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霍格沃茲,修仙面板什麼鬼? 第70章

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她的嘴唇塗成了深紫色,笑起來的時候弧度很大,卻讓人感覺不到什麼溫度。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朵在暗夜裡盛開的毒花,美麗而危險。

  “感謝各位來參加我的集會。”她將魔杖抵在自己的喉部,顯然用了擴音魔法,“諸位能來到此處,說明都是與我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在這片森林裡找了三四年,終於在半年前找到了這塊石板。它可能指向帕拉塞爾蘇斯實驗室的符文石板。若是有人能解開,我將與在座的各位共享其中的秘密。”

  臺下響起一陣低沉的議論聲。

  海倫娜沒有理會那些聲音,她轉過身,低聲念起了一段咒語。

  片刻之後,木板臺子上光芒大放,一個半人高的石板懸浮在她的身前。

  石板呈深灰色,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暗金色的微光,像是從內部被點燃了。

  隨著符文石板的出現,臺下立刻安靜了起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塊石板,有人眯起眼睛試圖辨認上面的符文,有人掏出羊皮紙和羽毛筆開始快速臨摹,還有人只是抱著胳膊冷笑,似乎在等著看誰第一個出醜。

  傑拉德也將神識探了過去。

  在他的神識與石板表面接觸的瞬間,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猛地湧入了他的腦海。

  “這?竟然是精神烙印!”

91:蛇佬腔研究手記。

  傑拉德確實有些意外。

  不是因為石板中記錄的內容,而是因為其記錄的方式。

  這塊石板記錄資訊的方式竟然和修仙世界裡用來記錄功法的玉簡極其相似。

  所有的資訊都被烙印在石板內部的精神印記裡。

  但是它又不同於冥想盆那種讓你置身情景之中的魔法,這個印記中只有文字。

  那些浮現在石板表面的符文只是一種外在的投影,真正的核心內容只有用神識,或者說是精神力才能讀取。

  而大部分巫師對於靈魂,對於精神力的研究極少。

  傑拉德穩住心神,開始閱讀整理湧入腦海的資訊。

  石板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似乎是一個空間座標,指向了阿爾巴尼亞森林深處的一個位置。

  傑拉德猜測這可能就是帕拉塞爾蘇斯秘密實驗室的具體所在地。

  第二部分則是一篇關於蛇佬腔發音規律的研究手記,裡面詳細記錄了帕拉塞爾蘇斯如何通過解剖蛇類的發聲原理、分析蛇類魔法生物的語言結構、以及對比不同蛇類物種之間的交流方式,逐步破解了蛇佬腔的基本發音規則。

  蛇類沒有任何用來發音的任何器官。

  它們發出嘶嘶聲的方式是用肺部的氣流衝擊喉嚨內部的特定部位,然後通過口腔和鼻腔的共鳴來調節音調和響度。

  帕拉塞爾蘇斯用一種變聲魔藥暫時改造了自己的喉嚨結構,讓它能夠發出類似蛇類的聲音。

  他甚至設計了一套訓練方法,讓一個不會蛇佬腔的巫師通過反覆練習和氣息控制,也能發出部分蛇語的基本音節。

  在手記的末尾還有這麼一句話:“我窮盡一生終於複製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一項天賦,這種血脈中與生俱來的天賦終於被我靠著後天的努力達成,我,帕拉塞爾蘇斯,今日終於踏入了神之禁地。”

  ——複製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一項天賦……神之禁地?

  再聯絡之前克里斯·霍頓提到過的資訊。

  “帕拉塞爾蘇斯是有史以來唯一一個通過後天學習掌握蛇佬腔的巫師。”

  一個讓傑拉德有些興奮的推論迅速在腦海中成型。

  如果帕拉塞爾蘇斯這個完全沒有蛇佬腔血脈天賦的人都能靠這套方法學會蛇佬腔,那豈不是說他也有機會成為蛇佬腔了?

  蛇佬腔在整個哈利·波特的世界裡可不僅僅是一種能和蛇說話的能力。

  它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標誌效能力,是開啟密室的鑰匙,甚至可能和一些古老的魔法有著深層的聯絡。

  伏地魔能用蛇佬腔控制納吉尼和蛇怪執行極其複雜的命令,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潛入蛇群密佈的阿爾巴尼亞森林。

  靠的絕不僅僅是能和蛇聊天那麼簡單。

  “傑拉德,你沒事吧?”盧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注意到了傑拉德的表情變化。

  傑拉德迅速收回神識,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常態。

  “我沒事,老師。我只是有些驚訝,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符文。”

  傑拉德選擇了暫時隱瞞,畢竟這裡人多眼雜。

  他現在每多暴露一分,就多一分被盯上的風險。

  在場的幾十個人裡,有海倫娜·佩裡這樣的黑巫師,有衝著魔法石來的亡命之徒,有像克里斯·霍頓這樣好奇心過剩的冒險家,還有很多看不出來路的、裹著斗篷連臉都不願意露的神秘人物。

  這些人中的任何一個,如果知道他能夠讀取那塊石板內部的資訊,恐怕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悶聲發大財,才是他的處事之道。

  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海倫娜真的沒有解開這個石板的資訊嗎?

  研究黑魔法,應該繞不過對靈魂和精神力的研究才對。

  傑拉德忍不住開啟瞭望氣術,只見海倫娜周身的紅色氣息顏色深度竟然和盧平的相當。

  只是她這紅色氣息中還夾雜著頗為濃烈的黑色氣息。

  ——看來這黑色氣息確實是和黑魔法有關。

  “諸位應該也看到了,這塊石板上的符文,我花了半年時間一個都沒解開。”

  這時候站在臺上的海倫娜再次開口了。

  “我是一個沒有耐心的人,所以我把這塊石板帶到了這裡,帶到了你們面前。在場的諸位,有研究古代魔文的學者,有精通符文的鍊金術師,有在黑魔法領域深耕多年的同道。我把這塊石板交給你們,誰有本事解開它,誰就能拿到裡面的資訊。”

  海倫娜·佩裡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妖異。

  “我先進去休息了,有什麼發現隨時來找我。如果有人覺得自己能偷偷把石板帶走,我不介意讓他體驗一下我這幾十年在黑魔法上積累的成果。”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走進了木臺後面最大的那頂帳篷。

  克里斯·霍頓拉了拉盧平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去看看那塊石板”,然後從他身邊擠了過去,穿過人群朝木臺方向走。

  盧平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霍頓的背影在人群中消失。

  傑拉德見狀拉了盧平一下,往後退了退。

  盧平似乎是看出來了傑拉德想要說些什麼,連忙拿出魔杖。

  “閉耳塞聽!”

  傑拉德知道這個魔法,這個魔法會讓別人聽到的談話都變成嗡嗡聲,作用和隔音術差不多,是一個十分實用的咒語。

  “老師,你瞭解這個海倫娜·佩裡嗎?”

  傑拉德的聲音壓得很低,儘管有閉耳塞聽咒的保護,他還是習慣性地往盧平身邊靠了半步。

  盧平沉默了幾秒,看了一眼遠處那頂暗綠色的帳篷。

  “海倫娜·佩裡是和我們同屆的斯萊特林學生。因為不是純血,她起初在斯萊特林的日子其實也不好過。不過她的天賦很強,不是一般的強,在她三年級的時候就把那些欺負過她的同學教訓了個遍。”

  “在我們那一屆的女巫裡,除了莉莉·伊萬斯能在魔咒和魔藥上壓她一頭之外,沒有人比她更強了。呃,你可能不知道莉莉,她可以說是我們那一屆最厲害的巫師,無論男女,她……”盧平張了張口,沒有繼續說下去。

  傑拉德當然知道她是誰。

  莉莉·伊萬斯是哈利波特的母親。

  她施展在哈利波特身上的關於愛的古代魔法,將伏地魔的死咒反彈,才導致伏地魔肉體毀壞。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才是真正打敗伏地魔的巫師。

  “這麼強?那我對我的推測就更有把握了。”

  盧平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什麼推測?”

  傑拉德把身體往樹幹上靠了靠,讓自己的姿勢看起來更放鬆一些。

  “海倫娜·佩裡未必像她說的那樣解不開那些符文。她花了三四年時間在這片森林裡找到這塊石板,我不相信她會把它拿出來給這麼多人看,除非她有自己的目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盧平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她這樣做應該是在找替死鬼。”

  “替死鬼?”

92:海倫娜的陰帧�

  盧平確實是被傑拉德的話震驚了。

  如果海倫娜真的是在找替死鬼,那這些人……

  “帕拉塞爾蘇斯的實驗室不會沒有防禦措施。一個研究黑魔法和死靈法術的鍊金術大師,不可能把自己的實驗室設計成誰都能進出的公共廁所。裡面一定有陷阱,有詛咒,有連身為黑巫師的海倫娜都不敢觸碰的禁忌。”

  傑拉德看著盧平的眼睛,慢條斯理地說。

  “海倫娜·佩裡解不開石板上的符文大機率是假的,她解不開實驗室的防禦措施才是真的。所以她需要別人替她走進那個實驗室,替她去觸發那些陷阱,替她去死。等該死的人都死了,她在後面撿現成的。”

  “你這個推測,有幾分把握?”盧平停頓了幾秒才繼續開口。

  “沒有把握,只是一個推測。”

  傑拉德頓了頓,看了一眼臺上那些痴迷的巫師繼續說道。

  “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都沒必要趟這趟渾水。魔法石也好,死靈法術的手記也好,這些東西和我們這次來阿爾巴尼亞的目標沒有關係。至於要不要告訴克里斯·霍頓,老師你自己看吧。但我覺得,就算你告訴他,他也不會聽的。”

  傑拉德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克里斯·霍頓的背影上。

  那個穿得有些破爛的格蘭芬多老學長,正蹲在石板前面,手裡的放大眼鏡快要貼到石板的表面。

  盧平沉默了幾秒,然後苦笑了一聲。

  他想說點什麼反駁,但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和霍頓同窗七年,從來沒有見過他聽任何人的勸。

  他這輩子最大的優點和最大的缺點都是同一個,他對未知的東西有著近乎病態的好奇心。

  他不會被魔法石吸引,也不會被死靈法術吸引,吸引他的是帕拉塞爾蘇斯到底在這片森林裡藏了什麼。

  只要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他就會一直找下去。

  傑拉德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已經在心裡快速權衡過了。

  他對帕拉塞爾蘇斯的死靈法術不能說完全沒有興趣,但興趣歸興趣,風險是風險。

  這麼多黑巫師在場,還有一個實力不輸於盧平的海倫娜·佩裡,真的亂起來,他沒辦法保證自己的安全。

  反正他已經得到了帕拉塞爾蘇斯關於蛇佬腔的研究手記,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東西。

  下一步還是抓緊時間去找納吉尼,那才是他來阿爾巴尼亞的真正目標。

  找到了納吉尼,契約成功,這一趟就算圓滿了。

  如果邭鈮蚝茫能順路再找到幾株高階靈草,回去煉成丹藥,爭取在這個暑假開始之前突破到煉精化炁第三層。

  盧平撤掉了閉耳塞聽咒,銀白色的光芒從他們周圍消散。

  克里斯·霍頓還蹲在石板前面,姿勢和剛才幾乎一模一樣,好像從來沒有移動過。

  盧平看著他的背影,回頭示意傑拉德先回帳篷休息。

  傑拉德點了點頭,十幾分鍾後盧平回到了帳篷,嘆了口氣。

  ——看來是沒有勸動。

  那天晚上,傑拉德睡得很沉。

  他太累了,神識讀取石板的精神消耗,比他畫幾個小時的符籙還要大。

  他幾乎是頭剛捱到枕頭就失去了意識,連夢都沒有做。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傑拉德是被營地的嘈雜聲吵醒的。

  他從床上爬下來,揉了揉眼睛,拉開帳篷的門簾。

  晨光從峽谷的東側傾瀉進來,把整個營地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溫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