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隻毛
“不是我，是我家小姐。”姑射錯開一個身位，露出身後的王語嫣。
王語嫣提起佩劍，拱手道：“越女劍派王語嫣，請賜教。”
館主也叫人拿來佩劍，先嘆了一聲：“閣下志存高遠，在下佩服。”
隨即話鋒一轉：“可要說正本清源，在下卻不能苟同，只因我這越女劍法纔是正宗的。”
鏘！
下一刻，利刃出鞘。
腥思娂娡酸幔谘菸鋱錾献尦鲆粔K空地，隨即便看見兩個劍客揮劍對決，場上頓時出現幾十上百道劍影劍光。
一個使的是越女劍法，另一個使的還是越女劍法。
十個回合後。
王語嫣揮劍一點，劍尖點在館主的手腕上，其手裏的佩劍就脫手而出。
“承讓。”
王語嫣微微頷首，隨即收劍入鞘。
館主嘆道：“我輸了。”
姑射笑道：“你的越女劍法都不正宗，所以纔會輸給我家小姐。”
館主無言以對。
你們贏了，說什麼就什麼吧。
姑射問道：“想學正宗的越女劍法嗎？”
館主眼睛一亮：“怎麼學？”
姑射說道：“已經說了，我們要建立越女劍派。”
館主恍然大悟，朝着王語嫣納頭便拜。
武館弟子們對視一眼，也紛紛下拜。
王語嫣便如此以一把劍從蘇州砍到長江口，隨後砍到嘉興，把一路上有傳授越女劍法的武館館主都打了一遍，每次都是第十回合時將對方手裏的劍擊落。
如此日復一日，終於將太湖到長江口這片區域的越女劍法武館全部收服，統合成一個越女劍派。
之後又選了個良辰吉日，舉辦了開派大典。
姑射化身玉像，擺出舞劍姿勢，讓派內弟子認爲這是千百年前傳下來的越女玉像。
“咦，這玉像怎麼跟王師父長得一樣？”
“你傻呀，王師父肯定就是那位越女的後人，所以纔要重振越女劍法的輝煌。”
“原來如此。”
弟子們將玉像當成越女劍法祖師爺般祭拜，而越女劍派的名頭此後便逐漸在江南地區傳播開來。
起初，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個普通小門派……
……
開派大典之後，等腥松⑷ィ蒙渲匦聠檮邮蠓渲Γo爲動。
“來了！”
姑射得償所願地得到了越女劍的設定，腦海裏甚至浮現出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春秋越國有個牧羊姑娘，叫做阿青。
阿青趕羊時遇到一隻白猿，那白猿想騎羊玩，阿青不許，便用竹竿驅趕白猿。
白猿也拿起竹竿打阿青。
阿青起初打不到白猿，後來卻能打到，並在這個過程裏無意中學會一套神妙的劍法……
姑射心知這是阿青的記憶，嘀咕道：“如此看來，越女劍法也可以叫白猿劍法。”
【收穫：二階咒語·惡紫奪朱】
正在這時，王語嫣走了進來，見姑射不再是玉像，問道：“你學會越女神劍了？”
姑射頷首道：“春秋時期，武學體系還不完善，當時的越國劍士看過越女使劍後，只得其形不得其神，我現在使一遍最正宗的越女劍法，你好好看着。”
最正宗的越女劍法，姑且稱之爲“越女神劍”，王語嫣的武學見地遠遠勝過當年的越國劍士，必然能從越女神劍裏領悟出練法。
王語嫣卻搖頭道：“我不看。”
姑射疑惑道：“爲什麼？”
王語嫣說道：“我本來是不想練武的。”
姑射說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王語嫣眉頭一皺，這話聽來怎麼怪怪的？
姑射繼續道：“你如今是越女劍派的掌門，你不練最正宗的越女神劍，如何教授弟子？”
王語嫣說道：“大不了散了這個越女劍派，我本就沒想當這個掌門。”
姑射笑道：“他們助我修行，若是不教點真本事，我也良心難安……幫幫我吧，語嫣。”
王語嫣見她最後幾個字服軟，有所意動，表面上卻輕哼道：“你若是有良心，就告訴我答案，你到底是不是我姨媽？”
姑射說道：“是，也不是，這就是答案。”
王語嫣皺眉道：“可我聽不懂，我要一個聽得懂的答案。”
姑射笑道：“就像小無相功，若沒有解讀之法，那就是一本流水賬，要讀懂我的答案，就得找到解讀之法。”
王語嫣追問道：“解讀之法是什麼？”
姑射笑道：“你先幫我，我就告訴你。”
王語嫣無奈道：“好吧。”
姑射抬手一勾，王語嫣手裏的佩劍便出鞘，飛入她手裏：“越女神劍塵封千年，如今終於重見天日。”
下一刻，劍氣升騰。
一招招精妙奇特的劍法綻放開來，如光如電。
“——！”
王語嫣看得一驚，頓覺此前自己使的越女劍法與兒戲無異。
? 第七百章 人列計算機
如今這個時代武學體系完善，王語嫣本身也熟讀百家武學，因此不同於千百年前的越國劍士，她可以完全記錄下越女神劍的細節。
不過越女神劍本身是個整體，並沒有第一式、第二式之類的招式之分。
若要傳授給其他人，就必須降低學習門檻，把越女神劍拆分成十幾、幾十個循序漸進的招數，相當於把一個高端技術編寫成通俗易懂的教材。
這絕非易事。
王語嫣思索道：“每一招都要有配套的劍法、心法、步法，要我研究出整套越女神劍，只怕也需要七八年歲月。”
姑射把手中之劍精準地扔進王語嫣所持的劍鞘裏，笑道：“倘若只有你一個人，或許需要七八年，可如果有兩個你呢？”
“兩個我？”
王語嫣一愣，繼而睜大眼睛：“莫非……”
她們先回到曼陀山莊，與李青蘿說了幾句之後，就帶着紙筆去琅嬛玉洞。
這琅嬛玉洞裏藏有百家武學，也就是原本放在琅嬛福地裏的武功祕籍。
姑射奮筆疾書，畫出一張又一張的王語嫣影神圖。
都是一模一樣的頭像，因此越畫越熟練。
起初，一刻鐘才能畫出一張。
後來，一刻鐘便可畫出三張。
王語嫣問道：“怎麼畫這麼多我？”
姑射笑道：“既然兩個你能更快領悟越女神劍，那就貫徹到底，來幾十幾百個你。”
王語嫣心神一震。
幾十幾百個自己？那不知是何等場面！
姑射一邊畫，一邊吩咐道：“語嫣，把它們貼在那個空白摺子裏。”
王語嫣依言照做。
次日，一疊厚厚的圖冊完成，其中有三百幅影神圖，每一幅都是美少女，且都長得一模一樣。
姑射笑道：“就叫它‘語嫣冊’吧。”
王語嫣眉頭一皺，對這個名字並不滿意，可又覺得沒必要糾結於此，便沒有開口反駁。
“化靜爲動！”
姑射分出一成鼠符咒之力，覆蓋整本語嫣冊，激活其中的三百幅影神圖。
隨即抬手一揮，把語嫣冊展開，在周圍繞成一個圈，三百個王語嫣的頭像都在眨眼，場面壯觀。
姑射笑道：“三百個語嫣，三百個頭腦，你們一同參詳越女神劍，十天半月之內應該就能有所成。”
隨即對王語嫣本人示意了一下：“開始吧。”
三百個頭腦本爲一人，心意相通，大大提升了溝通效率，好似一部人列計算機。
缺陷是因思維相同而缺乏創新性。
姑射站在一旁，聽三百王語嫣議論，時不時提出一點建議，彌補創新性不足的問題。
如此分析六個時辰，便總結出了越女神劍第一式的劍法、心法、步法。
王語嫣靠着北冥神功修煉出深厚內力，這世界的內力最大作用不是增加氣力，而是增加耐力。
比如把龍象般若功練到第十層，掌力也就千斤之威，卻能狂舞七天七夜。
以王語嫣如今的功力，即便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不飲不食也無大礙。
如此過了六天，便總結出了九式越女神劍，被姑射記錄在冊。
姑射笑道：“有了這本越女神劍，便可去教派內弟子了，語嫣，你先回去休息吧。”
王語嫣的身體倒是不累，只是思考太久，消耗了許多心力，是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於是回到閨房，躺在牀上，不久便進入夢鄉。
恰在這時，姑射收回了語嫣冊的鼠符咒之力。
三百個王語嫣在這六天內討論劍法的記憶全部匯入王語嫣本人腦海裏，這種專業性高的學術內容雖然無法增加人生閱歷，但卻讓她產生自己閉關五年的感覺。
而且在那閉關的五年裏，自己身邊除了其他自己，只有一個旁人，那就是姑射。
她與姑射其實認識還不到半個月，可經此一役，卻感覺與姑射相處了五年。
次日她再看到姑射時，更覺得親近。
姑射問道：“你怎麼這麼看我？”
王語嫣輕嘆道：“我做了一場夢，夢見我與你相處了五年。”
姑射了然，笑道：“那是夢，也不是夢。”
而且說是五年，其實有許多水份，因爲那五年應該是重複三百次的六天。
王語嫣頷首道：“莊周夢蝶，化虛爲實，你這夢蝶神功真是好厲害啊。”
姑射笑道：“把語嫣冊化靜爲動六天，你就夢見我五年，若是延長到一年，你就該夢見我三百年。”
“……”王語嫣臉色微變，生怕自己做夢三百年之後，心心念念都是姑射的身影，屆時表哥怎麼辦？
我應該想表哥，而不是這個“姨媽”。
王語嫣念及至此，連忙說道：“你不準那麼做。”
姑射點頭道：“行啊，不過你得幫我一個忙。”
王語嫣皺眉道：“又是什麼？”
姑射說道：“我要做個影神冊，收錄天下英豪和美人的影神圖，可憑我一己之力是做不到的，滇南那邊的影神圖我已經教給段譽去畫，你就幫我畫這江南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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