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隻毛
她此世沒有喫喝的需求。
康敏心中一沉,你不喝酒,我稍後的計劃怎麼辦?
隨即又見姑射把她的影神圖夾在冊裏,心想機會來了,說道:“畫上的人是我,怎麼不留給我?”
姑射說道:“我要製作影神冊,自然留着影神圖。”
康敏把酒杯挪到姑射面前,說道:“你若是要拿走我的畫,就喝了我這杯酒,接下我的情。”
“好吧。”姑射雖然沒有喫喝需求,但也是可以喫喝的,於是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裏有劇毒十香迷魂散,能讓人筋麻骨軟,提不起真氣。
咿D真氣才能產生內力,若是提不起真氣,也就等同於內力盡失。
不過……這是對普通人而言。
姑射是玉像之身,相當於百毒不侵之體。
康敏不知此事,以爲姑射已經中毒,便打算拖延時間,等待毒發,說道:“你既接了我的情,今後我們便算姐妹了,不知妹妹今年多少歲了?”
姑射思索道:“此世至今……快四十年了。”
她意識覺醒時,李青蘿纔出生不久,從那個時候開始算的話,她此世的年齡與李青蘿一樣。
康敏驚訝道:“啊,那你比我還大幾歲,怎麼看着好似不到二十?”
姑射笑道:“這世上有些能駐顏的武功。”
康敏聽此,心中更加嫉妒,臉上露出哀嘆之意,說道:“姐姐的命真好,有駐顏神功,不像妹妹我命苦,小時候過年時連件新衣裳都沒有,如今又成了寡婦。”
姑射說道:“以後的日子還長着,不說這些了,你丈夫馬大元也是個英雄豪傑,該入影神冊裏,你對他最爲了解,就你來口述他的相貌特徵,我來給他畫個影,圖個形。”
康敏本就要拖延時間,當下便說出馬大元的面部特徵。
姑射花了一番功夫,終於畫出馬大元的影神圖,問道:“他真長這樣?”
康敏裝出哭泣模樣,點頭道:“對的。”
姑射放出一成鼠符咒之力:“化靜爲動。”
白光一閃,影神圖裏的馬大元動了起來,怒視康敏,厲聲道:“你這賤人,我待你不薄,你竟敢趾ξ遥 �
“啊!”康敏頓時嚇得亡魂大冒,向後退去,踉蹌着摔了個屁股墩。
她指着馬大元的影神圖,顫聲道:“你……你是什麼東西?”
不待馬大元回答,姑射就收起鼠符咒之力,把影神圖收入冊子裏,笑道:“我都知道了,馬伕人,是你殺了馬大元,真是個蛇蠍美人。”
康敏性格堅韌,很快就調整好心態,站起身來,氣惱道:“姐姐爲何戲弄我?”
姑射笑盈盈地說道:“你覺得那是假的?好吧,那就繼續這樣以爲吧,我告辭了。”
話音落下,便轉身要走。
康敏見十香迷魂散遲遲不發作,又見識過那不可思議的場面,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姑射說道:“姑射神人。”
康敏沒看過《莊子》,只當這是個尋常的江湖諢號,不放在心上,說道:“不管你是誰,無論你是說什麼,都是誹謗,是污衊。”
姑射笑道:“你覺得我會揭發你?”
康敏被識破後,也不裝了,冷笑道:“像你這種大富大貴之人我見得多了,有錢有權還不夠,還想要個行俠仗義的好名聲,知道我的真面目,怎麼會不揭發?”
姑射回頭看向康敏,笑道:“你如今雖然少了些清純,但也是別有一番魅力。”
“……”
康敏微怔。
若對方是個男兒身,聽到這話,她會以爲對方看上自己,屆時還能賣身求全,多服侍幾次,說不定還能讓對方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爲己所用。
可對方是個女兒身,這話聽來就像是嘲諷。
康敏只會魅惑男人的技術,沒有對付女人的能耐,當下越想越氣,冷哼道:“怎麼?你要殺了我?”
姑射反問道:“你想讓我殺了你?”
“哼,動手吧。”康敏從容不迫,似乎不怕死。
姑射手掐劍訣,刺了過去,指尖卻在康敏的脖子前停下。
康敏下意識退後兩步,又踉蹌地摔了個屁股墩,可眼裏確實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姑射笑道:“我不殺你,那太沒技術含量了,不過也別來惹我,否則就沒法相安無事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
“……”康敏雖然氣惱不甘,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目送姑射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此後她便有一個把柄被姑射握着。
“!”
康敏忽然一個激靈。
只因姑射又回來了。
姑射走到康敏面前,說道:“我給你畫個全身像吧。”
“啊?”康敏滿頭問號。
剛纔都撕破臉了,如今還當無事發生一樣畫全身像,這好嗎?這不好。
康敏雖然腹誹不已,但也沒法反抗,只能被畫了全身像。
姑射再度轉身離去。
康敏見姑射走後,在原地等了一刻鐘,直到姑射沒再回來,才鬆了一口氣。
……
木婉清從小跟着秦紅棉生活在深谷裏,常年與虎豹爲伴,算是半個狼女。
狠是狠了點,但也單純。
姑射與她在畫中相會時,也不敢亂來,破壞那份單純。
可康敏就不一樣了。
當天夜裏,姑射施展莊周夢蝶凌波微步,進入康敏的全身影神圖裏,看到康敏的“玉像”,便放出一成鼠符咒之力,將其激活。
“這是什麼地方?”
康敏看到周圍白茫茫一片,彷彿煙裏霧中,心中震撼無比。
姑射捏起康敏的下巴,說道:“這是夢裏,一個特殊的夢,不論我對你做了什麼,等你醒後,也還會記得。”
康敏眼角一抽。
她不怕死,怕折磨,怕生不如死,更怕失去引以爲豪的美貌……
在這個地方,這些事似乎隨時都會發生。
“不要!”
康敏連連退後,直到撞到一堵看不見的牆,無路可退,又見姑射步步緊逼,驚慌失措:“不要啊!”
許久之後。
馬大元宅子的臥房裏。
躺在牀上休息的康敏本人猛然驚醒,坐起身來,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又摸了摸全身,發覺身上沒有缺斤少兩,才癱倒下去,長吁一口氣。
“是夢?”
尋常的夢,醒了之後也就忘了七七八八。
可這場夢卻不尋常,因爲她怎麼也忘不掉。
“難道不是夢?”
怎麼可能……
康敏感覺自己想多了,可想起馬大元畫像復活那一幕,又覺得未必不可能。
輾轉難眠,直到深夜才睡着。
次日一早,姑射來訪,笑道:“昨天的夢,感覺怎麼樣?”
康敏聽到這話,嚇得臉色發白:“你……那真的是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姑射笑盈盈地說道:“是人是鬼有什麼所謂呢?今晚我們玩點開心的。”
康敏大駭,連忙搖頭求饒:“不,不要。”
她連死都不怕,卻怕姑射在夢裏找她。
姑射笑道:“你若是能讓我開心,我就教你駐顏之術,怎麼樣?”
“!”康敏心動了。
姑射笑道:“來,我給你畫個全身畫。”
昨天那幅全身畫已經被玩壞了。
? 第六百九十五章 你纔是來者
丐幫弟子遍佈天下,分舵卸啵缃駧椭鞑辉诼尻枺S多長老也不在洛陽,姑射不可能一直在這裏等。
這也是她威逼利誘馬伕人的原因之一。
“丐幫英雄豪傑的影神圖就交給你負責繪製了,馬伕人。”
“是。”
康敏不敢不聽姑射的吩咐,只有畫完丐幫英雄的影神圖之後,她才能拿到夢寐以求的駐顏術。
爲此,她甚至連原定的陷害喬峯計劃都推遲了。
姑射交代完畫圖任務之後,便騎着黑玫瑰前往少室山少林寺,又因她拿着一份丐幫長老寫的推薦信,所以很順利地畫到了方丈和幾個玄字輩高僧的影神圖。
此外還畫了虛竹的影神圖。
因爲虛竹如今只是個其貌不揚的僧人,所以只是悄悄畫完圖便離開,並未驚動任何人。
至於掃地僧……
沒找到。
姑射在少室山只待了半天,便告辭離去,前往江南。
七天後,她抵達江南太湖邊的無錫,走進一個客棧。
跑堂當即上前,笑臉相迎:“喲,客官裏面請,打尖還是住店?”
姑射找了個位置坐下,說道:“給我的馬兒準備上好的草料。”
“好嘞!”跑堂立馬去辦。
片刻後,姑射說道:“跑堂的,我向你打聽點事。”
跑堂飛奔過來:“客官您說,方圓十里的事我知道點。”
姑射問道:“越女劍派在哪裏?”
跑堂一愣,說道:“我聽說過越女劍法,江南有不少武館有教授這門劍法,嘉興那裏最多,卻沒聽說過有人拿這劍法建立門派的。”
江湖中人想學太祖長拳,隨便找個武館,花些銅板就能學到,因爲太祖長拳是江湖上最常見的武功招數。
越女劍法在江南的地位,幾乎就相當於江湖上的太祖長拳,沒人會以太祖長拳爲核心建立門派。
哪怕在軍隊裏,太祖長拳也只是給士兵鍛鍊身體用的,真打仗還是靠槍棒弓馬之類。
姑射心想:“難道她們不守承諾,沒建越女劍派?又或是越女劍派已經建立,只是名頭還沒傳開?”
兩個猜測,都有可能。
半個時辰後,姑射離開客棧,騎着黑玫瑰從無錫走到嘉興,仍舊沒得到越女劍派的消息。
“看來是真沒建啊……”
姑射拿出影神冊,翻到木婉清那一頁,分出一成鼠符咒之力。
“化靜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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