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入侵:我能垂釣諸天 第606章

作者:我的心願筆記

那是一個女人的背影,身材高挑,穿著一身毫無裝飾的灰色長袍。

長長的兜帽遮住了她的頭部,只能看到幾縷似乎也是灰色的髮絲從帽簷垂下,彷彿與周圍喧囂的街道格格不入。

行走間,周圍的光線似乎都微微黯淡了幾分。

“看著就不像是正常人。”

多弗朗明哥心中冷笑,剛才那一瞬間莫名的本能警兆和此刻被冒犯的怒火交織在一起。

他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尤其是在這種莫名其妙被人以命令口吻呵斥,並且自己還“順從”了的情況下。

如果這傢伙是個普通人也就算了,現在受制於天樞局的他還真不敢對普通人做什麼。

但這傢伙,看著那個灰袍他就知道和普通人沒什麼關係。

而且普通人哪個不知道他多弗朗明哥?

誰敢讓他滾?

不是普通人的話,他自然也不需要有什麼顧忌。

“喂。”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迫感,傳向前方。

灰袍女人的腳步微微一頓,但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露出了小半截白皙的下巴。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有事?”

多弗朗明哥嘴角咧開一個玩味的弧度,墨鏡反射著冰冷的光。

“剛才,是你讓我‘滾開’?”

他的語氣聽起來甚至帶著點笑意,但其中蘊含的寒意,卻毫不遮掩。

灰袍女人緩緩轉過身。

兜帽的陰影下,多弗朗明哥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純黑色的眸子,深邃得如同沒有星辰的黑夜,瞳孔中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緒波動,只有近乎理所當然的,居高臨下的俯視與漠然。

這種漠然,與多弗朗明哥自身那種基於實力而產生的,將他人視為螻蟻或玩物的傲慢截然不同。

他會享受弱者的恐懼,會玩弄對手的意志。

但這雙黑眸中的漠然,卻是絕對的,彷彿她眼中所見的一切,包括他多弗朗明哥本身,都不過是路邊的螞蟻,是低等而無需在意的存在。

那是一種源於生命本質層次差異的俯視。

被這樣的目光注視,傲慢如多弗朗明哥,自然會感到不爽。

這種居高臨下的俯視,從來都只有他多弗朗明哥看別人的份,哪有別人看他的份?

她當她是葉軒嗎?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冰冷,墨鏡後的眼神彷彿能刺穿鋼鐵。

但兜帽下的主人,對他這幾乎要實質化的怒意,卻彷彿渾然未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她微微偏了偏頭,似乎對多弗朗明哥的沉默和散發出的危險氣息感到一絲不耐煩。

就像看到一隻擋路的野狗,不僅不讓開,還齜牙發出了低吼。

“作為人類,聽覺與理解能力,已經退化到如此地步了麼。”

她的語氣並非疑問,而是陳述。

一種理所當然的、帶著淡淡厭惡的陳述。

那厭惡並非針對多弗朗明哥個人,而是針對“人類”這個整體,如同高等生命看到低等生物做出了愚蠢行為時,自然而然產生的鄙夷。

三千萬年的封印與沉睡,並未消磨她對人類的看法。

脆弱、吵鬧、自以為是,且令人生厭。

若非此刻她這具分身力量有限,且首要目標是尋找迪迦的蹤跡,不願節外生枝,單憑這螻蟻一再的冒犯與阻攔,她早已隨手將其抹去,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而在她這句話落下,周圍的空氣彷彿驟然降低了十度,連陽光都似乎黯淡了幾分;行人們早已遠遠避開這片區域,直覺告訴他們這裡即將發生極其危險的事情。

“退化?”

“呋呋呋.....女人,你成功地讓我感到‘有趣’了。”

“不過,用你的生命作為逗樂我的代價,值嗎?”

多弗朗明哥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意。

雖然他不可能真的殺死這個女人,但這並不妨礙他在嘴上放狠話。

而且,如果能夠讓這個女人主動出手的話,他也就有了將她殺死的機會。

“無聊的聒噪。”

“尋死,便成全你。”

卡蜜拉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比多弗朗明哥那帶有表演性質的威脅,要純粹得多。

對她而言,允許這個不知所謂的人類螻蟻在自己面前說出這麼多廢話,已經是一種近乎“仁慈”的容忍。

第782章 執掌黑暗與毀滅的神祇,神祇腳下仰望的蟲豸!

若非卡蜜拉此刻的目標是尋找迪迦,不願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哪怕一絲力量,更不願在找到迪迦之前,就因為這群螻蟻而提前暴露。

不然,在這個人類說出第一個字時,就該化為塵埃了。

但現在看來,不管時代如何變遷,人類這種生物的本質,似乎從未改變。

一樣的愚蠢,一樣的傲慢,自以為掌握了一點微末的力量,就能在真正的存在面前肆意叫囂,卻不知自己不過是巨人腳下盲目爬行的蟲豸,生死皆在真正強者的一念之間。

不等多弗朗明哥想說什麼,卡蜜拉抬起了手。

霎時間,絕對的黑暗降臨了。

多弗朗明哥的感官與意識在一瞬間被覆蓋,那一刻,他彷彿被投入了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任何感知的深淵,連自我存在都變得模糊。

下一秒,破碎的感知重新粘合。

多弗朗明哥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城市的廢墟之中。

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佈滿裂紋般的暗紅紋路,彷彿凝固的汙血。

腳下是扭曲斷裂的鋼筋混凝土,破碎的玻璃折射著暗淡的天光,空氣中瀰漫著塵埃與某種焦灼的氣息。

遠處,依稀可見倒塌的摩天大樓輪廓,如同巨獸的骸骨。

四周一片死寂,沒有風聲,沒有活物,只有廢墟本身的、無聲的嗚咽。

“幻境嗎?這裡。”

多弗朗明哥瞬間就判斷出了現狀,墨鏡下的眉頭皺起,但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咧開一個危險的弧度。

他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感受到一股久違的興奮。

更重要的是。

“呋呋呋呋......”

“這可是你主動對我出手的。”

他低笑起來,笑聲在死寂的廢墟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之前礙於天樞局定下的規則,他無法做什麼,但現在,對方先動的手,是對方將他拖入了這明顯帶有攻擊性的“幻境”。

那麼,無論他在這裡做什麼,都可以解釋為“正當防衛”了。

就算是蘇夢瑤那個女人,也沒有辦法指責他。

“轟隆!!!”

沒有絲毫猶豫,一股龐大的氣勢從多弗朗明哥身上爆發。

無形的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幻境廢墟。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實質化的暗紅色電芒如同狂舞的雷蛇,以多弗朗明哥為圓心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地面劇烈震顫,本就搖搖欲墜的殘垣斷壁在霸氣的衝擊下紛紛崩解,天空那鉛灰色的雲層被硬生生衝開一個巨大的漩渦空洞。

霸王色霸氣,全開!

這是令弱者肝膽俱裂的王者之威,是多弗朗明哥身為“王的資質”的具現。

在這片由卡蜜拉黑暗力量構成的幻境中,他的霸王色霸氣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威力更顯張狂霸道!

“嗯?”

卡蜜拉位於多弗朗明哥的前方。

她感受著這股威勢,眼神中浮現出一絲詫異。

她沒想到這個在她眼中不過是稍微高大些、聒噪些的人類,竟然能爆發出如此程度的氣勢。

這種直接作用於精神與意志層面的威壓,雖然對她來說不算什麼,放在巨人中也只能算作中庸,但對人類而言絕對稱得上強大。

她知曉這個時代的人類因為那股“能量”而擁有了不錯的力量,但卻沒想到竟然有人類將那股力量利用到了這樣的地步。

竟然能夠比肩巨人。

“不過,也只是比肩最弱的巨人罷了。”

卡蜜拉的聲音恢復平靜,而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轟隆!”

一股遠比多弗朗明哥的霸王色霸氣更加恐怖的壓迫感,從她那看似纖細的身影上爆發出來。

那是黑暗本身的力量,是毀滅的意志,是源自更高生命層次對下位存在的天然壓制!

多弗朗明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對方之間,橫亙著一條名為“生命層次”的,幾乎無法逾越的鴻溝!

黑暗!純粹到極致的黑暗!

彷彿自卡蜜拉體內甦醒的遠古兇獸,化作一道凝實到令人靈魂凍結的漆黑光柱,自她身上衝天而起。

這道光柱並不巨大,卻彷彿是整個世界的“負極”,是所有光芒與希望的“終末”。

它出現的瞬間,周遭幻境的一切,都瞬間失去了顏色,彷彿被強行拖入了這黑暗的領域。

多弗朗明哥那象徵著王者意志的霸王色霸氣,在這道漆黑光柱升起的剎那,就像是被無形巨手扼住喉嚨的野獸,所有的咆哮,都在瞬間被壓制,被強行按回了體內。

不,不是“如同”,而是事實!

他的霸王色霸氣,在這道黑暗光柱面前,竟然連“存在”本身都變得無比艱難。

彷彿螢火之於皓月,溪流之於深淵,僅僅是“並列”都是一種褻瀆!

“呃!”

多弗朗明哥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

他感覺自己彷彿揹負著一座無形的大山,不,是揹負著一整個“世界”的惡意與重量。

那黑暗光柱散發出的壓迫感,並非作用於他的身體,而是直接作用在他的精神、他的意志。

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面對更高層次存在、近乎本能的恐懼與顫慄,瞬間纏繞上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

他彷彿看到了一尊神!

一尊冷漠、古老、執掌黑暗與毀滅的、真正的神祇!

而他,不過是在神祇腳下匍匐、仰望的渺小蟲豸。

後悔!

一股濃濃苦澀的悔意,自他的心頭湧起。

不就是被說一句“滾開”嗎?

說了就說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為什麼要因為一句無關痛癢的呵斥,就去挑釁對方呢?!

都看出了對方的不對勁,怎麼就沒想著對方可能是比他更強的怪物呢?。

甚至剛才還在為找到了能夠出手的藉口而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