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非遠
……
大熊山陰,水峪寺。
此時的水峪寺中,一團團篝火熊熊燃起,成千數百的僧兵手持火把站在牆垛之上,將寺前大片廣場映照得燈火通明,恍若白晝一般。
這些僧兵或是手持棍棒,或是緊握弓弩,亦或者是持着火銃。
更有甚者,站在牆垛上的火炮兩側,手裏拿着火把,警示的看着外面一舉一動。
三千兵馬行軍,動靜何等龐大,哪怕郭芙蓉率領的神武軍是帝朝精銳,在行軍過程中,也很難瞞過有心人的耳目。
三千神武軍還沒有抵達大熊山。
水峪寺中的數千僧兵就已經反應過來,以逸待勞,做好了戰鬥準備。
一個個殺氣騰騰,絲毫不見出家人的慈悲。
想想也對。
這些少林僧兵可是戰績輝煌,曾不止一次的幫助大明朝廷,以及地方官員鎮壓民變和流民,他們對手無寸鐵的流民都能下得去手,又哪來的慈悲爲懷。
他們不僅幫朝廷平叛,還有幫地方官員鎮壓流民,幫地方上的地主鄉紳解決暴民。
整個正德一朝,天下各地,民變四起。
河南能如此太平,眼前的這些僧兵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所以郭芙蓉對自己用音殺之法屠殺這些僧兵,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或許這水峪寺中有無辜的僧人,但是寺裏的這些僧兵,卻沒有一個是真正清白之人,每一個僧兵手上都有沾染底層百姓鮮血。
再想到,前幾日河南之地的情報司人員提交的水峪寺僧人調查報告。
郭芙蓉就更加沒有任何愧疚了。
根據情報司人員提交的水峪寺僧人調查報告顯示,水峪寺不僅是少林寺的養兵地,更是少林寺的糧倉,寺裏的僧人多有負責少林寺的田產。
千萬不要以爲少林寺不用交田稅,給佃戶的租稅會很低。
恰恰相反。
寺院土地兼併嚴重,部分僧官對佃戶的剝削甚至比官府更爲嚴酷,荒年也不減免租稅。
圍繞租佃關係,僧俗之間常發生激烈衝突,常見原因包括佃戶欠租、僧人催租、退佃以及押租錢退還問題,因催租或退佃引發的命案極多。
個別僧人還會利用收租機會,通過財物引誘,或者直接用催租退佃等方法,對佃戶妻子威逼利誘,敗壞風俗。
寺裏的僧忻刻戾衣玉食、飲酒宿娼,比俗家過得還要逍遙快活。
還有那些管寺的僧人,掌管寺廟十多年,掙下了花不完的銀子後就想要還俗,便讓家裏人給定好了親,再蓄髮先做頭陀。
等頭髮長起來了,就回家娶妻生子做員外老爺、小地主去了。
所以少林寺跟地方上的地主鄉紳關係,遠不是掛靠和武力保護這麼簡單,裏面的彎彎道道極多,利益捆綁非常嚴重。
當然也不是所有僧人都想還俗,過那拖家帶口的日子。
他們也有其他的法子。
有些僧人會在附近的村子裏尋摸那些沒有娶上媳婦,看上去老實本分,沒啥腦子的佃戶,出銀子給他娶上一個媳婦。
這媳婦肯定是由僧人來挑選。
銀子自然也不是白給的,娶來的新媳婦要先跟出銀子的僧人睡滿一個月,然後再交給佃戶。
佃戶也不能白得銀子和媳婦。
那僧人隨時會過來住上個一宿兩宿,佃戶要隨時給人提供食宿候着,僧人來了是僧人的媳婦,等僧人走了纔是佃戶的媳婦。
所以在嵩山之地,一直流傳着這麼一句話老話。
不是僧人奸了佃戶媳婦,而是佃戶奸了僧人媳婦。
當然,這種情況會出現一個問題,僧人與佃戶共用一個妻,這生了孩子算誰的?
對於此事。
高僧們看的很開。
先是按懷孕月份來推算,推算不出來就等孩子長大後看長相。
要是生了女兒,反正要嫁人,父親是誰不是那麼重要,只要暗中照料一二即可。
可要是生了兒子,等到他長到十來歲,僧人就會把孩子帶到寺裏做自己的隨身弟子,共同修行佛法。
這就是佛門所謂的滅燈傳道,寄姓傳宗。
所以很多佛門僧人對山下百姓極好,將自己徒弟視爲親子,不是沒有原因的。
……
水峪寺的僧兵雖防備森嚴。
各種明哨暗哨交錯,極有章法。
但是對已經突破武道先天境界的郭芙蓉而言,卻是約等於無。
她施展燕舞身法,整個人好似一隻靈巧的飛燕,縱身一躍,便騰空十餘丈,藉着夜色遮掩,直接潛入佛寺中,落在一個佛塔之上。
玉簫就脣,幽幽咽咽的吹了起來。
郭芙蓉體內磅礴的紫霞真氣,伴隨着簫聲傾瀉,化作無孔不入的音殺之術,徽终麄�佛寺。
“哪來的簫聲?”
水峪寺中的數千僧人,聽到簫聲,無不詫異至極。
只是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便受到了簫聲影響,一個個好似玄冰裹身,不禁簌簌發抖,又如魔音灌腦,不能自己。
郭芙蓉的碧海潮生曲端是磅礴大氣,模擬大海浩淼之景象,碧海潮生,洪濤洶湧,白浪連山,魚躍鯨浮!
洞簫本以柔和宛轉見長,這時的音調卻極具峻峭肅殺之致。
“不好!”
“這是音殺之術,快快堵住雙耳,吖φ{息!”
水峪寺中有武道高深的僧人反應過來,急忙朝着寺中僧兵大喊道。
可惜。
郭芙蓉的武道境界何等高深莫測。
哪怕這些武功高深的僧人反應過來,及時撕下衣袖堵住了雙耳,依舊無法抵擋簫聲入侵,整個人如置波濤洶湧的大海之上,稍有不慎就會被萬頃巨浪淹沒,粉身碎骨。
數千僧兵更是在簫聲音殺之術中,痛苦哀嚎不止,難以抵擋。
突然,簫聲愈來愈細,幾乎難以聽聞,讓人不由自主的努力聆聽。
這便是碧海潮生曲的恐怖之處,不僅將音殺之術融入簫聲中,更是揣摩人心變化,讓人不由自主地陷入音律節拍之中。
寺中僧兵凝神傾聽,心中的韻律節拍漸漸與簫聲相合。
無論是呼吸節奏,還是心脈跳動,亦或者體內氣血流動,都被簫聲引導。
郭芙蓉見時機成熟,體內的紫霞真氣直接山洪般傾瀉而出,簫聲越發磅礴大氣,如海浪濤濤,源源不絕,頃刻間掀起萬頃巨浪,衝破一切。
撲騰,撲騰!
水峪寺中的數千僧人也伴隨着簫音的越發高昂之聲,體內氣血倒流,心脈爆裂,一個個口吐鮮血而亡,直接暴斃,倒地不起。
許久過後。
一縷簫音嫋嫋,散入林間,曲終音歇。
以她腳下佛塔爲中心,方圓百丈,近乎沒有任何活口。
偌大的水峪寺中,也唯有那些距離佛塔較遠,反應過來後直接逃離佛寺的僧人,才僥倖躲過一劫。
當然,他們只是躲過了郭芙蓉的簫聲羣殺,能不能躲過帝朝神武衛的攔截,以及即將到來的大規模搜尋,還是一個未知數。
啾!
郭芙蓉取出一枚響箭,直接射向高空,在高空中綻放出一朵燦爛煙花。
很快,大熊山下的神武衛就有了動作。
火把點燃,好似一條條長龍,朝着水峪寺快速移動而來。
三千神武衛,除了留下繼續把守山道的部分兵馬,剩下的全都傾巢而出,直奔水峪寺。
……
“這是!”
最先趕到水峪寺的是先前神武衛千戶陳澤,當他看到水峪寺中遍地屍體之後,整個人都驚呆當場,心中寒氣直冒。
不僅僅是陳澤,還有他身後的一猩裎湫l士卒。
這些人久經戰陣,自然能看得出,水峪寺中沒有絲毫打鬥痕跡,結果寺中的僧兵卻全都倒地而亡,不是一般詭異。
甚至從這些僧兵死法來看,他們生前似乎還有承受了莫大痛苦。
這就更加瘮人了。
讓人心中發寒。
“你們來的正好,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就在陳澤等人震驚之際,一道身影好似暗夜幽靈般出現在腥嗣媲埃_口:“速速打掃戰場,清點繳獲,所有繳獲全都咄欠饪h城。”
陳澤看到來人後,心中一驚,急忙行禮道:“卑職遵命!”
說完之後。
他也不敢繼續看地上密密麻麻的屍體,急忙帶着手下士卒開始打掃戰場。
郭芙蓉見此,點了點頭,跟後面抵達的幾個將領交代幾句後,就不在水峪寺中停留,直接施展輕功朝着登封縣而去。
事實上。
此次帶兵前來水峪寺,她從始至終就沒想過讓三千神武衛正面攻山。
這次帶他們前來,不過是考慮到水峪寺是少林寺的糧倉,需要他們將寺中的糧草安全呋氐欠饪h城罷了。
她雖然有靈泉空間,能輕鬆將所有繳獲呋氐欠饪h城,卻也懶得親自處理這些小事。
所以還是讓神武衛自己將糧草呋厝グ伞�
如今水峪寺的三千多僧兵已經解決。
她也該回去跟甯中則商量下帶兵剿滅少林寺之事了。
滅少林啊!
這可是所有江湖梟雄做夢都想要完成的壯舉。
如今馬上就要在自己手中完成,想想還真的有點小激動。
當然,郭芙蓉也知道,想要滅掉少林寺,絕非一件輕易之事,哪怕她能帶兵直接燒了少林祖庭,殺光少林寺中的所有和尚。
對整個少林寺而言,也只是元氣大傷。
想要真正滅掉少林寺,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
沒辦法。
誰讓少林寺是中原佛教第一祖庭呢。
嵩山有七十二佛寺,其中大部分的佛寺都是少林寺的下院,更有莆田南少林,以及遍佈天下的少林俗家弟子。
想要真正滅掉少林寺。
除非嶽不羣統一天下後下達滅佛令,就像殺秦地地主鄉紳這般,誅滅所有佛門僧侶。
否則就算滅掉少林寺的山門,等到未來的某一天,少林寺依舊會重建。
這也是佛道最讓人頭疼且無奈的地方。
殺人容易,禁錮思想難。
“嘖嘖,就不知嶽不羣那傢伙會怎麼處理佛門的事情了。”
郭芙蓉想到這裏,心中生出一抹期待。
佛門跟道門還不一樣。
道門之中,一個人一個道觀就能修行,講究的是自我修行,所以並不是很看重身外之物,也不會像佛門寺廟那般置辦太多的田產和產業。
上一篇:在诸天随机转生是什么体验?
下一篇:同时穿越:我在诸天证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