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家YGQNtD
她又看著顧青說道：“你研究我作為神明的本質，收穫頗豐。”
希兒一拍手，堅定說道：“彼此都有收穫，這就是雙修。”
顧青開口道：“是啊，豬可以吃了睡睡了吃，人有了豬肉，所以人養豬也是……”
“閉嘴，閉嘴！”希兒連忙撲了上來，捂住了顧青的嘴，沒好氣說道：“就算是您，這種話也太叛逆了些，這些話絕不能說出口吧？”
顧青沉思片刻，微微點頭。
我是不是對希兒太苛刻了？她不就是隨口調戲我幾下嗎？
……但我不改。
打直球的要認真回應。
打拉扯的必須小心，打拉扯又段位比自己高的……男人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警惕壞女人的陷阱。
? 第51章 潛力
望著眼前幽暗狹長的隧道，阿斯特莉亞長出了一口氣。
前所未有的忐忑在心中湧現，阿斯特莉亞不記得幾百萬年沒有過這種心情了，就連五年前她眷族的孩子只剩下了琉一個，她也沒感覺這麼緊張過。
畢竟再怎麼說，眷族孩子死亡時，距離黑龍解封也僅僅十年不到了，一切都結束後，已死的孩子們也有再見之機。
但阿斯特莉亞必須考慮，烏拉諾斯是否是她僅有的，可能實現正義的機會。
阿斯特莉亞摸著自己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問題是她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說服烏拉諾斯。
大家都是神明，烏拉諾斯就算真變強到了足以懲戒諸神的地步，大家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共同在天界生活數億年，關係網異常複雜。
彼此完全不熟的神明，或許就有相同的神友，這種情況下，就算有哪位神明真的更進一步，也不太會輕易對諸神出手……
想到這，阿斯特莉亞微微搖頭，這就想的太多了，烏拉諾斯大人還只是能影響芙蕾雅的本質，又不是已經能徹底弒神了。
阿斯特莉亞只是看見了實現正義的希望，但那希望尚且萌芽……所以她才要在這個時候，就來接觸烏拉諾斯啊。
還有足夠的時間，思考未來要怎麼做。
阿斯特莉亞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走在正義這條道路上，就不會懼怕艱難，未來再難難道還能比完全看不到希望更難熬嗎？
阿斯特莉亞臉上透露著一絲堅毅，朝著通道走了進去，身影之間逐漸被陰影所覆蓋。
走過狹長的走廊，來到烏拉諾斯鎮守了千年的祭壇處，阿斯特莉亞緩緩推開祭壇背後的大門。
正義女神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處籃球場大小的空間，泛綠的熒光映照在房間內有些幽暗的房間，房間內坐落著許多阿斯特莉亞看不明白的機械裝置，其中很多培養槽中裝著殘缺的肉塊和身體組織，其中一部分肉塊上散發著神明的氣味。
這都是什麼？
公會地下，怎麼會坐落著這樣的實驗場所。
電光石火之間，阿斯特莉亞腦中閃過數道靈光。
烏拉諾斯為什麼能夠更進一步，研究出影響諸神的手段？
官面上的說法是烏拉諾斯深入接觸地下城，從地下城這和神明規格相同，但生命形態不同的生命接觸中有所收穫。
難道一切都是陰郑瑸趵Z斯在暗中算計，眼前規模的實驗室，絕不是一日之功，難道烏拉諾斯為了更進一步，將其他神明當成實驗體已經很久了？
天界為什麼沒有反應……天界絕對是知道的。
在下界如果殺死神明，讓神明回到天界復活，或許能隱瞞訊息一萬年，但阿斯特莉亞腦中沒有幾例這種情況，絕大多數神明的‘死’，只是受傷後神力護體，自身迴歸天界而已。
如果有神明在下界被烏拉諾斯抓去進行人體實驗，這訊息在天界早該炸開鍋了才對。
……諸神是覺得，這也是下界可能性的一部分，其他神明被烏拉諾斯算計了就該認栽嗎？
阿斯特莉亞深吸一口氣，冷靜，冷靜，眼前的情況雖然大大出乎了她的所料，但細細品來，未必會是壞事。
“……我就說這個野丫頭能冷靜下來吧？”一道熟悉的女聲傳到阿斯特莉亞耳邊。
“如果是正義女神，我還以為見到這一幕或許會引動神力，以自己遣返為代價，向尤拉麗內其他神明提供警示。”略顯陌生的男聲傳來。
“這丫頭可能在想著……是打算借用這個秘密威脅您，還是打算藉機成為共犯拉攏您……”希兒的輕笑聲傳來，“吶，阿斯特莉亞，到底是哪一個？”
阿斯特莉亞沉默，腦中飛速轉動著，這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假如她往日里並未留意到諸神的遣返情況，如果她看見這一幕的時候沒反應過來天界必然知道，將這誤以為暗算諸神的邪惡陰帧且凰查g，阿斯特莉亞就會解放神力，使得諸神注意到此處。
對方憑什麼賭她能夠反應過來？
難不成一切都已經在對方的計劃已經走到了終點，就算真的暴露出去也不在乎？
亦或者，哪怕她解放神力遣返回天界，對方也有把握遮掩住動靜。
若是更大膽的進行考慮……
阿斯特莉亞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雀躍，她看向了希兒，壓抑著興奮說道：“就和我們發現下界一樣……這次，是輪到我們被發現了嗎？”
烏拉諾斯在接觸到地下城時，領悟了諸神更進一步的可能性，這當然有可能發生。
但如果對方在下界，在封印神力的狀態，連她解放神力被遣返回天界的動靜都能遮掩，毫不在乎——那為什麼不想像的更大膽一些？
希兒一怔，好奇地看向了阿斯特莉亞，問道：“你是怎麼猜……不，幾成？”
“一分！”阿斯特莉亞豎起一根手指，緩緩晃動道，“但我希望如此。”
阿斯特莉亞壓制著自己內心前所未有的雀躍。
中獎了。
全新的異世界。
對方能拿出影響諸神本質的手段，那另一方世界的力量，絕對凌駕於諸神之上。
地錯世界邪神的問題，另一方世界必然能夠解決，唯一的問題在於……對方是否想要解決這方世介面臨的問題。
“大人，恕我冒昧，那是一方什麼樣的世界？”阿斯特莉亞看向顧青，儘管本能告訴她眼前的存在就是她熟悉的烏拉諾斯，但她本能的認為這張皮底下另有其人。
如果影響神明本質的手段來自異世界，烏拉諾斯能那麼快就學會嗎？
而且這段時間烏拉諾斯的行事風格也和她印象中的那位老神不同。
看著阿斯特莉亞的充滿期盼的眼神，顧青忍俊不禁。
這是鐵桿降臨派嗎？深感自己所出生的世界絕望，所以對其他世界反而充滿了期待？
微微搖頭，顧青說道：“我來的世界，也存在各種各樣的問題，滅世危機也不算少，戰爭、飢餓……這世界存在的大多數問題，那個世界中也存在。”
“不過唯獨有一點不同。”顧青笑道，“你可以嘗試改變世界——只要你能贏，一直贏下去，你就能決定世界的未來。”
“……那還真是個足夠幸福的世界。”阿斯特莉亞露出笑顏。
“別太小看了異世界的殘酷。”
“當然不會。”阿斯特莉亞點頭說道：“就算在天界有數的神明中，我都做不到一直贏下去，更別說面對一整個世界了……但拼盡全力，最終死在前進的道路上，也比連拼死一搏的機會都沒有，要來的更幸福吧？”
阿斯特莉亞真心實意說道，如果她想要實現正義，在這個時機她要怎麼做呢？
連一絲理論上的可能都看不到。
阿斯特莉亞舉起手：“先生，我想加入您。”
顧青轉頭看了希兒一眼，努了努嘴，看看人家多幹淨利落，再看看你！
希兒撇過頭去，別拿我和這個已經絕望的正義女神比啊！
“你願意付出什麼程度的代價？”顧青問。
自己的一切！
阿斯特莉亞心說，她等待這個可能性太久了，但這大概不是對方想要的答案，會對新世界感興趣的神明太多了，她在其中派不上號。
自由？
阿斯特莉亞當然願意付出自由，倒不如說如今的她才是不自由的，獲得了為正義而努力的可能性後，她這個正義女神才能算是獲得了真正的自由。
阿斯特莉亞深吸了一口氣，結合近一段時間，對方給尤拉麗發生的變化，對方為什麼在見到她時，要和她近似於攤牌？
阿斯特莉亞閉上了眼睛，再度睜開時，眼中浮現出了一絲堅定。
她說：“正義！”
“我願意付出正義為代價！”阿斯特莉亞堅定地說道。
“……真是果斷！”
“那是我從未擁有的東西，也談不上放棄！”阿斯特莉亞微微搖頭。
啪！
顧青打了個響指。
一道道資訊浮現在阿斯特莉亞腦海中，忍著有些脹痛的頭，阿斯特莉亞心中鬆了一口氣。
過關了！
箱庭……這樣的世界嗎？
阿斯特莉亞有幻想過，滿足什麼樣的條件後，正義才能實現。
她左思右想，都必須滿足一個條件……正義能成為力量本身。
當你主持正義時，因你的行為而受惠的人會成為你的力量——這在其他世界只是常識，但在地錯世界，尤其是對神明來說，世間根本不存在這樣的法則。
阿斯特莉亞可以在邪神手下庇護其他生命，但庇護下的生命，不能為阿斯特莉亞戰勝邪神，提供哪怕一絲助力。
幫助神明或許有意義吧！
但神明大都是因為興趣而行動的生物，哪怕有神明和阿斯特莉亞關係不錯，但那隻會是彼此性格契合得來，絕不會因為阿斯特莉亞的正義庇護了對方。
如果正義能成為力量本身，那正義就有了實現的可能，但也存在有人濫用正義這旗號匯聚力量的可能……
想到此處，阿斯特莉亞心緒複雜！
太感動了。
明明對正義不感興趣，但卻有人願意打著正義的旗號行事，藉此牟利嗎？
……我們‘正義’也算是好起來了！
感受著顧青傳給她的箱庭資訊，阿斯特莉亞暗暗點頭，這位就是並不對正義本身感興趣，而是對正義這旗幟感興趣的型別。
如果她是認死理的正義女神，眼中容不得一絲邪惡，那顧青絕不可能招攬她進共同體，那樣的她只會給顧青帶來無盡的麻煩。
——不過阿斯特莉亞早就過了那個階段。
對一些不正義之事昧著良心視而不見，如今阿斯特莉亞做得到，不是她想這麼做，而是她早就習慣了。
她只是神職為正義的女神，而不是有力量主持正義的女神。
“大人，箱庭那邊的我，是什麼情況？”阿斯特莉亞問道，這是她獲得了箱庭基礎資訊後，最先關注的問題。
同名神明，是這個世界所有神明想去箱庭，都繞不過去的問題。
“……箱庭沒有阿斯特莉亞！”顧青說道。
“沒有？”阿斯特莉亞一怔。
“那是希臘神群主營的神格之一，不過因為希臘神群衰弱，後續希臘神群減少了這方面的投入。”
顧青解釋道。
正義女神阿斯特莉亞是和天秤座以及處女座兩大星座高度相關的女神，也有著身化橄欖樹戰勝波塞冬的傳聞，這和雅典娜的傳聞高度重合。
阿斯特莉亞在古希臘的壁畫中站在宙斯的身後，象徵著宙斯的正義。
希臘神話分為黃金白銀青銅三個時代，阿斯特莉亞是在人類道德墮落的青銅時代，最後離開人類的女神。
阿斯特莉亞是希臘主營的神格，本應該成為箱庭的希臘神群的代表性四位數。
箱庭的希臘神群，最初的郀I規劃，是烏拉諾斯作為第一任希臘神王，儘可能聚集希臘神群的功績幫助他晉升二位數。
宙斯則是希臘神群三位數層次的代表。
雅典娜作為希臘神群的神王候補，承擔起希臘神群在四位數層次的牌面。
——隨著烏拉諾斯拼死一搏，襲擊蓋亞試圖成為二位數，宙斯將烏拉諾斯錘爆，自己上位成了希臘神王。
至於神譜中記載的，位於宙斯和烏拉諾斯之間的神王克洛諾斯，那純粹是烏拉諾斯試圖晉升二位數，半脫離了希臘神群的世界觀，希臘為了神群世界觀能夠續接上，而創造的過渡靈格。
克洛諾斯在希臘神群世界觀中的作用，是攔截希臘的相關功績，向源頭處的烏拉諾斯分流。
你立下的功績，是不是應該有你父母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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