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42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收攏手中的摺扇,沈元良整了整衣服,很是鄭重地拱了拱手說道。

  雙方初次見面,眼前之人就給沈元良一種很親切的感覺,態度不自覺地溫和不少。

  “鄙人姓陳,他人都叫我陳掌櫃或者少東家。”

  “沈小兄弟,這邊請!”

  陳清文站起身來,將沈元良一行人引到靠窗的位置,從這裏可以俯瞰整個月港,熙熙攘攘的街市、堆積如山的貨物、填滿了海洋的船隻。

  “店小二,來六份四果湯、貓仔粥。”

  “水果一定要新鮮,貓仔粥的高湯一定要老湯,加點糖,但不要放太多。”

  看着眼前眉宇間跟他很相似的沈元良,落座後,陳清文強忍着心中的激動,對着一旁的店小二細心囑咐道。

  “貓仔粥,用小貓咪做的粥?”

  聽到貓仔粥三個字,年齡不大的秋菊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小貓咪那麼可愛,怎麼能喫呢?

  “四果湯是我們當地一種非常有名的美食,是用各種水果製作而成,清涼解暑,最適合夏天食用。”

  “貓仔粥並不是貓仔熬的粥,而是以海鮮爲主,真正意義上來說,它更像是一碗海鮮粥,裏面加入了大火熬煮三天三夜的豬骨湯,味道十分鮮美。”

  聞言,抱着布娃娃的陳蓉蓉“撲哧”一笑,眼睛彎彎的,像一輪新月,然後很是熱情大方地介紹着漳州本地的特色美食。

  “嗯,挺不錯的。”

  喫了一口貓仔粥,再喝了一口四果湯,沈元良比劃着大拇指,讚不絕口道。

  關外之地的特色食物真的只是特色食物,不像江南之地的美食做工精細,選料上佳,色香味俱全,讓人一看就很有食慾。

  一個只是爲了生存,能夠填飽肚子就好,一個爲了活得更好,充分享受生活,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第85章 當年站如嘍囉,如今

  “少東家,這是貨物清單,你看一下。”

  寒暄片刻後,在沈元良的示意下,一旁的冬梅從斜挎包裏掏出一份貨物清單,上面羅列了他們將要售賣的貨物。

  從東珠、鹿茸、貂皮到各色珠寶首飾等等,應有盡有,看得人眼花繚亂,這些都是沈元良的戰利品,只佔庫存的三分之一而已。

  “這些貨物,我們陳家商號全要了。”

  片刻後,摘下鼻樑上的西洋眼鏡,陳清文捋了捋兩撇小鬍子,點點頭說道。

  大致估算了一下貨物的價值,再看看四周彪悍的鐵衛隊,陳清文心中很是疑惑不解,只是多年的經驗讓他沒有顯露分毫。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光天化日之下截殺我們福威鏢局的人?”

  就在這時,大街上一陣喧譁聲響起,亂哄哄的,其中還有刀劍碰撞的聲音,夾雜着淒厲的慘叫聲。

  陡然聽到福威鏢局四個字,加上那熟悉的聲音,正在品茶的沈元良站起身來,推開窗戶,看着下方激烈的戰鬥場面。

  “鄭鏢頭?”

  身穿皁色勁裝,袖口上繡着福威鏢局的蝙蝠圖案,臉上略帶風霜之色的中年漢子,不是鄭鏢頭,還能是誰?

  當日,沈元良僥倖獵殺一頭吊睛白額大蟲,剝下的虎皮以一百八十兩紋銀賣給了福威鏢局的鄭鏢頭,對他的印象還可以。

  臨走前,鄭鏢頭還招难埳蛟技尤敫MS局,給他介紹一個好前程,雖然沒有接受他的好意,這個情,沈元良得認。

  “將福威鏢局的鄭鏢頭他們救出來,其他人殺無赦!”

  眼看着鄭鏢頭就要堅持不住,沈元良皺着眉頭,璀璨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寒光,囑咐道。

  “諾!”

  守衛在四周的鐵衛隊當即領命,隨後分出一隊人馬,勢若雷霆地衝下樓去,直奔百步外的鄭鏢頭處。

  “砰砰砰!”

  鋒利的雁翎刀快若閃電,瞬間劃破黑衣人的胸膛、喉嚨,淚淚的鮮血噴湧而出,斑斑點點的。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數十個武力高強的黑衣蒙面人被十二人的鐵衛隊砍瓜切菜,處理的乾乾淨淨,沒留下一個活口。

  “沈兄弟?”

  被鐵衛隊救下的鄭鏢頭一行人急衝衝地來到太白酒樓,正準備答謝他人的救命之恩,抬頭就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沈元良。

  當日,沈元良手持略顯粗糙的棗木長毛,乾淨利索地扎入他人的胸膛內,給鄭鏢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沒想到,大半年的時間過去,昔日略顯青澀、憨厚的農家少年,如今已然非同凡響,一飛沖天,手下的護衛一個個都是武道八品的高手。

  身爲福威鏢局的鏢頭,鄭鏢頭修習武道快二十年了,至今還是武道八品而已,世事變遷,讓人感嘆不已。

  “鄭鏢頭,你們這是?”

  三兩步走上前來,沈元良面色詫異地問道。

  福威鏢局是大明世界首屈一指的大鏢局,關係網盤根錯節,鏢局內高手卸啵l喫了熊心豹子膽,竟然在心款ヮブ職⑷寺迂洠�

  “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押送的貨物已於昨日送到少東家手裏,按理說不會有人再糾纏我們?”

  摸着腦袋,緊鎖着眉頭的鄭鏢頭也有些想不通,然而多年的經驗告訴他,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如果是在城外,他們正押送着貨物,其他人如此做還有些理由,畢竟總有不開眼的土匪找上門來。

  但是在城內,在繁華的月港,所有的一切都透露着一股不同尋常,想到這裏,鄭鏢頭一行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兆,好像有大事發生。

  “沈兄弟,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們只能來日再報。”

  “發生如此大的事情,我們得趕緊回去通知總鏢頭。”

  單膝跪地,鄭鏢頭拱了拱手,很是諔┑卣f道。

  “走陸路哪有走海路快?”

  “明早我們也要乘船返回遼南,你們就跟我一起吧!”

  攙扶起鄭鏢頭,沈元良建議道。

  福建行省地處神州東南,山地、丘陵卸啵泳W密佈,交通極爲不便,一百里的距離可能要繞道幾百裏。

  從漳州月港到福州府,鄭鏢頭他們就算騎馬也要四五日的時間。

  “那就勞煩沈兄弟。”

  思慮片刻後,鄭鏢頭只能按耐住心中的焦急,面色凝重地說道。

  “小兄弟,鄭鏢頭,你們今晚就住我那兒吧?”

  一旁的陳家商號少東家陳清文插嘴道,出門在外,都是家鄉人,能幫一把是一把。

  “少東家,我們都是粗人,在客棧將就一晚就行。”

  同是福州人,對於陳家商號的少東家陳清文,鄭鏢頭他們並不感到陌生,昨日他們押送的貨物就是陳家的。

  “我們陳家跟你們福威鏢局林家多年的交情,還跟我客氣什麼?”

  放下手中的茶杯,陳清文呵呵一笑,不容置疑地說道。

  月光如水,陳家別院,東廂房內。

  “少爺,白天那羣黑衣蒙面人應該是江湖中人。”

  “招式華麗,一招一式中蘊含着道家的韻味,不像軍中,樸實無華,能用一招,就不用第二招。”

  一身黑色勁裝,身形壯碩的白大壯撓着腦袋,甕聲甕氣地說道。

  白大壯是第一批加入沈家的家丁,八九個月的時間過去,勤學苦練的他如今是武道七品的高手,在鐵衛隊中也是佼佼者。

  “江湖人?”

  捏着下巴,明亮的燭火下,沈元良皺着眉頭思索着。

  難道青城派爲了林家的辟邪劍譜,已經開始行動了,想要提前剪除福威鏢局的羽翼?

  覺醒宿慧後,沈元良被推着一步步向前,從永寧城到遼東半島,所見的天地只有關外,至於福威鏢局早就被他拋到腦後。

  昔日,面對高不可攀的福威鏢局,剛入品的沈元良站如嘍羅,如今他已經是整個遼東半島的實際統治者,擁兵十萬,麾下百姓三四百萬。

  短短大半年的時間,兩者的地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沈元良再也不是戰戰兢兢的小嘍囉!

  命哒媸亲兓獪y!

第86章 恐怖徽窒碌母MS局

  一層薄薄的清輝填滿青磚黛瓦的福威鏢局,靜謐的夜色下,往日輝煌的鏢局徽肿乓粚硬幌榈臍庀ⅰ�

  大門外,十丈高的旗杆上,黃色絲線繡着一頭張牙舞爪、神態威猛的雄獅,雄獅頭頂有一對黑絲線繡的蝙蝠展翅飛翔。

  中間位置還繡着“福威鏢局”四個大字,鐵畫銀鉤,氣勢不凡。

  只可惜,往日獵獵作響的旗幟今日聾拉着腦袋,蔫蔫的,提不起一絲精神,一如此刻的福威鏢局。

  “啊!”

  亥時一刻,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剛走出鏢局大門的趙鏢頭被人摘了腦袋。

  鮮血噴湧而出,飛濺在旗杆上,斑斑點點的,甚是刺眼。

  “本座說過,所有人不得越過那條線。”

  “越線者,殺無赦,他就是榜樣!”

  一陣陣像夜梟一樣的聲音傳遍福威鏢局,尖銳、刺耳,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一股恐懼湧上心頭。

  也不知招惹哪路煞星,這幾天,福威鏢局陸陸續續出事,不少鏢頭死於非命,死狀極爲悽慘,甚至他們的家人也沒有放過。

  一時間,人心惶惶。

  正堂內,福威鏢局的總鏢頭林鎮南愁眉不展,桌子上早已備好的香茗早已冷了下來。

  “總鏢頭,趙鏢頭死了。”

  “剛出大門,嗖的一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趙鏢頭就被人摘了腦袋。”

  一個身穿粗布短衫的雜役步履匆匆的闖進來,眼睛裏透露着一股揮之不去的恐懼,面色惶恐不安地說道。

  廚房的錢嬸兒、劉媽等人,今早買菜的時候被人殺了,就死在後門,距離福威鏢局僅僅只有十步,而今功力高深的趙鏢頭也死了。

  “什麼?趙鏢頭也死了?”

  聞言,林鎮南心下一沉,一股絕望湧上心頭,整個人癱坐在太師椅上,雙眼無神,呆愣愣的。

  趙鏢頭是福威鏢局八十四位鏢頭中武力最高的人,武道五品的高手,加上修習多年的奔雷掌,多少大風大浪都闖過了,沒想到啊。

  “夫君,黑衣人明目張膽的殺人,知府衙門、守備府、逡滦l都不管嗎?”

  “逢年過節,我們福威鏢局可是給他們送了不少銀子?”

  重新換上一杯滾燙的熱茶,一身藍紅相間的對襟羅裙、身材豐腴的林夫人忐忑不安地問道。

  福威鏢局位於福州府的西城區,往日門庭若市,上門拜訪的達官顯貴不知道有多少,如今一朝出事,卻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

  甚至城內的各大衙門都像沒看見似的,任由神祕黑衣人屠戮福威鏢局。

  “蔡知府還有兩個月就要離任了。”

  長嘆一口氣,林鎮南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就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眼神中的絕望、後悔越發濃郁。

  福威,福威,福在威之前,總鏢頭林鎮南武學資質不是很好,習武多年的他也只是武道五品而已,不上不下。

  爲了發展福威鏢局,這些年林鎮南用銀子開道,談笑有鴻儒,四處結交各路達官顯貴,武林中人,無往不利。

  以至於福威鏢局烈火烹油,勢力遍佈兩京十三省,看起來越發的興旺,給了林鎮南一個錯覺。

  多年時間過去,以武起家的林鎮南都忘了,這是一個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武力纔是一切的保障,沒有驚天的武力,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懷璧其罪,蝙蝠也罩不住!

  “夫君,我們只有一個兒子。”

  “要不我們把平之送到洛陽,我孃家那裏?”

  好像是想明白了,自知在劫難逃的林夫人沉默片刻後,絞着手中的絲帕,面色焦急地說道。

  對於林夫人來說,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兒子林平之和丈夫林鎮南就是她的一切,只要他們平安,什麼都好。

  “敵人的武功深不可測,就連趙鏢頭都不是他的對手。”

  “真要是千里迢迢趕往洛陽,恐怕半路上,我們就得死於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