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家YGQNtD
這恩惠遊戲儘管有著重重限制,但並不難,這是no name專門防備他有著種種手段的恩惠遊戲。
他根本就沒打算認真參加這場恩惠遊戲,只需要通過恩惠遊戲吸引到no name參賽者的目光,隨後嘗試和顧青接觸就夠了。
但顧青沒來。
賈爾德心中暗罵。
實際上,他想要和顧青見面,可以用的方式有很多,但他不得不考慮會被白夜叉發現的可能性。
不久前,發生在煌炎之都的那場會議中,銜尾蛇被扣上了一些帽子。
銜尾蛇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無辜。
除了銜尾蛇以外,嫁禍銜尾蛇的白夜叉,應該比他更清楚銜尾蛇的無辜。
他作為銜尾蛇,會因此展開行動,那白夜叉是否預料到銜尾蛇會行動?
料敵從寬。
箱庭固有印象中的白夜叉也就罷了,但如果考慮到這些都是白夜叉的偽裝,白夜叉的演技甚至騙過了整個箱庭,那再高估白夜叉都不為過。
萬一被白夜叉發現了呢?
為了保險起見,他才佔據了賈爾德的軀體,和顧青進行一個合情合理的‘會面’——以他襲擊顧青的形式。
這份保險不是給他準備的,而是給顧青準備的。
白夜叉甩鍋給銜尾蛇,自然知道銜尾蛇的立場,那銜尾蛇的行動隱秘與否並不重要。
他是看出顧青在協助白夜叉嫁禍銜尾蛇的過程中,有意暴露了一些破綻,認為顧青並非和白夜叉一條心——他認為顧青有可能向他洩露白夜叉的情報,甚至擔任在白夜叉身邊當他的臥底。
哪怕白夜叉比他想的要強,他接觸顧青瞬間就被發現,但既然他有正當的理由接觸顧青,那白夜叉應該不會直接想到,顧青有背叛她的可能。
關鍵就在阿卡迪亞暗中的敵人太多。
查不清的。
而Forces Garo這個共同體,就太合適了。
處在阿卡迪亞共同體覆滅後總部所在的外門,快速發展了起來,背後有著三位數魔王,偏偏那魔王已經離開了箱庭,所以無從查起。
共同體的領袖連戰連勝,但都採取了卑鄙的手段,自身極少出手,所以戰力成謎。
他甚至有懷疑過,賈爾德這個身份,是某些人刻意準備好的陷阱。
不過畢竟賈爾德的存在不關鍵,被人發現他接觸並佔據了賈爾德的軀體,那又能如何呢?
被發現他和顧青在暗中有了聯絡,顧青或許就沒辦法繼續取得白夜叉的信任,在白夜叉身邊為他擔任臥底了。
賈爾德死活並不重要。
佔據了賈爾德的身體,閱讀賈爾德的記憶乃至人生,他判斷賈爾德的存在九成九是意外,而非其他人佈局的結果……偏偏如果細想,那賈爾德背後能衍生出很多可能性來。
他就順勢做了這個局。
——可顧青你tm根本不在恩惠遊戲現場。
‘賈爾德’暗歎一聲,心說也對,他對顧青有一些認知,認為顧青能成為幫他打敗白夜叉的關鍵棋子,但顧青如何會相信他有對抗白夜叉的可能呢?
顧青哪怕知道賈爾德背後有貓膩,相信他的行為帶著幾分善意,但在他展示出自己的實力前,也不可能直接行動並配合他。
恩惠遊戲如果再拖下去,吸引no name背後三位數的目光,讓她們將注意力放在遊戲本身上,放開在顧青身上注意力的事就沒意義了。
……或許這就是顧青的目的吧?
察覺到Forces Garo的不對勁後,就測試他能否以不取巧的方式,依舊和顧青接上頭——正面突破幾位三位數的防備?
……
一處酒吧式休息中心,白夜叉正讓身邊的狐女斟著酒。
一旁優雅的喝著紅茶的萬聖節女王,不高興的看著白夜叉,語氣中滿是疑問:“你就是這麼照顧no name的?把敵人照顧的快要霸佔整個外門了?”
白夜叉嘴角微抽。
萬聖節女王嘆息一聲,說道:“多虧了黑兔……是有幾分邭獾摹!�
看恩惠遊戲的狀況就知道了。
面對黑死病神子這五位數的魔王,面對一位姑且合格的遊戲主辦者,以及作為添頭的仁,承擔著不利的恩惠遊戲條款,賈爾德卻拖延了超過一個小時依舊未落下風。
如果不是黑兔巧合的沒注意到Forces Garo的罪行,結果會怎麼樣呢?
黑兔絕不會坐視不管。
月兔有著‘審判者許可權’,因此能參加的恩惠遊戲受到限制,但並非無法參加恩惠遊戲。
對月兔的限制之一就是,必須獲得主辦者的許可,才能參加恩惠遊戲。
面向大眾的大規模恩惠遊戲,兔子沒辦法匿名混進去,此外那些主辦者定好了參賽門檻的遊戲,兔子滿足參賽要求也無法參與。
就連魔王的恩惠遊戲,也無法讓兔子強行參加,原著中佩斯特的恩惠遊戲襲擊了火龍誕生祭,意圖強行掠奪人才,黑兔依舊無法參賽遊戲。
後續還是以‘如果黑兔參加,就能將黑兔掠奪為共同體的成員’的條件,佩斯特才答應了黑兔參與遊戲。
審判者許可權很麻煩。
黑兔想要以恩惠遊戲懲罰Forces Garo,就必須獲得Forces Garo的許可。
萬聖節女王抿了一口紅茶,為紅茶的糖度暗暗蹙眉。
黑兔發現有人綁架孩子後,上報給白夜叉處理,無疑是最保險的做法。
但如果……被Forces Garo綁架的孩子們沒死呢?
萬聖節女王已經瞭解了一些情況,Forces Garo綁架其他共同體的孩子,逼迫對方參加賭上共同體旗幟的恩惠遊戲,但據說因為綁回來的孩子們太吵,某一次後就把綁回去的人質都吃了。
計劃的變故就在那裡吧。
如果黑兔將事件上報給白夜叉,白夜叉一定能覆滅Forces Garo,但作為人質的孩子們的安危呢?
只要以孩子作為威脅,黑兔就只能被迫參加條件不利的恩惠遊戲。
女王判斷道,以賈爾德如今的表現,黑兔贏不了。
黑兔是四位數,賈爾德如今表現的硬實力不如黑兔,但恩惠遊戲從來不是戰力夠強就能取勝。
到那時……黑兔被擄走,no name徹底解散?
女王幽幽盯著白夜叉,讓你照顧no name,照顧到了這個份上也是絕了。
不過黑兔鴻啐R天,根本就沒發現賈爾德綁架其他共同體孩子的行動,機緣巧合地逃過一劫。
於是賈爾德大概是覺得,黑兔過於冷血,不顧其他共同體孩子的生死,一怒之下才讓手下將綁回來的孩童們都吃了吧?
女王心說,換做是她,她可能也會是和賈爾德一個想法。
極不正常的,短期內連連參加賭上共同體旗幟的恩惠遊戲,金絲雀教匯出來的兔子怎麼可能認識不到其中有問題?
以及……
自己所屬的,為了箱庭下層未來而奮鬥的共同體,被奪走了旗幟和名字,經由如此變故,對外人變得冷漠不是理所應當?
雖然兔子是箱庭的良心,但被殘酷的現狀打擊,變得冷漠變得灰心,也在正常不過了吧?
但事實是黑兔只是蠢萌的恰到好處,真沒發現Forces Garo的異常。
女王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若不是這份機緣巧合,她還真不好和no name的前成員們交代。
至於這場恩惠遊戲……毫無疑問,賈爾德被他背後的支持者放棄了。
女王被白夜叉叫來,是白夜叉擔心這恩惠遊戲會有一些變故,為這場恩惠遊戲兜底,賈爾德提出的條件太異常了。
任由no name準備恩惠遊戲條款,且參加者既不是黑兔也不是顧青……仁的話,甚至還沒有佩斯特重要。
no name又不是犧牲不得,在反烏托邦戰爭中一路戰鬥下來,死亡的同伴何曾少過?
佩斯特背後,好歹還牽扯著黑死病,但重要的也僅僅是黑死病靈格。
哪怕佩斯特死了,也會有新的黑死病神子誕生。
非要強行參加任由敵方準備的恩惠遊戲,而且是讓這些不重要的,不影響no name未來發展的成員參與,女王想來,必然是賈爾德被放棄了。
賈爾德如果離開,可能會成為被no name背後的支持者——被她順藤摸瓜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賈爾德背後的出資者認為他沒用了,讓他死在這裡。
賈爾德不甘自己的才能尚未展示出就死的默默無聞,才提出了參加這場恩惠遊戲……
所以這場遊戲才顯得這麼異常,讓白夜叉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女王微微點頭。
必然如此了。
這次白來,出不了什麼事了。
……
“所以……大致是這樣嗎?”
舞臺區外,顧青喃喃說道。
他是唯一掌握全部情報的人。
以他的能力反饋,賈爾德是三位數,在三位數層次中也應該是最強的那一檔。
顧青撇了久遠飛鳥一眼。
他甚至知道,原著中的賈爾德是久遠飛鳥所討伐的菜雞,而且那還是獲得了鬼化被加強後。
如今莫名的變成了三位數,且參加恩惠遊戲,竟然一個小時都沒結束?
那就只能是不想贏。
……所以目標應該是我。
顧青心說,其實可能性有很多,比如就算有白夜叉擔保顧青可靠,但在三位問題兒童來到箱庭的如今,no name背後的支持者不願意讓顧青引導no name發展,因此暗中行動。
——這種大約是原教旨主義阿卡迪亞!
原著中沒出現過這種人,但既然阿卡迪亞的盟友很多,那一定會有這種人。
又或者因為顧青之前的搞事,銜尾蛇的成員,單純打算給no name一個警告,讓no name別再妄想不切實際的階級支配者聯盟制度。
甚至這有可能是no name的支持者,給no name準備一個揚名的舞臺。
但無論可能性有多少,顧青只要抓住最核心的問題就夠了。
三位數隱藏身份參與。
以及……那些可能對自己有致命威脅。
(相對糟糕的可能性,對方是奔著斬殺自己來的,那大機率是no name的相關人員,其實可能性很低很低,但涉及到‘理想’時,很多事毫無道理可講。)
顧青心中想到,所以在得知賈爾德接受了no nam制定的恩賜遊戲時,他甚至在恩惠遊戲開始時,刻意去召喚三位問題兒童,而且還帶上黑兔,不讓黑兔主持這場恩惠遊戲。
顧青完全想不到,任由敵方準備恩惠遊戲的好處,那思來想去,敵人的目的只能是在遊戲之外了。
此外,相對理想的可能性……
顧青心中長舒一口氣。
銜尾蛇真的在救世。
在原著的後期,銜尾蛇確實有說過類似的話,但方法是為了拯救人類終末的未來,不得不付出犧牲——顧青理論上,是不反對這種觀念的。
如果真的有必要,如果犧牲者中也包括提出方案的當事人。
不過,這種事往往是嘴上說著大義,心中想著生意。
阿卡迪亞也製造了大量的犧牲,為了消除反烏托邦魔王,不得不降低太陽的活性,製造了黑死病八千萬的死者。
但從那以後,阿卡迪亞自己走在組建下層階級支配者聯盟的道路上,一直以討伐魔王為己任,哪怕不計算阿卡迪亞覆滅那一戰,共同體成員的死傷也不少。
絕對惡一戰,參戰人員就犧牲了九成。
有這種程度的犧牲,顧青才可能相信,反烏托邦戰役中,製造了八千萬黑死病的死者,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
銜尾蛇可從沒有過這種表現,那顧青沒道理相信一個魔王組織。
但假如的話……
(……或許有人會把白夜叉當作箱庭的威脅也說不定?)
顧青心說,如果能這麼順利就好了。
白夜叉如此實力,如此根底,偏偏來到箱庭下層當個階層支配者都束手束腳,還不是因為她這個人的底線太明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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