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非遠
崇山密林,草木鬱郁。
不遠處,一個明豔非常的年輕婦人站在那裏,纖指執白刃,膚色白膩,面目俊美,給人一種光彩照人,英姿颯爽的感覺。
“貧道嶽不羣,見過文夫人!”
嶽不羣面色平靜,拱了拱手,朝駱冰行了一道禮。
駱冰詫異的看了眼嶽不羣,若非嶽不羣先前在羣裏說過自己已近不惑之年,她甚至覺得眼前這道人的年齡最多二十歲出頭,沒比自己大多少。
“駱冰見過嶽掌門,多謝嶽掌門前來助拳,小女子感激不盡。”
駱冰抱拳回禮,聲音清脆柔和,明顯帶着江南口音。
【羣主郭芙蓉:不對勁,不對勁,老嶽你怎麼這麼年輕,你不是說自己都快四十了嗎,這模樣說二十歲都有人相信。】
郭芙蓉對嶽不羣道士打扮自稱貧道並不奇怪,畢竟書劍世界可是清朝統治,他不做道士打扮,難道還要剃個牛尾辮不成?
顯然是不可能得。
真正讓郭芙蓉震驚的是嶽不羣的年輕外貌。
明明都快四十了,外貌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跟駱冰站在一起,頗有種郎才女貌的感覺,一點都不違和。
【本子蓉:這就是紫霞神功的效果嗎,嶽大叔你等我,我這就回桃花島找九陰真經跟你交換。】
黃蓉同樣震驚不已。
原本她以爲紫霞神功的效果只是讓人年輕幾歲。
如今看來,這哪裏是讓人年輕幾歲,簡直是讓人返老還童。
想到這裏,黃蓉當即就有了決定,打算跟靖哥哥分開一段時間,先回桃花島,找老頑童將九陰真經上冊拿到手。
【嶽不羣:此事還要感謝羣主。】
面對羣主郭芙蓉和黃蓉的震驚,嶽不羣不慌不忙,將早就準備好的藉口拋出。
他也沒想到駱冰在跟自己見面時,竟然會選擇聊天羣直播。
顯然是對自己還有些不放心。
【嶽不羣:若非羣主讓貧道看到未來命撸畔铝诵闹袌棠睿@得頓悟,貧道的紫霞神功也不會這麼快突破大成境界。】
別問。
問就是羣主的恩情還不完。
【羣主郭芙蓉:是這樣嗎?】
原本有些懷疑的郭芙蓉,看到這個理由,頓時有些茫然。
【嶽不羣:當然!】
嶽不羣斬釘截鐵的回覆,不給郭芙蓉任何思考時間。
倒不是不相信羣主郭芙蓉爲人,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萬一這羣主的表現是想裝糖陰自己呢。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所以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能不暴露還是不要暴露的好,最起碼在聊天羣中有新穿越者出現前,還是不要暴露爲好。
【嶽不羣:羣主的恩德,貧道無以爲報,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只要貧道能做到,必然不會推辭。】
【羣主郭芙蓉:嘿,沒必要這麼誇張,我也沒做什麼,主要還是老嶽你自己看得開,道門功法講究道法自然,你放下執念後能頓悟將紫霞神功大成也正常。】
郭芙蓉被誇獎的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滿滿的成就感。
對她來說,能將一個未來的大惡人引領到正途之中,無疑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封於修:內功的修行,竟能達到如此地步,當真是不可思議。】
一個人的武林世界,封於修看着嶽不羣的年輕外貌,心中堅持修行國術的念頭不由動搖。
內功修行能讓人返老還童,可謂是神奇到極致。
國術能做到嗎?
另外,他現在轉修內功一道,會不會有些晚?
【柯鎮惡:嘶,嶽掌門的武功,恐怕已經到了化境,若是在老朽的世界,估計都能爭一爭中原五絕的名頭了。】
柯鎮惡雖然無法理解嶽不羣的武道境界,卻敏銳的覺察到其實力非同小可,極有可能已經達到了中原五絕層次。
看到柯鎮惡的評價。
郭芙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羣主郭芙蓉:嘶,還真有可能。】
【羣主郭芙蓉:紫霞神功脫胎於先天功,當初王重陽能以先天功壓制其他四人成爲五絕之首,如今老嶽將紫霞神功修行到大成境界,還真有可能跟五絕比肩。】
這真的合理嗎?
郭芙蓉看着直播畫面中的嶽不羣,再次陷入自我懷疑。
第17章 世間萬般皆苦,唯有自渡
閒聊片刻之後。
嶽不羣告別駱冰,前往北平城。
自清軍入關後,八旗官兵及幾十萬眷屬湧入北平城中,這些旗人起初與漢人混居,時常發生衝突。
後有滿清攝政王多爾袞大手一揮,將北平內城的漢人,無論地位高低,全部轟到南城,將內城劃爲八旗聚居區。
自此,旗人與漢民就被隔離開來,形成“旗民分治”的格局。
漢人大臣和百姓只能在白天進入內城,日落之前必須出城,否則問罪。
內城雖說住的都是旗人,卻也有親疏之分,靠近皇城核心區的都是滿洲八旗,蒙古八旗和漢軍八旗只能住在外圈。
雖然不想承認。
但嶽不羣不得不承認,在歷經康熙、雍正兩朝的勵精圖治後,清王朝的統治日趨穩定,經濟也逐漸恢復並增長起來。
這一點從北平城中的繁華景象就能看得出來。
可惜,這種繁華是權貴們的繁華,與底層的百姓無關。
外城的底層百姓,大多數人都是粗布爛衫,甚至有些人乾脆就是赤條條的在碼頭上幹苦力。
這些人長得乾瘦乾瘦的,眼窩深陷,走路都打飄,看着就跟那種長期營養不良的難民沒啥兩樣,脊椎骨彎的厲害,頭上的辮子也難看的很。
“這就是康乾盛世啊!”
嶽不羣站在北平街頭上,看着眼前一幕幕,感到一種生理上的不適。
雖然他知道笑傲江湖世界的明朝底層百姓情況,並不一定比眼前一幕強多少。
卻依舊感到陣陣不適。
後世的人總愛說中華五千年文明史有多燦爛,但你要把歷史書翻開看就會發現,這五千年裏,老百姓的生活邏輯就一個字:熬。
尤其是到了清朝。
因爲有了土豆、紅薯這些高產作物,老百姓反而活得更苦了。
土豆和紅薯這玩意兒確實救了不少人的命,也成了統治者進一步壓榨的藉口,讓老百姓們更缺油水,人都變得輕飄飄的。
最讓人憋屈的還是那種不管你怎麼努力,都衝不破的階層天花板,讓人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沒有了希望,人活着就是行屍走肉。
就像魯迅先生說的一樣,有些人活着,他已經死了。
“渡人先渡己,渡己先渡心,天若不渡,人需自渡!”
嶽不羣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適感。
如今的他只能渡自己,就連自己所在世界的華山腳下災民都渡不了,更何況是這書劍恩仇錄世界的天下百姓。
世間萬般皆苦,唯有自渡!
嶽不羣幽幽嘆息一聲,不再去看這些苦難的百姓,抬腳朝着崇文門走去。
崇文門是北平內城的一扇門,位置在城東南角,明清兩朝,這裏是進京商貨的必經之地,所有從外地哌M京師的貨物,要進內城,都必須從崇文門過。
布匹、糧食、瓷器、藥材、皮草,不管是什麼,只要想進內城做買賣,第一關就是崇文門的稅收。
這一道門,把住了整個京城的商貨命脈。
“度牒拿來!”
崇文門入口,一個滿人小吏上下打量嶽不羣一番,語氣很是不善的問道:“你一個道士,入城幹什麼?”
“福生無量天尊!”
嶽不羣面對滿人小吏的刁難也不生氣,不動聲色的取出一塊碎銀子塞入對方手中,微笑道:“這位大人,貧道入內城是爲了拜訪呂祖宮的一位道友。”
不是嶽不羣慫,而是崇文門的這些小吏和差役都不是普通人。
正所謂:生不願封萬戶侯,但願一管崇文門。
這句話在清朝官場上傳了兩百多年,從清王朝建立到滅亡從沒斷過。
老百姓給崇文門起了個外號,叫“鬼門關“,這個說法不是文學誇張,而是那個年代普通商人的真實感受。
一個外地來的布商,帶着幾十匹布想進城做買賣,他在崇文門要交的,絕不只是紙面上寫着的那幾分商稅,各種名目的“規費“加在一起,差不多要佔據一半的利潤。
“鬼門關“三個字,對商人來說是切膚之痛。
對滿清官員們來說,崇文門稅關的咿D還牽扯着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規矩。
凡是外地官員進京都要走崇文門這條道,而崇文門的人也不會對這些有品級的人客氣多少。
據史料記載,左宗棠在收復新疆後,入京述職,經過崇文門時,被管關人員勒索四萬兩白銀,屢經周旋才被放行。
左宗棠是什麼人?
封疆大吏,西北軍政一把手,從一品的大員,朝廷公認的功臣。
就是這樣的人,在崇文門面前,都要低頭認賬,交出四萬兩才能順利進城。
由此就能知曉崇文門官吏的權柄之大,做事之肆無忌憚。
同樣的,崇文門監督這把椅子,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去坐的。
清廷對崇文門監督的選拔,有非常明確要求:由皇帝指派滿族王公、貝勒及六部尚書侍郎和各旗都統中的人充任,任期一年,不可連任,非皇帝心腹不得染指。
換句話說,這個位置本身就是皇帝用來酬謝心腹的工具,能坐上去的人無不是皇帝心腹,自然無人敢招惹。
這也導致了崇文門上至監督,下至小吏差役等,無不是鼻孔朝天,目中無人,不想被刁難就只能乖乖掏錢買平安。
嶽不羣也不想跟這些底層小吏計較,最好的辦法就是花錢消災,不給他們找茬的理由。
他入城是來辦大事的,沒功夫跟這些底層小吏糾纏。
同時他也很好奇,紅花會的那些人究竟是怎麼控制內城一道城門的,並且還能從內城一路衝殺出北平城。
這事情想想就不是一般的不可思議。
“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自己來這方世界僅是爲了完成駱冰的任務,順帶賺筆外快,紅花會如何,這方世界的底層百姓又如何,都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嶽不羣搖搖頭,讓自己不再去想紅花會的事情。
他只是這個世界的一個過客,沒必要事事都要搞清楚弄明白。
就像這方世界的未來,從始至終都系在這方世界人自己身上,難也罷,苦也罷,都跟自己無關,自己也幫不了什麼。
甚至說句毫不客氣的話。
駱冰作爲這方世界的氣哒撸@得聊天羣青睞,她都不關心自己世界的百姓,自己一個外人瞎操什麼心。
世間萬般皆苦,唯有自渡!
不自渡,就別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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