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宛如緊繃的弦,在某一時刻忽然斷了。
然而這根斷絃的目標,卻並不是林盛。
而是王氏自身!
刀光忽然亮起,目標近在咫尺!
一員武將迅速抽刀,一刀砍向了身邊的文士!
“殺!!都給我殺!把王家人都砍死!咱們就都能活!咱們家裏人也能活!”
“等等,你們要幹什麼!?”
“王魁都敗了,你讓我們上?怎麼上?怎麼打!?”
“能打的!能打的!!”
“那王衡王翰怎不自己來!?”
實話實說,這一幕讓林盛都愣了。
反應了好長一陣,林盛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王氏的門客與部分底層士卒,反了。
被林盛的威名,給逼反了。
第九十八章 王衡的請求
一場鬧劇。
林盛還沒動手呢,敵人自己就先炸鍋了。
前方,三千敵軍一片大亂。
林盛看了半天,也沒看懂誰是忠臣,誰是反佟�
但他能意識到這樣一件事情,這一輪,自己的狂暴線升級任務,恐怕是難以增添進度了。
馬蹄聲響起。
張奉策馬來到林盛身邊。
他看着前方的混亂,沉默了好長時間,方纔無語的笑了。
“我打了這麼多年仗,頭一回見到不用打就贏的。”
林盛笑笑:“以後你會經常見到的。”
就這般駐足不動,林盛靜待花開。
他看到綢衣者被砍成爛泥。
看到王氏帥旗重重傾倒。
看到混亂的局勢,在一位統帥,兩位武將的整合下慢慢平靜。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三千人縮減成了兩千五百人左右,三騎方纔出列,飛快策馬來到林盛面前,下馬跪地。
“罪將林崇德。”
“罪將閻嘯虎。”
“罪將譚幽。”
“願降!”
林崇德爲統帥,其他兩人爲武將。
林盛目光幽幽,直到看得三人渾身上下都在發抖,方纔平靜開口。
“可。”
一聲落下,征服者增益加持。
於是,林盛便可判斷出,此三人乃是真心願降,而非是在搞陰衷幱嫛�
繼而下令道:“率你們的軍隊,開路,帶我去見王衡。”
“末將領命!”
林崇德這位統帥,顯然是三人之首,領命之後飛快整軍,刀鋒調轉,向內而行。
後方五百米,張奉亦是一邊整軍跟上,一邊湊到林盛身邊,輕聲道。
“這三人,在蒼州名氣不小……關鍵是王氏待他們不薄。”
這話的意思是提醒林盛,此三人背信棄義,不好重用。
林盛卻古怪掃了眼張奉,張奉這莽夫還沒意識到林盛眼神的意思。
這讓林盛搖了搖頭:“英雄不問出處,良禽擇木而棲。”
“他們與王魁不同。王魁跟王氏的關係太近了,能力也不錯,此人我留不得。”
“但其他人嘛,敢降我就敢用。”
征服者(S級)在手,林盛覺得自己的操作,其實可以稍稍大膽一些。
畢竟,他確實能判斷出,一個人對自己是否忠铡�
林盛到底是開了掛的。
張奉不再多勸。
這莽夫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其實也是個降將。
就這般,林盛跟着林崇德的軍隊,一路深入宜康郡,一日之後,抵達宜康郡城。
沒有反抗,沒有戰鬥。
閻嘯虎單槍匹馬直接叫門,宜康郡城的門,就這麼開了。
王魁死了,林崇德降了,宜康郡的兵力也已經被抽乾了。
現在這座城還能關着門,不是因爲能守,只是因爲林盛還沒讓人去推。
現在,閻嘯虎去推了,門自然也就打開了。
大軍入城。
道路兩旁,殘餘的守軍與百姓黑壓壓的跪倒了一片。
林盛策馬行於隊伍的最首端,宛如王者檢閱着他的子民。
“王家父子呢?”
林盛這般問道,林崇德回答:“已經被我的內應控制住了,就在王氏祖宅中。”
林盛了然點頭:“你很不錯。”
林崇德不敢露喜色,只是道:“只願洗清昔日之罪。”
林盛不再多言。
有些時候,手下人怕自己,這是好事。
林盛也不是那種與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的人。
前行不多時,王氏祖宅到了。
……
王氏祖宅在城中央。
朱門緊閉,有叛軍看守。
當林盛來到王氏宅門前,無需關海前去砸門,硃色大門已經自己開啓。
一位老管家站在門內,整了整衣冠,對林盛躬身一禮。
“老爺請林郡守入內一敘。”
林盛想了想,下了馬,帶着關海等十一親兵走上前去。
管家並未阻攔,將客人迎入後便主動帶路。
王宅很大,庭院幽深,但沿途不見任何家丁護院,只有零星的血跡,尚未處理乾淨。
老管家將林盛一行,引到正廳,推開廳門,便躬身退至一旁。
廳內,一老一少落入林盛眼簾。
正是王衡與王翰父子二人。
林盛抬了抬手,示意關海等人守在門口。
他獨自一人走入了廳內,毫不客氣地坐在了被王氏父子故意讓出的主位上。
“我早想着見王老先生一面了,但直到眼下才騰出功夫,見諒見諒。”
林盛的本意嘛,當然是等清遠縣稍稍安穩後,就立刻帶兵搞了王氏。
結果中途出了點岔子,林盛稍微調整了下對蒼州各方的攻略順序,倒也確實冷落了王氏。
不過現在來,也不晚,不是麼?
王翰面色漲紅,彷彿聽出了林盛語氣中的調侃,王衡卻是文風不動,只是給林盛倒了杯茶。
“林郡守說笑了,您早來啊,我們這王氏,早沒了!”
林盛接過茶盞,沒喝,只是放在桌上。
“王老先生是個明白人。”
王衡苦笑道:“但是明白的晚了。”
“晚在哪兒?”
“晚在眼拙,沒看出林郡守的雄心壯志。”
“不怪你,是我啓動的太快了。出現了一些我預料之外的變故。”
王衡沉默了。
這確實不怪他。
前前後後,接近三個月。
哦錯了,這是林盛的主線任務時間,不是他到蒼州的時間。
從他到蒼州開始計算,也就兩個月不到。
林盛從一介流民帥,直接幹穿了乾坤教與王氏。
這基本等同於通關了整個蒼州。
王衡一時間只覺得荒謬。
這對勁麼?
他是覺得這不對勁,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只能無力一嘆,再度開口。
“放我王氏一馬。”
“田、產、錢、糧,都是您的,我只求存人,只求一些薄田,一座老宅。”
說着,王衡已經起身,跪倒在林盛面前。
而林盛,不爲所動。
意思很明確:不行。
王翰的臉瞬間蒼白了下來,目光中滿是惶恐與不安。
他以爲林盛會趕盡殺絕。
只能說,王翰的名氣大於實力,至於名氣有多大,其實也沒多大,但也大於實力。
反而是王衡活得通透。
他苦笑一聲,道:“我也老了,該害病死了。”
林盛這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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