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家YGQNtD
就這還劍聖呢？還守護王國之劍呢？
你到底都守護了什麼啊！
與此同時，顧青看著王都，微微搖頭，對身邊唯一能交流的菲魯特說道：“是你的話，應該有發現不對勁吧？”
神龍選定的龍之巫女，雖然都是青春靚麗的美少女，讓顧青嚴重懷疑神龍的本性，但不得不提，神龍在滿足自己癖好的同時是盡職的。
神龍選出的五位王選巫女，都有足以治國的才能。
被問到後，菲魯特嘴角一抽，面露疑色，試圖矇混過關道：“您指的是什麼？”
“不會殺人滅口的！”顧青笑道。
菲魯特面色愈發悽苦，但說到了這個份上，她也沒辦法迴避了，她深吸一口氣道：“您是指，魔女教徒的數量？”
顧青點頭道：“正是。”
王都的魔女教徒太多了。
魔女教徒就和躲在陰暗處的蟑螂一樣，無論在哪無論怎麼出現似乎都不奇怪，但這其實就是魔女教長期努力導致的結果了。
但魔女教徒只是瘋狂了些，魔女教徒是人不是幽靈，怎麼可能真的遍地都是呢。
在原著中，菜月昴如果沒遇到萊茵哈魯特就會進入if線，試圖拯救艾米莉亞近九十次都失敗了，因為死亡迴歸的次數太多，身上的魔女餘香太過濃烈，被一群魔女教徒發現，順勢加入了魔女教——
王都裡，一群魔女教徒，以及……一天。
儘管菜月昴死了近九十次，但真實度過的時間僅僅一天不到而已。
如此短暫的時間，一大群魔女教徒就聞到了他身上的魔女味，從陰溝裡爬出來迎接菜月昴。
王都內的魔女教徒總量可想而知。
菲魯特深吸一口氣，若是王都中的其他人，發現大量魔女教徒出沒或許不會想太多，王都也是存在陰影的，像是菲魯特所在的貧民窟，騎士們根本不巡邏的。
貧民窟內窩藏了一大批魔女教徒豈不是理所當然？
——才怪嘞！
菲魯特可是從記事開始就在貧民窟生活的，貧民窟內有沒有魔女教徒，她能不知道嗎？
些許魔女教徒也就罷了，躲在貧民窟的魔女教徒，數量只要達到一定程度，菲魯特自認不可能發現不了蛛絲馬跡。
——就算是在王都，貧民窟依舊是貧民窟，其中的居民身穿破布乃至衣不蔽體，都是很正常的事。
魔女教徒，那可是清一色的黑衣制服，穿的光鮮亮麗，那制服的料子都不是貧民窟能碰瓷的。
那魔女教徒沒躲在貧民窟，他們躲在了哪裡？
菲魯特細思極恐。
顧青微微聳肩，說道：“在魔女教中，有一位大罪司教擁有變形能力，這份能力可以作用在其他人身上，永久改變其他人的肉體。”
菲魯特苦笑，顧青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她哪還能不明白。
“如今的王國內，有多少高層被魔女教取代了？”菲魯特問。
“不確定，但不會少。”顧青也是無語。
在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時，顧青外放感知，簡單的掃描了一下，發現了即將被嫉妒魔女捏死的菜月昴……那一瞬間，顧青也察覺到了王都內魔女教徒的行動痕跡。
色慾大罪司教，能夠將人變成動物或植物，原著中僱傭菲魯特偷取王選徽章的艾爾莎，以及用魔獸襲擊羅茲瓦爾宅的梅麗，她們所在的殺手組織的掌控者，就是色慾大罪司教。
一旦屬下不聽話，色慾大罪司教就會懲罰性的將部下變成動物。
能將人變成動物，自然也能將人變成‘人’。
色慾大罪司教，早就在暗中對王國高層偷梁換柱，賢人會中有很大一批人都被色慾大罪司教暗中掌控了。
魔女教是人人喊打的黑惡勢力？
對對對。
在你們親龍王國的百姓吃不飽穿不暖，在貧民窟裡過了今天沒明天時，我們躲在陰暗處的魔女教徒，正大光明地待在貴族的府邸中，享用下方供上來的民脂民膏，燕窩魚翅都吃膩了。
“王國的高層到底都在做什麼啊！”菲魯特咬牙，語氣中全是不滿。
“親龍王國的高層不尊敬力量，落得這個地步也是咎由自取。”顧青微微搖頭，“若是萊茵哈魯特當國王，任憑大罪司教的權能再強大，也不可能竊取親龍王國的至高權力。”
“一群沒有多少力量的老頭子執掌這個國家，面對大罪司教的權能，自然會輕而易舉地淪陷。”
“力量總會獲得與力量本身相匹配的權力。”
“萊茵哈魯特不想掌權，自有其他想掌權的力量，來拾取這份權力。”
顧青暗暗搖頭。
這可是從零世界，強者能輕易毀滅城市乃至毀滅國家的世界。
在這樣的世界裡，一國之主沒有全國一流水平的力量，那不就是純靶子嗎？
力量可以不要權力，但權力不能離開力量。
露格尼卡王國這種，依靠資歷和聲望選出賢人來治理國家，別說是大罪司教盯上他們了，哪怕是擁有變化類加護的強者，都能取代一位賢人，騙得大批資產後揚長離去。
顧青拍了拍菲魯特的肩膀。
“賢人會，騎士團，地方貴族，實權官員……親龍王國內，裡裡外外都是我們魔女教的人手。”
“真不知道其他王選者，拿什麼和我鬥！”
? 第10章 紅色
萊茵哈魯特迷茫地看著手中的王選徽章。
在發現顧青能讓王選徽章發光後，他就回到了皇宮之中，打算將最後一位王選者被發現的事向上報告。
不過王國畢竟是王國，王選徽章本身就是王國龍之秘寶的一部分，那絕非是能私相授予的東西。
就算是由他擔保也沒用，非得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經由諸多貴族和騎士們的公正，才能將王選徽章贈與適格者，並表明對方擁有參加露格尼卡王國王選的資格。
實際上，在原著中，萊茵哈魯特發現菲魯特擁有參加王選的資格後就拐走了菲魯特，但卻是直到王選篇開始，菲魯特才獲得了屬於她的王選徽章。
原著中的一切姑且不提，萊茵哈魯特知道王選徽章的珍貴，以及王國高層對王選徽章持有何等重視。
——那為什麼，徽章如今就落在我的手裡？
想著賢人會中的白鬍子老爺爺，一臉輕鬆的對他說什麼‘相信他’，‘阿斯特雷亞家是王國之劍肯定不會弄錯’，‘國不可一日無主事急從權’……然後莫名其妙的將王選徽章塞給了他，讓他趕緊將徽章給人送去，萊茵哈魯特就滿頭問號。
雖然理論上確實有可能，但萊茵哈魯特感覺有微妙的不適。
思索片刻，沒能察覺到到底哪裡有問題，萊茵哈魯特微微搖頭，他不是遇見事會刨根問底的性格，拿起徽章打算給顧青送過去。
雖然他沒有顧青的聯絡方式，但在這王都，只要想他總能找到對方，區區尋人的加護他還是有的。
而且拋開加護不談，只要閉上眼睛屏氣凝神，他就隱約能察覺到顧青所在的方位，就彷彿這個世界在給他提示一樣。
帶著王選徽章，萊茵哈魯特穿越小巷，朝著自己預感的方位走去。
很快，他來到了一處宅邸面前。
宅邸處在露格尼卡王國的核心區域，但卻稍顯偏僻，這麼說起來似乎有些奇怪，但世界就是這樣，這宅邸在貴族圈裡屬於小透明，平日裡不見多少貴族走動，平民卻沒資格前往。
萊茵哈魯特輕釦門扉。
“麻煩您通知一聲，就說萊茵哈魯特有事來訪。”
伴隨著‘吱嘎’一聲，宅邸的大門緩緩拉開。
一位魔女教徒探出頭來。
萊茵哈魯特：“？”
饒是平日裡處事不驚如他，此刻也險些沒繃住，什麼時候魔女教徒敢主動出現在他面前了？我這個劍聖就這麼沒有威懾力了？
該不會這間府邸的人都被魔女教殺了吧？
萊茵哈魯特將手搭在劍柄上。
魔女教徒一言不發，對著萊茵哈魯特微微弓身行禮，隨後轉身向府邸內走去，似乎是在給萊茵哈魯特帶路。
萊茵哈魯特強壓心中的疑惑，這魔女教徒怎麼看都不對勁，可既來之則安之，他也想看看魔女教到底要做什麼。
……
“你聽說過魔女教中的溫和派嗎？”
看著眼前有些忙亂的萊茵哈魯特，顧青微微聳肩道：“又或者說，你知道魔女教最初建立的目的嗎？阿斯特雷亞家是極為古老的貴族，很多事應該有記錄吧？”
四百年前的劍聖雷德，就是直接參與了很多事件的當事人啊！
如果說四百年前的許多隱秘，因為年代太過久遠所以缺少記載，可僅僅在一百年前，魔女教還不是現如今的模樣，溫和派雖然逐漸式微但依舊發揮著作用。
一百年前，潘多拉帶著雷古勒斯打上艾米莉亞所在的大森林時，當時作為艾米莉亞監護人之一的裘斯，見到雷古勒斯的第一面時，說的都是‘按照約定你們不能來這森林’‘如果對約定不滿就在教會商量，你來這幹嘛’……
儘管態度並不友好，而且後續真的一言不合就開戰了，但僅僅在一百年以前，在魔女教內，溫和派和極端派之間還是可以彼此商議，甚至求同存異的。
對人類來說，四百年很長。
但一百年卻只是上下幾代人的差距，時至今日，一些長壽的人類甚至都經歷過魔女教沒這麼瘋狂的時期。
而若是僅僅以‘記載’的角度，阿斯特雷亞家這種世代相傳的貴族，一定會知道……
“魔女教？溫和派？”萊茵哈魯特眨了眨眼睛，“沒聽說過。”
好小眾的詞彙組合。
顧青：“……”
他險些被氣笑了，深吸一口氣說道：“萊茵哈魯特，你讀史嗎？”
萊茵哈魯特撓了撓頭。
顧青：“紅色奶龍！”
仔細想想也對，但凡萊茵哈魯特讀史……但凡萊茵哈魯特讀書，他也不能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在仔細想想，他年幼時奶奶死了，爺爺打算為奶奶報仇離家不歸，爸爸又是個不懂得如何教育孩子的神人，年幼的萊茵哈魯特繼承了劍聖的加護後，就不得不揹負起王國對劍聖的期待。
他八歲時，王國就頒佈了《萊茵哈魯特法》，他被視為國家級威脅，禁止未經允許前往其他國家。
聽起來是極度開掛，牛到爆炸的人生，但實際上……
顧青釋然了。
萊茵哈魯特……是文盲啊！
或許平日裡執行任務之餘，他會看上一些書，但他完全沒經歷過系統化的，能穩固他世界觀人生觀的教育。
這其中，恐怕也夾雜著一些算計吧。
當萊茵哈魯特懂得不多時，他是王國的劍。
萊茵哈魯特若是有朝一日洞明世事，或許他依舊是王國的劍，但也有可能王國是他的……王國內有識之士，理所當然地會教萊茵哈魯特正直、謙卑、節制、謙虛，而不是讓他沒事多讀讀史書開拓視野增長見識。
萊茵哈魯特登上舞臺太早了。
在一生中最重要的幼年期，萊茵哈魯特缺少貴族家庭教師，缺少祖輩的言傳身教。
當然，按理來說，社會是最好的老師，就算沒經歷過系統化的教育，但隨著經歷變多，吃吃癟，長長見識，很多事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但萊茵哈魯特……大腦告訴我，可以使用超級力量。
僅僅八歲，就強到了被大陸各國限制出行的地步，哪有什麼挫折讓萊茵哈魯特反思和成長啊！
而在這種情況下，萊茵哈魯特成長成現在這樣……
顧青聳肩。
從世界最強的角度看，萊茵哈魯特有太多不足了，他做的事遠遠不夠，他其實有能力承擔更多的責任。
但從一個沒經歷過正統教育，也沒有祖輩言傳身教文盲的角度看他……
萊茵哈魯特不是祖國人，露格尼卡王國就偷著樂吧！
? 第11章 怪物
迎著顧青的眼神，萊茵哈魯特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
從小開始，萊茵哈魯特就知道自己是特別的。
無論他如何約束自己，總是有人暗中以警戒的目光看向他，彷彿他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萊茵哈魯特有著幸福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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