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第132章 碧秀心瘋了!要搞個新慈航靜齋!
架空北宋,皇宮。
龍涎香在鎏金獸爐裏蜷成縷,將御書房的檀木樑柱都燻得綿軟。
一名約有四十幾歲,身着明黃龍袍,面如美玉,鬍鬚三尺的男人,手持御筆,於書案之前,全神貫注的臨摹一副圖畫。
而他,便是北宋有名的藝術家,書法家,畫家……
宣和主人,趙佶。
他的藝術天賦很高,但治國能力極差,而且還極度好色,被稱作風流天子。
身爲傑出的藝術家,趙佶對於後宮妃嬪美女的要求極其嚴格,身材,相貌,氣質等等,俱爲當世一流。
給妃嬪取的名字也頗有藝術性,據史書記載,有什麼裴月裏嫦娥,王三寶奴,曹小佛奴,姚小嬌奴,羅醉楊妃等等……
還有一個叫‘金小金雞’的,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才取了這麼個名字…….
“官家!官家!”
“禍事啦,禍事啦……”
砰的一聲,御書房大門被人撞開,驚得趙佶身子一個哆嗦,御筆上的墨汁滴落,將好好一張美人臉,渲染得烏黑一片。
趙佶皺了皺眉:“可惜了,臨得最好的一副《熙陵幸小周後圖》。”
他緩緩抬頭,看向闖進御書房之人,不悅問道:“你怎麼不經稟報,便闖進來了?”
“官家,禍…..禍事啦!”
“清…..呼呼…..清河縣……呼……那邊出大事了!”
童貫奔行兩天兩夜,跑了六百多里的路,此刻已累得真氣耗盡,臉色蒼白,氣喘吁吁。
“怎麼了?”
“可是又有刁民造反?”
趙佶毫不在意的揮揮手:“這等小事,你自行決斷即可。”
“不……”
“官家,清河縣不知從哪來了一個極其厲害之人。”
“他…..他……”
童貫緩了一口氣,鄭重說道:“他僅憑一己之力,在不到一刻時間,斬殺朝廷三千精銳。”
“三千而已…….你說什麼?”
趙佶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一臉驚詫的看着童貫:“一個人,斬殺三千精銳?”
“還只用了不到一刻?”
“正是。”
噗通……
趙佶臉色一白,嚇得當場昏了過去。
“御醫,快請御醫!”
…….
與此同時,顧秋在此方世界的逗留時間業已達至上限,被傳送回高武大隋。
他本想直接去國師府找祝玉妍,求教如何化解魔性,可還未等出門,碧秀心便登門拜訪。
“秀心姑娘,顧某今日還有要事,不能與你輪到了。”
兩日下來,顧秋的魔性明顯有幾分加重跡象,各種慾望逐漸放大。
以往,他對碧秀心沒有任何念想。
而此刻,卻有一種把她按在牀上的衝動…….
碧秀心嫣然一笑:“既然公子有事,那就暫且作罷。”
說着,她玉手輕抬,遞過來一張莊票:“這是秀心此前承諾公子的銀兩,現已存入大通錢莊。”
“公子拿着莊票,隨時可取。”
“另外……”
她又從懷裏取出一個瓷瓶,一個小布袋:“這是答應公子的丹藥和靈種。”
顧秋伸手接了過來,隨後走進書房,取出被他篡改的蒼璩日記第二篇,交到碧秀心手上。
隨即,便馬不停蹄的直奔國師府……
“匆匆忙忙的,有什麼古怪?”
碧秀心嘀咕一句,低頭看向紙張,其上書寫着:
《孽海覺書》
斷佛角淬自在刃,黑血焚盡戒疤光。
爐中妄焚菩提種,火湧竟現悲智刃。
破魔三千自傷骨,刃飲因果溉根源。
屠城劫火度幼靈,童子瞳中現法身。
鼎底“蒼璩“化血偈:殺生渡劫方慈悲。
七日內啖盡諸佛種,方知顱頂戒疤是鎖痕。
今揭脊樑僞梵文,露出先天魔羅篆:法華轉滅日,方證無礙劫。
碧秀心緩步走出顧家小院,一邊朝着住處走去,一邊喃喃嘀咕:“斷佛角淬自在刃……”
“應當意爲:佛門戒律、慈悲、智慧,皆是束縛,真正的自在,需斬斷佛性。”
“可第二句的火湧竟現悲智刃,明明在說大悲心必伴隨智慧痛苦,又暗合佛理……”
“莫非是要人徹底墮入魔道,但本性中的佛性無法抹除,會在魔道極端之中顯現?”
“蒼璩不愧爲魔門之祖,縱橫一個時代的人傑。”
“其書寫頓悟之理,雖顛倒雜亂,但細細琢磨之下,竟‘大道’自在其中……”
碧秀心暗暗感慨敬佩,決定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或許,自己能憑藉蒼璩手札,將《慈航劍典》推演至破碎級武學!
碧秀心又哪裏知道,這完全就是顧秋胡亂瞎雞兒編的……
還故意把佛理糅雜其中,顛倒錯亂。
……
國師府。
“師父你也沒有辦法?”
祝玉妍點點頭,抬起素腕,遞給顧秋一杯清茶:“爲師雖不知向前輩都教了你什麼。”
“但此刻的你,正經歷魔焰煉心。”
顧秋不解問道:“何謂魔焰煉心?”
“這是入魔道的第一步。”
“大多聖門弟子,在修習功法之時,皆會在無意間踏上魔焰煉心之路,導致瘋瘋癲癲,嗜殺成性,毫無道德良俗……”
“而這一點,也是聖門不爲俗世所容之緣故。”
“然而,真正魔道,並非如此。”
“跨過魔焰煉心,纔有資格窺得魔道真諦。”
“爲師雖然跨過去了,但始終無法進入第二步,那真諦如何,我也不知。”
“而這第一步,你無法求助他人,也無法憑藉外力,只能憑藉本心煎熬,以大意志壓制魔性。”
“壓得住,你便有望不受魔心束縛,有望進入第二步。”
“壓不住,就會成爲邊不負,尤鳥倦那等敗類,甚至是一個瘋魔狂人……”
聞聽此言,顧秋更是心中惶恐:“那師父你當年是如何壓制魔性的?”
祝玉妍悠悠道:“我當時在陰衢山上,將自己關在石洞之中三年,不知不覺便脫離魔性束縛了。”
“至於你……”
她想了想,問道:“你現在能察覺自己與過往有何變化嗎?”
“慾望放大,殺意極強,對俗世道德看得很輕,甚至有些鄙視。”
祝玉妍又問:“具體的呢?”
“用一件事來形容我聽。”
顧秋低頭琢磨了一下,十分率真的說道:“以往我對師父十分敬重。”
“而現在…….”
“我只想把師父推倒。”
祝玉妍美眸一瞪:“混賬!”
“是你要我說的……”
哼。
祝玉妍白了他一眼,心中輕哼:“過往也不見你有多少敬重……”
“你能察覺這一點,就說明入魔不深。”
“爲師曾自創一門心法,名爲:玉心訣。”
“此法專門用來壓制魔性,只是尚未完整,諸多原理,爲師也沒有想透徹。”
“不過……”
“或多或少,會對你有些幫助。”
說着,祝玉妍將心法口訣傳授顧秋,後者直接用業力練成。
“爲師再給你兩個忠告。”
“其一,別抗拒魔性,你越抗拒,魔性越深,要坦然接受。”
“不過……”
“一定要堅守自己的底線,可以做些以往不會做的事情,用以宣泄魔性。”
“但,絕不可越過自己的底線。”
“一旦越過了,將會徹底沉淪魔海,無法自拔。”
“屆時,你就會成爲邊不負,尤鳥倦那類人,甚至比他們更加可惡。”
“其二,回去多讀讀佛經,以佛心調和魔性,或許對你有所幫助。”
佛經?
顧秋微微一怔:“佛魔不是兩不相容的嗎?”
祝玉妍呵了一聲:“那是世俗人和慈航靜齋的觀念。”
“於爲師眼中,道,儒,魔,佛,雖各有分歧,卻殊途同歸,最終都直指無上大道。”
“不瞞你說,我這個魔門弟子,就經常閱覽佛經,並從中感悟良多。”
“此乃師門大忌,你心中清楚既可,不可對外人談起。”
顧秋看了看祝玉妍,暗暗嘀咕:
‘師父,你也不想你的祕密被人知道吧?’
靠!
我都在瞎琢磨些什麼啊?
真是入魔越來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