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邂逅祝玉妍和妖妃開始 第349章

作者:鲁班廿十九

  “我,我知道你是誰……”

  “哦?”

  顧秋略感意外:“你認識我?”

  趙青山搖搖頭:“不認識,但我知道你是什麼人……”

  “公子。”

  “我想問你一句話。”

  “老人家,您請說。”

  “我兒子說,他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那個不一樣的世界,會來嗎?”

  顧秋伸手將他攙扶起來:“會不會來,你很快就看到了。”

  說罷,便是轉身離去。

  趙青山愣愣的看着顧秋背影,喉結滾動了幾下,大喊道:“公子!”

  “他叫趙承安!”

  “替我告訴他,替告訴我那......我那不成器的兔崽子!”

  “他爹信了!信了他選的路!”

  “還有……”

  “贏啊!”

  “要贏啊!你們一定要贏啊!”

  顧秋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繼續大步朝着兩國交界之處,所謂的‘天命之地’走去。

  ......

  PS:怕有人覺得不合邏輯,解釋一下。

  禁止災民外出逃荒這種事,史書上屢見不鮮,幾乎每個朝代都發生過。

第204章 點亮萬家燈火!起事!起事!起事!

  數日後,豫州,某處山谷。

  李長順立身谷口,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動着劍柄,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雙眸微微眯起,思緒紛飛,仿若又看到了那場大雪,彷彿又聽到了兄弟們的聲音。

  識海中,也浮現了自己,老火,柱子,鐵頭的畫面。

  “他奶奶的,此戰若沒有我們偷襲佘娂Z草,怎麼可能打得贏?”

  “就是!”

  “憑什麼那些個沒上戰場的傢伙封賞千金,擢升校尉,我們卻只給這麼點遣散費?”

  “好了,別抱怨了。”

  畫面中,李長順嘿然一笑:“沒聽軍令行事,不被責罰就不錯了。”

  “再說,咱們是什麼出身,賤民!”

  “人家是什麼出身,貴族!”

  “咋可能比呢?”

  鐵頭看了他一眼:“長順,你不覺得這世道不公平嗎?”

  “有啥公平不公平的?”

  “從古至今,不都是如此?”

  鐵頭輕嘆一聲:“唉……”

  “你就是這麼個性子,逆來順受,得過且過。”

  ......

  畫面一轉。

  寒風呼嘯,天地間一片銀白。

  狂風裹挾着雪粒,如無數細針般紮在臉上。

  李長順弓着背,深一腳溡荒_地踩在積雪中,帽子上,眉毛上,甚至睫毛上都結滿了白霜.......

  但他一點也不感覺到冷,甚至有種溫熱的感覺,體內也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畢竟,他這個賤民能有機會參軍,雖然沒有改變出身,卻可以享受免稅三年的待遇。

  雖然這三年裏他喫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傷,卻能給家人換來好一點的生活。

  免稅三年啊……

  一想到這,李長順的嘴角就泛起笑意。

  …..

  畫面再度一轉。

  一個牆壁班駁,破敗不堪的土坯房前。

  “爹,娘,我回來了。”

  “麥穗,哥給你帶了醬牛肉……”

  砰的一聲。

  李長順推開房門,冷風從牆縫鑽進來,卷着土坯牆上剝落的碎屑簌簌落地。

  孃親歪在竈臺邊,灰白的頭髮上落着竈灰,半握着的手還搭在開裂的陶碗上,碗裏凝固的野菜湯結着薄冰。

  爹爹蜷在竹榻角落,褪色的棉夜裴揍镜纳碜樱_邊散落着啃得發白的榆樹皮。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李長順愣在原地,手中已經凍得堅硬的醬牛肉,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爹!”

  “娘!”

  他撲到爹孃身前,將二老摟在懷中,口中喃喃低語:“不是三年免稅嗎,家裏不是應該.......”

  “麥穗!”

  李長順驚呼一聲,踉蹌着衝進裏屋,只見麥穗身子縮在炕頭,褪色的棉夜梢粓F,懷裏還死死抱着他臨走時做的布老虎......

  ……

  畫面再度一轉,定安縣衙門口。

  “爲什麼?!”

  “爲什麼還要對我家加重稅?”

  李長順的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凍硬的積雪硌得骨頭生疼。

  兩名衙役死死按住他肩膀,鐵鉗般的手掌將粗布衣裳揉得皺成一團,另一個衙役踩着他後頸,喉間湧上的血腥味混着雪水嗆得他劇烈咳嗽。

  他掙扎着昂起頭,額角青筋暴起,嘶啞的質問撞在縣衙朱漆大門上,驚飛了檐角兩隻麻雀。

  臺階上,縣令慢條斯理地撫平官袍褶皺,金色的扳指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他垂眸掃過雪地裏狼狽的身影,聲音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忘記給你家統計了。”

  話音未落,繡着金線的皁靴已轉身踏入門內。

  砰!

  厚重的木門轟然合攏......

  …….

  畫面再一轉,豫州府。

  “混賬!”

  “端木長風是何出身,你是何出身?”

  “不過就忘記給你家統計而已,竟敢以下犯上,告他的刁狀?”

  “來呀!”

  “給我痛打三十大板,監禁五年!”

  ……

  畫面再一轉。

  “老火,柱子,你們醒醒啊,你們醒醒啊……”

  李長順嗓音嘶啞,無力的搖晃着身旁兩具逐漸冰冷的軀體。

  “長順……”

  一旁,鐵頭的粗布腰帶早被血凝成硬塊,胸口插着的半截箭桿隨着喘息微微顫動,在雪地上洇開大片暗紅。

  他抓着李長順的衣領,腫脹的嘴脣滲出串串血泡,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就不該把你這個逆來順受孬種劫出來......”

  “你,你,你好好活下去......”

  “我聽說,在南邊,南邊有......有一羣想要推翻這個狗屁世道的傢伙......”

  “去,去找到他們,然後,然後......”

  “別說了,你別說話了,我知道,我知道......”

  李長順將鐵頭染透的脊背緊緊摟在懷裏,指尖觸到那些翻卷的刀傷時,喉嚨像是被生鏽的鎖鏈勒住......

  ……

  畫面消失,李長順的思緒回到了現實。

  他緩緩轉身,目光凝視山谷。

  谷中,火把連成赤色的星河,在夜幕裏蜿蜒如沸騰的血河。

  成千上萬個身着粗布麻衣的身影映入,襤褸的衣角被山風掀起,如同無數面戰旗獵獵作響。

  他們泛白的指結,緊緊握着開了血槽長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萬家燈火,必燎蒼原……”

  李長順喃喃一句,繼而目光一凜,迸射出猶如鋼刀般的銳利目光!

  當年摟住鐵頭殘軀之時,喉嚨被生鏽的鎖鏈勒住時,沒有說出的千言萬語,只凝聚成了一句話!

  “兄弟們,起事!”

  “起事!起事!起事!”

  萬千聲浪裹挾着千萬人的怒火沖天而起,仿若震碎了天穹!

  火把燎原星,赤色洪流順着陡峭谷壁奔湧而下,將整片山谷照得亮如白晝,連地上的碎石都泛起滾燙的紅光。

  最前排的漢子將長刀咬在齒間,徒手扯開纏在胳膊上的破布,露出烙鐵燙出的‘奴’字疤痕,憤然嘶吼:

  “萬家燈火,必燎蒼原!”

  “萬家燈火,必燎蒼原!”

  “萬家燈火,必燎蒼原!”

  “殺!”

  “殺啊~~!”

  回應聲如滾雷碾過雪原,谷底突然炸開成片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