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隻毛
如今聽到姑射這話,想起自己的誓言。
可姑射又不在誓言範圍裏,木婉清便也沒了顧忌,取下面紗,露出真容。
木婉清容貌絕美,氣質清冷,她自己也自知之明。
可如今看着姑射那張美若天仙的臉,她又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可驕傲的,便說道:“別笑話我。”
姑射反問:“爲什麼要笑話你?”
木婉清偏過頭去,低聲道:“你長得好看,我連你的一半都不如。”
姑射搖頭淡笑道:“各花入各眼,比這個做什麼?好了,你不要動,我來把你畫下來。”
木婉清便不動了。
等到畫作完成,她才湊過去看。
“好像啊!”
她雖然不懂丹青,但也看得出這畫法與胁煌八匆姡喼毕袷窃谡甄R子。
姑射帶着畫回到廂房,關了門。
“……”木婉清本想跟上去,卻見房門關了,不由心生委屈。
屋內的姑射分出一成鼠符咒之力,將畫中的木婉清激活:“化靜爲動!”
“……這是做什麼?”畫中的木婉清不明所以。
姑射比了個三的手勢,說道:“我要做個測試,你看着這個手勢,記住了嗎?”
畫中木婉清點點頭:“記住了。”
姑射隨即收回那一成鼠符咒之力,走出廂房,見到木婉清本人,問道:“我在屋內做了什麼?”
木婉清微怔,本想說不知道,可腦海裏卻忽然浮現出一些不存在的記憶,說道:“比了個手勢。”
姑射眼睛一亮,繼續問道:“什麼手勢?”
木婉清抬起手,比了個三的手勢。
姑射輕笑一聲,又問道:“我的確在屋內做了這個手勢,可你在屋外,怎麼知道的?”
木婉清思索道:“就像是做了一場白日夢,恍惚間看見你在屋內對我做了這個手勢。”
……白日夢?
姑射心想:“看來和託夢差不多,這鼠符咒之力帶了點羊符咒的效果嗎?”
不對,羊符咒只能在睡夢時託夢。
如今這白日夢更像是……打電話。
等等,如果激活兩幅畫,豈不就能羣聊?
姑射不由面露笑容,心想:“長此以往,說不定能提煉出一個羣聊咒語。”
木婉清不明所以,好奇道:“你笑什麼?”
姑射淡笑道:“我今後隨身帶着你的畫,想念你時,就激活你的畫,便可與你對談,而你感到自己忽然做了場白日夢,便會知曉是我在想念你。”
木婉清聽得臉色一紅,又想起自己的誓言,說道:“你可不能讓別人看到我的畫像。”
姑射問道:“爲什麼?”
木婉清便把自己的誓言說了一遍。
姑射搖頭道:“這個誓言無異於作繭自縛。”
木婉清心想自己又要被說蠢了,無奈道:“我已經發了誓,如今再說這些也晚了。”
姑射說道:“依我看,若是維持這個誓言,你要麼天下無敵,孤獨終老,要麼找個人嫁了,晚年不詳。”
木婉清無語凝噎。
怎麼不是孤獨終老,就是晚年不詳?聽起來都不好聽。
姑射輕嘆道:“可惜此生不是男兒身,否則就能幫你解了這個誓言。”
木婉清聞言,俏臉發紅,連忙重新戴上面紗,說道:“總之,我的畫不能讓別人看見。”
姑射頷首道:“我再畫個面紗,不讓別人瞧見。”
隨即便開始構思建造天龍羣聊的方案。
“書冊?不方便展開,不行。”
若要展開,要麼是摺子,要麼是卷軸。
“卷軸會彎,還是摺子吧。”
把不同人的畫像都裝在一個大摺子裏,屆時只需對那個摺子發出一成鼠符咒之力,就能把所有畫像激活,那個摺子也會變成一個羣聊。
? 第六百九十二章 影神圖
姑射又拿了三張紙,分別畫出葉二孃、嶽老三、雲中鶴的頭像。
木婉清皺眉道:“你怎麼連他們也畫?”
姑射思索片刻,反問道:“有何不可?”
木婉清不答話,悶悶不樂地轉身離去。
“……”
姑射畫完三惡人的頭像,又去找到木婉清,說道:“我要再畫一張你。”
木婉清冷哼道:“已經畫過了,還畫什麼?”
姑射微笑道:“這次要畫你的全身像,那三個惡人可沒這待遇。”
木婉清輕哼道:“誰稀罕。”
話雖如此,她還是配合姑射畫了個全身像。
姑射笑道:“稍後我們在畫中相會。”
隨即便帶着畫回到廂房,關了門。
“畫中相會?”木婉清雖然不明所以,但這次看到姑射關門,卻沒有心生委屈,而是有些小期待。
片刻之後,她忽然笑了起來。
只因她腦海裏忽然浮現出自己與姑射嬉戲的場面。
廂房房門打開,姑射走了出來,笑盈盈地問道:“你做了什麼白日夢?”
木婉清不答話,轉身跑開。
姑射微微一笑,剛纔她使用鼠符咒之前,先用莊周夢蝶凌波微步跳進畫裏。
畫中的木婉清相當於一尊白玉雕像,栩栩如生,再釋放出一成鼠符咒之力,那玉像木婉清便化靜爲動,堅硬的皮膚就變得綿軟……
等收回鼠符咒之力,那份記憶就成了木婉清本人的一場白日夢。
姑射心想:“將來這天龍羣聊不僅能聊天,還有神祕的互動小遊戲呢。”
不過直接叫天龍羣聊太直白點,姑射便覺得乾脆叫“天龍影神冊”,也就是天龍人物的影神圖組成的摺子。
影神圖就是人物畫像的意思。
西遊記裏,金角大王就拿一份影神圖讓銀角大王對着圖去抓唐僧師徒。
時間一晃,過了兩天。
段譽帶着一羣人馬歸來,其中有三輛囚車,專門用來裝三惡人。
姑射朝段譽招了招手:“過來,爲師給你畫個影神圖。”
“師父!”段譽歡喜地過去,旁邊卻還跟着一個方臉中年人,濃眉大眼,氣質威嚴。
他一看到姑射的模樣,便嘆道:“像,真像啊!”
姑射有所猜測,問道:“你是?”
段譽介紹道:“這正是家父。”
姑射笑道:“哦,原來閣下就是段正淳,久仰大名,稍後我也給你畫個影神圖。”
說罷便把段譽叫到一旁,畫起圖來。
“……”
段正淳沒想到自己堂堂大理鎮南王,在江湖上也是名聲赫赫,如今居然晾在一旁,彷彿路人,不免有些尷尬。
不過他也不惱,畢竟晾自己的是這樣一位大美人。
段正淳愛女人。
他是無論女人怎麼樣都疼愛,連那種想要自己性命的女人也一樣憐惜,比如康敏。
雖然世上很多人喜歡女人,但能做到段正淳這個級別的,卻是少之又少。
這種人纔是真正的情聖。
因此段正淳哪怕地位尊貴,也絕不會因被姑射晾在一旁而生氣,反而饒有興趣地打量起來,暗歎:“若非譽兒早已跟我說過,我真要以爲她是阿蘿的女兒。”
說起李青蘿,他便對比二人的模樣。
雖然闊別十多年,但他仍舊記得李青蘿年輕時的模樣,相較之下,眼前的姑射神人右眼旁多了點黑痣,笑起來時嘴角還有個酒窩。
“聽說她見過阿蘿小時候,那她莫非是阿蘿的妹妹?如此算來便與我是同輩人……”
就在段正淳浮想聯翩之時段正淳,忽然聽到一個清冷的聲音:“你就是段正淳?”
段正淳循聲望去,卻見一個黑衣少女,雖然黑紗蒙面,但眉眼間卻給他一種熟悉感。
“婉兒,我聽譽兒說過你,爲父好想念你。”
“……”
這個世界線的木婉清並未愛上段譽,因此可以坦然接受段正淳之女的身份。
在那邊父女相認的同時,姑射也完成了段譽的影神圖,就叫段正淳過來。
段正淳當即拋下女兒,滿面春風地走向姑射,說道:“譽兒那一身本領我已經領教過,我勸他練武多年都不曾有效,卻被姑娘輕易做到,這番恩情在下也無以爲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冷哼。
段正淳一聽到這聲音,便反應過來,驚喜道:“紅棉,是你嗎?紅棉?”
循聲望去,只見遠處來了個黑衣女子,膚白貌美,氣質凜然。
木婉清看清了來人模樣,驚喜道:“娘……師父。”
那黑衣女子正是木婉清的母親,秦紅棉。
她上前輕撫着木婉清的臉頰,說道:“婉兒,既然你知道了,今後就叫娘吧,瞞了你這麼多年,是娘對不起你。”
“娘……”木婉清眼裏含淚。
幾天前,剛剛得知身份時,她確實錯愕氣惱,可轉念一想,師父平日對她和母親也沒差,今後除了稱呼有變化外,其他的也沒什麼變化,便想通了。
段正淳也走過來,歡喜地說道:“紅棉,我好掛念你啊。”
秦紅棉眼睛一亮,又冷哼道:“掛念我?我可沒瞎,你剛纔分明又想用花言巧語勾搭那個女子。”
“啊?”段譽、木婉清喫了一驚。
剛纔段正淳打得是這種主意嗎?
段譽心想:“師父是神仙般的人物,世上無人能配得上她,即便是爹爹也萬萬不可。”
木婉清也絕不能接受“姑射變成自己小娘”這種事。
秦紅棉直接指着姑射,說道:“你啊,別仗着有幾分姿色就勾引我家段郎。”
姑射淡笑道:“好啊,那你過來,我給你畫個影神圖。”
“……”秦紅棉見她答應得乾脆,反而愣了一下,隨即就被半推半就地拉去,畫了一副影神圖。
最後,姑射又要畫段正淳的影神圖。
秦紅棉就像護食的貓般把段正淳擋在身後,警惕地說道:“你畫段郎做什麼?”
木婉清勸道:“娘,留下影神圖是有好處的,將來無論隔了多遠也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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