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閒談幾句,韓靖道明來意。
他主動介紹起了身邊的騎士。
“這位名爲任正國,乃當朝太后任太后的胞弟。”
換個說法:小皇帝的舅舅,也可以叫國舅。
林盛放下茶杯,眯起眼睛,看向這個名爲任正國的傢伙。
他年約二十出頭,皮囊優秀,一身黑色勁裝,卻無身份標識。
其頭髮容貌倒也乾淨,只是雙眼遍佈血絲,可見其壓力山大。
迎着林盛的目光,任正國腦袋一昂,朗聲說道。
“陛下密詔!”
林盛重新端起了茶杯。
“講。”
任正國一愣,神色頃刻勃然,然而韓靖見狀卻立刻掐了任正國一把。
“將軍讓你講,你就老老實實地講!”
瑪德來了蒼州還端架子?分不清大小王了不是?
——這就是所謂的上行下效了。
林盛日常表現中,就不怎麼屌景國。
眼下景國正統,被鎮西王挾持,又遭十八路反王討逆。
林盛他打心底講,就對這個大景正統不太看得上眼……
我林盛用得着鳥你?
而韓靖,哪怕沒轉變陣營,其實也會受到這種風氣的影響。
至於說任正國來此是爲何,乃至他所謂的皇帝密詔寫的是什麼,林盛都有所猜測。
——無非就是求援那一套嘛。
之前託管中,小皇帝就想讓鎮北王回京護駕了。
鎮西王十之八九也是被小皇帝自己請回去的……結果這一手直接把僖郊已Y來了。
那怎麼辦呢?
再找外援唄。
還能咋辦?他也沒招了不是?
任正國深吸口氣,取出密詔,開始宣讀。
——而密詔所書,與林盛所料不差。
第一百三十九章 拜我爲義父!
任正國讀完了密詔,林盛這才放下茶杯,問道。
“就這?”
密詔內容與任正國一樣,突出個分不清大小王。
全文充斥着上位者的語氣,行文間用的都是命令的口吻。
“這可不是求人救命的態度啊。”
林盛似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引得任正國的表情,徹底僵硬了下來。
但他又能做什麼?說什麼呢?
只能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
林盛這時也已經起身,來到任正國面前,從他手中抽過那張密詔,隨意掃了兩眼,又扔回了任正國的懷中。
“我猜這密詔,你給不少人都讀過了吧?”
此事也很好猜。
林盛這個蒼州大將軍,到現在已經坐穩了,算是世人皆認可的割據一方的軍閥。
但林盛的兵力與地盤,在一熊婇y中,其實不是很出色的那一檔。
諸如鎮北王之流,就比林盛強不少——軍力地盤上講確實是如此。
且部分軍閥也維持着對景國皇室的最後幻想。
此刻任正國能求到林盛頭上,就意味着他已經喫了不知道多少的閉門羹,林盛都可能是排序靠後的求援對象了。
而結果,也一目瞭然。
任正國找不到任何援軍。
忠是忠。
命是命。
小皇帝現在落在鎮西王的手裏,京都還被十八路反王層層包圍。
誰能救?
怎麼救?
“但其實,我也不是不可以出手。”
“而且我保證,只要我出手,鎮西王與那十八路反王,皆爲土雞瓦狗,一碰就碎!”
當林盛重新坐回主位上時,他這般開口說道。
這句話,引得韓靖與任正國皆抬頭,一臉愕然的看向了林盛。
“將軍,您所言非虛?”
任正國一臉“你吹牛逼呢吧”的表情,對林盛問道。
林盛只是笑笑:“我從不吹噓,對此,韓靖可以做保。”
韓靖重重點頭。
雖然他也不太相信,林盛有挽天傾的能力,但林盛說到做到,這個也是事實。
“當然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想讓我出手,有這樣一個前提。”
任正國急忙問道:“什麼前提。”
“讓小皇帝認我爲父,義父,亦是景國國父。”
林盛,圖窮匕見!
迎着任正國僵硬呆滯的眼,林盛悠哉說道:“只要景洪(小皇帝)認我爲義父,我保他過這一劫。”
不可置信的聲音從任正國口中響起:“您……您在開玩笑吧……”
林盛:“我從不開玩笑。”
……
當前主世界節點,有兩個重要事件。
其一,爲鎮北王與北蠻的大戰。
其二,就是京都十八路反王討逆。
按照林盛的脾氣與想法,他是想先除外患的——我管你這那的,我看北蠻不爽,我就要先把北蠻弄死!
然而任正國的出現,卻扭轉了林盛的想法。
他其實也可以先攘內,再安外。
當然,這要建立在這樣一個前提上——好處夠大。
也即是所謂的:更划算。
那怎麼才能更划算呢?
他來當景國國父,就是個極其划算的買賣!
策略,要根據能力來制定調整。
放在之前,景國國父只是虛名,林盛不在乎——蒼州已經加滿了征服者的增益,多了個景國國父的名頭,又不給林盛提供任何實際意義上的好處。
但在有了羣體意志(S級)之後,景國國父之名,就有了非常大的實用價值。
甚至可能是比征服者,還要巨大的實用價值!
林盛不再多言了。
只是如老僧入定般,靜默等待。
而眼角餘光掃過任正國的臉,林盛能清晰看到他的臉色變化。
由黃轉紅——這是氣憤。
由紅轉白——這是無力。
氣憤於林盛不尊皇帝,想當國父。
無力在於,小皇帝不認林盛這個父,就得認別人爲父,還不見得是義父,而是續父。
話說這任太后今年三十,可是風韻猶存吶……
“我……我得回去考慮考慮,給京都那邊回個信……”
任正國嘴脣嚅囁着說出這般話來。
林盛聞言微微點頭。
“去吧,儘快差人去送信,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
任正國踉蹌退走,林盛只是搖頭一笑。
考慮?
這有什麼可考慮的呢?
你都求到我林盛頭上來了,就意味着小皇帝那邊已經徹底沒招了。
別說認一個義父,這局面你讓景洪認100個義父,他都得捏着鼻子先認下來。
——先認了再說嘛,等緩和了局勢之後,義父也不是不能殺不是?
當然,那是丁原、那是董卓,但一定不會是林盛。
林盛這個義父你只要敢認,那你這輩子就別想擺脫林一兒的頭銜了。
……
主線任務時長爲6個月,林盛有時間等待京都方面的回信。
故而接下來的日子中,林盛放緩節奏,一邊進行自殘自愈循環,一邊組織蒼州生產力改革的工作。
當主公有一點好——你一道命令下去,自然有無數人幫你去做事。
林盛手下還有許攸之這麼個能人。
在獲得了超速記憶(B級)之後,許攸之以極快的速度消化理解了改革計劃書。
——感謝華國的專家組,他們制定的計劃深入湷觯紤]到了技術代差與時代思維差異等問題,這份計劃書許攸之也能很輕鬆地讀懂。
時間一晃,便是十天之後。
這一日,林盛即將完成鋼骨線與自愈線的天賦升級任務,任正國卻先一步找上了門來。
“京都回信,您的要求,陛下那邊答應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林盛清晰看到了任正國眼中的憤怒,與一絲微不可察的幸災樂禍。
——這位國舅在林盛面前,就像是新兵蛋子似的。
不是他不行,而是林盛太行。
所以哪怕他不受羣體意志的影響,他對於林盛而言,所思所想也幾乎是透明的。
林盛笑問道:“我猜,你接下來會說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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