮人蔘酒遞過去一杯,白裏透紅的水潤俏臉帶着一絲打趣。
“哎呀,以前是好姐妹,以後成了夫君的女人,我們也還是好姐妹啊。我可跟你說,真沒有笑你。我和靈珊姐姐是真的希望你快點過門,我們都等不及了!”
這話一出,藍鳳凰立刻從凳子上退到了牆邊,抓緊衣裳,眼神警惕的看着對方。
“非非,你可不能亂來,這事很不好。”
這樣子放着誰呢?
略微思考了一番,曲非煙忽然想起雲夢仙子閨房裏收集的畫冊,頓時反應過來了。
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她可是正兒八經的陸明小寶貝,自己本來就喫的撐着了,哪裏還有閒工夫來虛龍假鳳的那一套。
“你想什麼呢!你知不知道夫君有多少女人?”
藍鳳凰也是沒好氣的瞪着她。
“我管他有多少女人,反正我就認定他了。十個也好,一百個也罷,我都不嫌棄他,他不是喜新厭舊的男人。”
這話說到心坎裏去了,曲非煙笑吟吟的點着頭。
“是啊,夫君可不是喜新厭舊的人。林詩音你知道吧,她是第一個過門的,後來生了一個千金小閨女呢,前段時間又懷上了,所以夫君不是喜新厭舊的嘞。”
說着好像反應過來了,曲非煙拿起冰蓮酒喝了一口,酒水滋養腸胃,暖呼呼的很是享受。
“好啦,我說的不是喜新厭舊。我是說夫君的女人很多,所以我們的姐妹也很多。前些日子出了一點事情,所以我和靈珊姐姐都希望你快點過門。”
說着就把江玉燕、周芷若、丁敏君、儀琳她們有了身孕的事情說出來,也不怕泄密,這附近可是安全的很。
也不擔心有人對她們不利,在家園裏誰都找不到。能到外界去,不過也需要陸明同意纔行。
作爲一個世外桃源,根本不擔心有外人下毒手。除非這個人是自己人,可話又說回來了,能進家園的都不會是對自己姐妹下手的人。
陸明雖然花心,也喜歡集郵,可是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楚。可以說進得來,肯定會經過一番考驗,得到了認可之後纔會允許。
不過曲非煙算是例外了,她當初就只是當一個管家而已。至於後來是怎麼從女管家變成女主人的,這就不說了。
聽着曲非煙說出一個個名字,而且這些女人都有了身孕,藍鳳凰一雙明亮的眼眸是瞪大了又繼續瞪大,小嘴微張,紅脣輕啓,都快能放下一個雞蛋了。
聽完幹之後腦瓜子有些嗡嗡嗡的,這有點誇張了吧!
藍鳳凰吞了口唾液,明媚豔麗的容顏從震驚變得古怪:‘所以你想要我過門幫你分擔一下火力?’
“對頭,藍姐姐真是聰明。”
曲非煙溞︽倘坏狞c着頭,不然哪有什麼姐妹情深。
篤篤篤!
正說着好好的,藍鳳凰還準備好好的教訓一下曲非煙這個小姐妹。真是的,把她當成什麼了啊!
她是那樣的人嗎?
即便是,那也不能說出來啊,多丟人啊!
曲非煙蹦蹦跳跳去開門,哪怕已爲人婦了,她也還是小女孩的性格,乖巧,天真又帶着一絲狡黠。
打開門,看到是端着一盤喜慶物件的嶽靈珊。
生完孩子的嶽靈珊還是那麼俏麗,少女的氣息淡了一些,更增添了幾分成熟。
“非非,幫我拿一下,咱麼現在就要開始了哦!”
“好嘞,交給我吧,我最有經驗了!以後好多姐姐的婚房都是我佈置的呢!”
曲非煙對這事是輕車熟路了,不然真以爲她這個小管家是喫素的嘛?家園裏就不養閒人,連儀琳都被忽悠去挖草藥,敲礦石了,可想而知會怎麼樣。
藍鳳凰看着熱情開朗的嶽靈珊,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咳咳,嶽小、咳咳、陸夫人。”
嶽靈珊噗嗤一笑,看着藍鳳凰手足無措的模樣,拉着她的手腕笑道。
“好啦,都是自己姐妹,以後叫我靈珊就好了,別見外哦!”
第246章 聖姑你總算來了
一個月後。
任盈盈終於來到了華山,帶着積攢多年的財富,除了在洛陽的不動產之外,能帶走的都帶走了。
她自己輕裝上陣,剩下的則是委託福威鏢局進行託摺�
福威鏢局跟華山派合作是兴苤牡z密,而且華山派有一羣紅衣劍衛的消息也不脛而走,懷疑他們跟東方不敗有聯繫,隱約傳來華山派跟日月神教勾結,犯了正道的避諱。
正道就是正道,魔教就是魔教,絕對不允許混爲一談。
當初的劉正風和曲洋就是如此,不管你是琴簫和瑟,還是虛以爲蛇,只要發現勾結,雙方都不會容得下他們。
如今時過境遷,沒有人敢對華山派指手劃腳。不是他們心氣變了,而是因爲他們不敢。
華山派都不需要出手,自然有人會替他們出手,教訓那些大嘴巴的江湖人士。不聽勸的就殺了,自宮,手下當狗,紅衣劍衛又多了一個成員。
深吸一口氣,站在華山山門前。
任盈盈頭戴黑紗斗笠,看不清嬌豔容顏,銀絲軟緞長裙,華貴束帶將腰肢勾勒出上下分明的身段。
“再下任盈盈,乃是陸掌門音律知己,亦是藍教主好友,勞煩通秉一聲。”
華山派守山弟子早早就教訓過,不要狗眼看人低,若是因爲他們招呼不周而得罪人,少不得要小懲大誡。一次警告,兩次責罰,第三次就直接加入紅衣劍衛,調往他處了。
可以有傲骨,卻不可以有傲氣。多少人想要拜入華山,都是不得其法。
陸小鳳打着哈欠走過來,一大早的飛鴿傳書,是花滿樓派來邀請他參加其父花如令的六十壽誕。
花家富甲天下,其家族在南宋與南境的交界,亦是沿海地帶。靠着航海貿易賺取了大量錢財,爲人和善好事,武功亦是不俗,跟黑白兩道,三教九流之人都有着深厚關係。
看到山門前有一個漂亮的女子在等待,一時間見獵心起,剛準備有所行動,薛冰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跳出來了,揪着他的耳朵。
“好看嗎?”
“害羞羞,我哪裏會看別的女人,你最漂亮了,我是看看來人會不會又是嫂子。你這話說的,我可就不樂意了,那可是我二哥,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陸小鳳立刻狡辯起來,他這人就是看到美人走不動道,很容易中技。可偏偏每一次都能化險爲夷,還有不小收穫,漸漸養成了習慣。
楚留香這時走了過來,看到兩夫妻打鬧,也是輕咳一聲:“那是日月神教的聖姑任盈盈,你們別想多了,上回喝酒老二就說過了這件事,我看八成會是嫂子。弟妹,我們不方便招待,你去接見一下吧。”
既然是嫂子,那就需要避諱一會。
他和陸小鳳對陸明那是格外的羨慕,同樣都是多情浪子,他們家裏有母老虎鎮壓。陸明家裏確實嬌妻美妾,尤其是嶽靈珊還格外的順從賢惠,巴不得他多多納妾。
尤其是最近得知雲夢仙子她們有了身孕,可把薛冰她們給刺激到了。這一下子就讓他們遭老罪了,枸杞泡水都有些擋不住,都有些補不回來的趕腳。
薛冰這才放開陸小鳳,哼了一聲:“你們就別想跑了,趕緊去找二哥開藥方,回頭補一補,真是的,一個個虛的不行,還想要拈花惹草。呸,趕緊的!”
陸小鳳齜牙咧嘴的揉着耳朵,太他媽疼了,可沒辦法啊。他確實深愛薛冰,也絕對虧欠許多。人家不就是想要一個孩子嘛,這一點都沒有錯,更談不上什麼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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