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的佩奇
“嚦!!”
此時,清脆的鳴叫聲響起,翼展兩丈的海東青從天而降,徑直落在乙支文德的手臂上,鋒利的爪子緊緊抓着堅固的甲冑。
伸手取下信件,一目十行,乙支文德的面色越來越嚴肅,陰沉如水,好似暴風雨前的烏雲,讓人戰戰兢兢的。
“廢物。”
乙支文德大喝一聲,隨後一腳踹在樸正義的身上,像個肉球一樣,滿地亂滾,血肉模糊,直至十丈外。
這是一封求援信,全篇由鮮血寫成,上面詳細闡述了平壤城的危機,不好的預感成爲現實,壓得乙支文德喘不過氣來。
他是救援呢?還是不救援?
救援的話,千里迢迢,山路難行,很容易遭遇埋伏,很有可能中了敵人圍點打援的計策,導致援兵全軍覆沒;
要是不救援,身爲高句麗大元帥也擋不住百姓的悠悠之口,高句麗名將的他很可能一夜之間淪爲奸伲⒚鞅M喪。
好名,還是好權,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大元帥,情況危急,還請速速派遣援兵。”
年約二十歲,魁梧挺拔的淵蓋蘇文拱了拱手,面色焦急地說道。
出身於高句麗五部中的順奴部,父親淵太祚爲高句麗東部大人、大對盧,淵蓋蘇文在軍中的權勢僅次於乙支文德,掌管着十五萬大軍。
而今沈元良兵臨城下,淵蓋蘇文的族人,包括他父親都在平壤城,危在旦夕,由不得淵蓋蘇文不緊張!
“好,就由你統帥十萬大軍前去救援。”
思索片刻後,掃視一圈,鬚髮皆白的乙支文德心中一緊,面無表情地命令道。
高氏家族作爲高句麗的王族,統治高句麗數百年,深得人心,而他乙支文德雖然是大元帥,真要是見死不救,麾下大軍很有可能分崩離析。
再加上淵蓋蘇文虎視眈眈,心中有些小心思的乙支文德不得不按住自己內心大不敬的想法。
“咚咚咚!!”
石破天驚的鼓聲響起,整齊劃一的營地內,無數的士卒像潮水一樣湧來,漸漸匯聚成大河,向平壤城進發。
淵蓋蘇文右手拉着繮繩,騎着高頭大馬,眯着眼睛,讓人看不清內心的想法,一股無言的沉重瀰漫開來,所有人心事重重。
……
平壤城三十里外的山巒上。
“三天的時間總算過去了,雨過天晴。”
扭了扭脖子,伸了伸懶腰,一襲天藍色道袍,背部繡着陰陽太極圖的沈元良抿了抿嘴脣,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氣。
舉目望去,方圓百丈之內只有沈元良一個人,孤零零的,很是孤單,地面上佈滿石頭、鳥糞等。
氣叻词桑蛟急徽麄世界厭棄,宛若大海中的一葉孤舟,時刻遭遇不同的危險,好在他修爲卓絕,有驚無險度過此劫。
迎着絢麗的霞光,頭頂上一道十丈高的氣咧柫⒃谔斓亻g,宛若擎天柱,鎮壓着一切魑魅魍魎,一道青色的蒼龍虛影縈繞其上,威武不凡。
“少爺。”
得到沈元良的示意,秋菊四下望了望,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慢騰騰的,生怕從天而降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
身爲沈元良的貼身丫鬟,秋菊本應時刻守護在他身邊,端茶送水,只是三天前的經歷一言難盡,有苦說不出。
“平壤城清理的怎麼樣?”
把玩着腰間的符石,沈元良漫不經心地問道。
在氣咦畹凸鹊臅r候,沈元良畫地爲牢,沒有參與進去,以免自身的氣哂绊懫渌耍斐刹槐匾穆闊�
火山噴發,海水倒灌,地震,龍捲風等等,一切皆有可能。
“少爺,所有的達官貴族,對我們心懷不滿的百姓都被清理一空。”
眼見沒有不好的事情的發生,秋菊這才放下心來,拍着雪白的胸脯,嘟囔着嘴說道。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沈元良滅掉高句麗,爲了以防萬一,一些心懷故國的潛在威脅還是要清除的,再說不清剿達官顯貴,他怎麼喫飽?
高句麗跌倒,沈元良喫飽,佔據整個高句麗七八成財富的平壤城就是一塊肥美的豬肉,任由沈元良宰割。
此時不喫,更待何時?
“收穫如何?”
消耗海量的金屬煉製飛劍,沈元良此時一窮二白,青帝城的倉庫裏都能跑耗子,盜僖娏硕家鳒I。
既然滅了高句麗,沈元良肯定要最大限度地榨乾“油水”,而且不用顧忌影響,畢竟不是自己人。
只是心存一絲善念的他將清洗的目標放在貴族身上,除非心懷敵意。
第213章 螳螂捕蟬
“少爺,經過清點,此次總共繳獲金銀五千萬兩,糧食三百萬石,鐵料三十萬石。”
“珍稀藥材兩百箱,其中大部份是上百年份的人蔘,都是新近採摘的,很新鮮……”
翻看着手中的賬簿,秋菊黑曜石般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一五一十地彙報着,整整耗費半個時辰。
每次戰爭結束,小財迷秋菊最爲興奮,就像地裏的農夫望着即將收割的麥子,心滿意足,喜悅的心情足以持續十天、半個月。
“嗯,還可以。”
捏着下巴,沈元良面色平靜地說道。
連綿的戰爭,高句麗權貴的財富大幅度縮水,此刻能夠榨出這麼多的油水,在沈元良的意料之外。
有了這些財富,青帝城總算能夠緩口氣,以戰養戰的策略才能得以繼續進行,最大限度地壯大自己的勢力。
“嗚嗚嗚!!!”
一盞茶後,驚天動地的號角聲響起,卸嘟妼⑹坑行虻爻冯x平壤城,乘坐符文戰艦直奔燕郡。
沿着浩浩蕩蕩的鴨綠江,遮天蔽日的戰艦逆流而上,填滿這個江河,勢不可擋。
“京觀。”
寬闊的甲板上,身形魁梧,宛若泰山般高大的石頭迎着灼熱的太陽,心事重重地看着河灘上一座座宛若金字塔的京觀。
無數空洞的眼睛無神的眺望着家鄉的方向,數不清的禿鷲覓食而來,在高空盤旋着,一陣陣模糊不清的呢喃聲在耳邊響起。
捏了捏略顯粗糙的拳頭,石頭璀璨的眸子裏充滿怒火,好似即將噴發的火山,一發不可收拾。
“此戰不必留手。”
負手而立的沈元良眯着眼睛,眼底閃過一抹陰寒,一股無形的殺機盪漾開來,驚起林中的飛鳥。
京,謂高丘也;觀,闕型也。
古人殺伲瑧鸾蓐悓疲睾B京觀,以爲藏屍之地。
隋煬帝楊廣三徵高句麗,士卒損傷數以百萬計,無數的漢家兒郎將命丟在這裏,屍橫遍野,甚至頭顱被做成京觀。
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同爲炎黃子孫,高句麗如此侮辱的行爲,是可忍,孰不可忍!
“轟隆隆!”
一陣劇烈的轟鳴聲響起,大地爲之開裂,無數的屍骨被掩埋,入土爲安,形成一個個小山包,嫋嫋青煙苒苒升起。
新鮮的水果、香案、紙錢聊表慰藉,祭奠遠在他鄉的亡魂,也算是腥说囊环菪囊狻�
“噰喳喳!”
烏骨城以北五十里,一處狹窄的山谷中,兩側是一望無際的深山老林,鳥鳴聲此起彼伏,爲幽深的山谷平添一份熱鬧。
“將軍,要不要派斥侯查看一下?”
黑色的中軍大纛旗下,一個小將騎着一匹矮小的戰馬急匆匆而來,拱了拱手,面色凝重地問道。
長白山層巒疊嶂,到處都是高山峽谷,稍不留意就會步入敵人事先埋伏好的陷阱中,此次救援事關重大,由不得他不小心一些。
“不用,情況危急,能早到一分,大王他們就少一分危險。”
擺擺手,淵蓋蘇文四下打量一番,扯了扯嘴角,毫不在意地說道。
熟讀各種兵法韜略,再加上戰爭的洗禮,年紀輕輕的淵蓋蘇文踏上名將的道路,是高句麗第二號軍方人物。
一路急行軍,從建安城到烏骨城,行程數百里,僅僅耗時兩天,除了趕路,就是趕路,就是爲了摘取頭功。
只要能夠擊敗青帝沈元良,救百官、大王與危難之中,他,淵蓋蘇文就是高句麗的大英雄,大豪傑,以後取而代之也未嘗不可。
“將軍,此處山高林密,恐有埋伏,要不要……”
眼看淵蓋蘇文不在意,小將硬着頭皮,再度勸解道。
身爲前鋒營將校,一路遇水搭橋、逢山開路,甚至探測敵情,以便後續大軍快速行軍,真要是出了問題,他就是十顆腦袋都不夠砍。
“你是大將軍,還是我是大將軍?”
“此處飛鳥絡繹不絕,預示着山林中沒有敵人,情況萬分緊急,就不用浪費時間。”
說罷,覺得被挑釁的淵蓋蘇文手持皮鞭,使勁兒抽打過去,一下接着一下,清脆的聲響在山間迴盪,傳得老遠。
“轟隆隆!”
片刻後,高句麗十萬援兵四人爲一行,穿着簡陋的短衫,行進在堅硬的土地上,至於盔甲、武器都在馬車上。
真要是身穿厚重的甲冑,行軍上千裏,鐵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全程全靠一雙腿,行軍途中的艱辛,灼熱的陽光讓人心下煩悶。
甚至不少人掉入湍急的河流,滾落懸崖,或中暑等等,短短兩天的急行軍,十萬大軍減員三四千人。
“主公,高句麗的援兵到了。”
茂密的叢林中,石頭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面色凝重地說道。
得益於無孔不入的監天司,高句麗的軍事部署一覽無餘,就像打開了上帝視野。
兩天前,淵蓋蘇文率領十萬大軍救援平壤城,這個至關重要的消息,沈元良早就收到了。
本不想理會,然而只要想到一座座京觀,沈元良心氣不順,想要給這些高傲、自大的高句麗人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讓他們知道漢人不可辱。
此處峽谷就是十萬大軍的埋骨之處,是一個上佳的風水寶地。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少爺會控制飛鳥。”
一旁,身穿亮銀色鏤空甲冑,梳着單馬尾的秋菊嘿嘿一笑,靈動的眼睛裏充滿狡黠之色。
爲了避免暴露,沈元良通過《御獸術》,臨時控制不少飛鳥,讓它們像往常一樣,起起落落,迷惑淵蓋蘇文。
再加上沈元良出其不意,高句麗十萬援軍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人埋伏在這裏?
“動手吧!”
五里之外的一處山洞內,一襲青衫的傅採林捏着發白的拳頭,略有些焦急地說道。
再不出手,十萬大軍就會步入埋伏圈,十萬高句麗好兒郎的下場顯而易見,這讓傅採林不能忍受。
“再等一會兒。”
一身黑色甲冑的宇文傷不緊不慢地說道。
此刻出手,雖然讓高句麗十萬將士免於劫難,然而沈元良身邊大軍雲集,有些不好對付。
只有“誘餌”掉入陷阱中,雙方大軍相互糾纏在一起,沈元良就是孤身一人,正好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第214章 歡迎來到蠻荒時代
“你,你們。”
陰暗的洞穴內,傅採林環視一圈,一顆心不斷下沉,臉色幻滅不定,像開染坊一樣,一會兒青,一會兒紫。
一切盡在不言中!
沉默不語代表着他們的態度,默認高句麗十萬大軍爲誘餌,陸地神仙巔峯的傅採林獨木難支,爲了報仇,他只能暫且忍耐。
“轟隆隆!”
與此同時,驚天動地的炮聲此起彼伏,滾滾濃煙遮天蔽日,整個山谷地動山搖,好似地震來臨。
以火炮爲號,卸嗦穹趦蓚鹊慕妼⑹吭诨鹋诘难谧o下,迅速衝下去,宛若下山猛虎,撲將而來,瞬間將高句麗援軍分成四五段。
“有埋伏,有埋伏。”
“這是神罰,是天神的懲罰。”
整個戰場亂哄哄的,無數的高句麗將士像無頭的蒼蠅到處亂竄,甚至不少人趴在地上,祈求神靈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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