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家YGQNtD
這已經是阻路的道爭了，必然是不死不休。
事到如今，阻止人類最終試煉討伐的幕後黑手，嫌疑人已經不多了，但越是到了這個階段，想要繼續深入調查就越是困難。
反而是威脅更足了。
箱庭最最頂級的強者，會動用各種手段阻止人類最終試煉的討伐——打算出手的強者，誰心裏不慌？
從這個角度考慮，最大的好消息反而是，阿茲達哈卡不再是拜火教魔龍。
在腦海中整理着思路，雅典娜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大門。
“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智慧女神來了！”
波塞冬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會議室內，他和雅典娜的關係一直不算好。
大約相當於太子因故死亡，繼承太子之位的不是二皇子反而是皇孫的關係……
但真要說起來，他和雅典娜還真沒有多少矛盾。
因爲希臘神羣是個爛攤子。
宙斯靈格出問題後，波塞冬再怎麼對雅典娜不滿，他也依舊在希臘神羣內部活躍。
畢竟宙斯沒死，只是靈格出了問題。
反觀蓋亞和烏拉諾斯那代的希臘強者，被蓋亞構建的前景吸引而來，在蓋亞出事後走的走散的散，還有的只在希臘神羣內掛了個名，但神羣無論面對什麼困境，都指望不上對方出力。
某種程度上說，提豐也是其中之一。
但提豐的情況還有不同，提豐是接了蓋亞的底蘊晉升了二位數。
提豐的情況大致相當於，皇帝死後將名分（神羣之主位置）給了一個皇子，將實權（蓋亞自身的積累）給了另一個皇子，這是毫無爭議的正統之爭。
提豐被宙斯闡述的前景說服了，暫時承認了宙斯的地位。
提豐不太可能出手幫助如今的希臘神羣，他出手時大概會是希臘徹底衰落，他會出手穩住希臘神羣現狀的同時，直接入主希臘神羣。
對比起其他老一輩希臘強者和提豐……
雅典娜心說，就波塞冬看她不順眼這點事，簡直溫和得像個蘿莉。
這不，在她下界討伐絕對惡時，波塞冬還不是代表希臘神羣開會來了？
他以這個身份出現在這，就代表他還是以希臘神靈自居。
雅典娜平靜地無視了他，臉上浮現一分從容的笑意，朗聲開口。
“兩個好消息，兩個壞消息，各位打算先聽哪一個？”
“壞消息之一，該不是你討伐絕對惡失敗吧？”波塞冬一拍桌子，怒呵道，“我就知道你不行，但凡我來當神羣之主，希臘神羣何止如此？蓋亞母神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波塞冬順勢罵雅典娜幾嘴。
我都罵了你們可不能再罵了啊。
哪怕你們不給我波塞冬面子，總得給蓋亞點面子吧？
波塞冬其實沒那麼敵視雅典娜。
接手希臘神羣之主位置的是雅典娜而不是他，波塞冬確實特別不滿，但之所以是雅典娜也是有充分理由的。
人類史收束。
無論何時何地，暴力一定是決定勢力興衰的根基。
但人類史的發展，確實是一個不斷用種種規則和制度，將暴力關進蛔拥倪^程。
暴力也好，戰爭也好，往往帶不來能讓人滿意的結果。
足夠強大的暴力是幾乎所有大型勢力立足的根基，但不是一切問題的最終解。
因此，隨着人類史收束進程的推進，作爲智慧女神的雅典娜，就是要比他這個靈格更傾向於戰鬥和暴力的神明更適合接任神羣之主。
下任神羣之主是雅典娜就是她吧……
但不影響波塞冬沒事就怒噴幾句雅典娜無能。
他麼的，要是我來當希臘神王，希臘神羣還能是如今這副費拉不堪的模樣？
什麼？你可以考慮退位。
那當我沒說過。
雅典娜嘴角一抽，這是哪裏來的老牌傲嬌，給我解圍還要用罵我的方式？
這不像承認這是我們神羣的人啊……
雅典娜冷冷地給波塞冬一個眼神，說道：“第一個好消息，現在的阿茲達哈卡不再是拜火教的魔龍，已經無法使用阿維斯塔了，我們完全可以一擁而上，重新將他封印。”
靠你了，波塞冬，接話。
聽了這個消息，不少強者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
這是好消息嗎？
理論上是。
阿維斯塔這個能力的最大弊端，其實是對人類無效。
而真正能討伐最終試煉的，只有人類。
阿茲達哈卡的整體靈格構成，就相當於在四肢套上了最堅硬的鐵甲，在身軀套上了皮甲，而最致命的頭部和心臟毫無防護。
全靠它本人的戰鬥經驗和皮糙肉厚撐着，儘可能不讓敵人命中。
但儘管對人類無效，可如果面臨頂級神佛，阿維斯塔能讓它的靈格直接翻倍——這在同級戰鬥中，是很大的優勢。
阿維斯塔無法使用，對諸神來說確實是好事。
可代價呢？
沒有了阿維斯塔，他如今又有什麼其他手段。
箱庭這種能製作恩惠遊戲借力的世界，特別講究先手優勢，寧失一子莫失一先。
哪怕頂着阿維斯塔的靈格加持和絕對惡一戰，都好過面對一個能力未知的絕對惡。
若是隻在三位數層面上，先手優勢還沒那麼重要，靈格規模總共就那麼點，到底能裝下什麼樣的恩惠，頂級三位數心裏都有數。
敵方如果打出了超乎你預料的攻擊，在攻擊用出的瞬間，你就應該意識到這攻擊畢竟有代價。
自己扛不住就是輸，扛得住那就多半能反敗爲勝。
這也是一種博弈。
但這種博弈對人類最終試煉無效。
人類最終試煉，能在試煉的基礎上無限膨脹靈格。
反烏托邦直接將他的封閉世界蔓延到了整個西區，絕對惡能同時模擬百萬神靈的靈格加諸己身。
人類最終試煉是針對當前世界的試煉，因此獲得了讓靈格等同於世界的可能性。
這和萬聖節女王的破格特權不同，特權是無代價的。
哪怕是雅典娜手中剛製造的，只能在對人類史有利的情況下使用的特權，那也只是需要滿足使用條件，而不是使用起來有代價。
人類最終試煉的靈格膨脹，存在明確的代價，其結果幾乎必然是死亡。
要麼被強者討伐，要麼頹廢之風降臨，在摧毀箱庭和人類史的同時，也會將最終試煉一起吹死。
但拋開這份必定死亡的結果不談，人類最終試煉那靈格無限膨脹的特性，幾乎和特權沒什麼兩樣——至少對三位數強者來說，幾乎沒什麼兩樣，那都是超出三位數靈格博弈範疇的能力。
阿茲達哈卡靈格最大的問題，就在於這份超規格能力根本無法使用。
只要有神佛給他模仿，那無論加諸於身多少靈格，他都能承載得下並完美髮揮……所以神羣根本就不會組成聯軍討伐他。
但單挑時，人類最終試煉的特性，最多隻能讓他靈格翻倍。
乃至面對帝釋天，面對人類，甚至連翻倍都做不到。
諸神聽到阿維斯塔無法使用，心中無不沉重起來。
它既然是人類最終試煉，那就不可能沒有無限膨脹靈格的特殊性。
這份特殊性沒掛靠在阿維斯塔上……
那到底掛靠在其他什麼能力上了？
三位數和三位數之間，是能夠打遭遇戰的，彼此靈格等價，哪怕不知道對方的情報，但戰鬥中也能隱約判斷對方的手段。
因爲人類最終試煉的這份特殊性，三位數沒辦法和人類最終試煉打遭遇戰。
若是明確知曉對方的靈格特殊性，三位數還能頂着這份不利因素試圖迴避，在此基礎上揹負不利條件一戰。
但若是不知道對方靈格特殊性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以爲和對方進行正常的博弈，實則對方這份手段掛靠在靈格特殊性之下，這幾乎就等於輸了。
沒誰想面對一個不知道能力的人類最終試煉。
波塞冬心領神會。
好消息嗎？好在哪兒？
沒了阿維斯塔，徹底解鎖了諸神一擁而上圈踢絕對惡的可能，但問題是擊敗絕對惡也不需要一擁而上啊。
反而是頂級三位數單挑時，需要面對絕對惡全新的力量……這也就罷了。
最多神羣多調用些戰力。
但關鍵在於，怎麼跨越絕對惡。
絕對惡無限模擬靈格的能力，完完全全對四位數人傑無效。
其他的人類最終試煉，是巴羅爾的死眼殺不死人？還是反烏托邦的封閉世界不能抹除人智？
人類最終試煉再怎麼揹負了人類史的期望，這也是以毀滅人類世界爲基礎孕育出的力量。
這種靈格所搭配的恩惠，竟然不是針對人類特攻，而是對神佛特攻的阿維斯塔……這本就是惡之母違規之下，儘可能創造出的容易跨越的試煉。
這是毋庸置疑的壞消息，跨越阿茲達哈卡的難度更大了。
雅典娜將這說成好消息，完全是在推卸責任，既然如此，他……
“真的嗎？”
還沒等波塞冬開口，天帝驚喜的聲音傳來。
他一拍桌子，毫不遲疑道：“只要沒了阿維斯塔，他還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地方，我箱庭強者卸啵筒恍潘芟破鹗颤N風浪來。”
畢竟波塞冬是在雅典娜口中得知的情報，而雅典娜還沒到場，天帝就從惡之母口中，將事件全貌知曉了七七八八。
他自然能第一個開口回應雅典娜……若是平日，他大概率會選擇裝死看戲。
但沒辦法，惡之母都找上門質問他，懷疑那個烏拉諾斯的靈格是他了。
若是一般的嫌疑也就罷了，但這種全箱庭明面上只有他一個人才能做到的明確證據……
他總得拿出真本事來自證清白。
天帝也就不在乎出這個風頭了。
聽了他的話，就有人微微皺眉，喪事喜辦推卸責任，這種事可不能慣着。
再說希臘神羣也不是沒有敵人……
天帝不等其他人開口，立刻說道：“好消息我知道了，那壞消息呢？”
同行是冤家，希臘神羣的敵人，大都是人類史版圖裏和他相近的一些勢力。
北歐現在態度過於極端，沒心情追究希臘這點小事。
凱爾特神羣的首領是女王，放在平日裏她也不會有所反應，否則那不顯得她很在意箱庭？
現如今女王更是沒到現場，委託共同體內其他人代她出席，出場者更是不會發表意見只會啊啊啊啊。
拜火教亡了，埃及心中另有盤算……再就是千眼和聖經神羣這種大型勢力，更是不會輕易下場表明態度。
剩下的，則是在人類史中沒有太久遠的傳承，在地區或者在人類史中某一段時間流傳的神話，這種神羣，自然是要給天帝一個面子。
部分神靈有考慮對雅典娜發難，但被天帝拿話堵住了嘴後，又見沒有大型神羣站出來發難，還是決定暫緩。
雅典娜眼神一動。
她其實是打算讓波塞冬當託，先將這份責任搪塞過去……其實那裏稱得上是責任呢？
雅典娜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道：“在我即將討伐阿茲達哈卡，刺穿它的心臟時，他肩膀和頭部的傷直接恢復了。”
“這就導致拜火教的魔龍會因此而死，但人類最終試煉不會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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