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海倫娜正全神貫注地對付盧平,她以爲身後的馬庫斯會和自己一起圍攻,卻不知道那早已不是她僱來的賞金獵人。
傑拉德沒有用魔法。
他整個人突然暴起,踏風步一縱,身形貼地掠出,他的右拳裹着金光與一絲極細的雷芒,狠狠砸向海倫娜的後腰。
這一拳若是砸實了,海倫娜就算不被擊敗,也會受不小的傷。
但海倫娜的反應比他預想中還要快。
就在傑拉德的拳頭即將碰到她身體的前一瞬,一道溗{色的光暈從她衣袍內側彈出,像水波一樣將她整個人往外推了半尺。
那道藍光帶着一股柔韌的彈力,將傑拉德的拳頭阻了一下。
鐵甲咒?
似乎還是被動觸發的鐵甲咒。
是什麼鍊金製品嗎?
——這倒是有些稀奇啊!
傑拉德微微一愣,他沒想到海倫娜身上居然還常備着這種防護。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給我破!”傑拉德咂鸹饘僭獮呕癄懙幕鹦兄住�
這一拳的威力頓時暴漲。
金色的雷光在他拳頭上爆開,像一輪微型太陽在巷子裏亮起。
藍色屏障像玻璃一樣裂開,碎片飛散,海倫娜整個人被衝擊力推得向前踉蹌了幾步。
但她竟然沒有摔倒,反而藉着前傾的勢頭一個翻滾轉過身來,魔杖已經對準了傑拉德。
“馬庫斯,你——”
她的話沒說完,傑拉德已經再次欺身而上。
傑拉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海倫娜連揮杖都來不及。
傑拉德的第二拳便帶着更加濃烈的金光砸在她握杖的手腕上。
魔杖頓時脫手飛出,劃出一道弧線落進路邊的泥地裏。
海倫娜踉蹌後退,背撞上路旁一棵半枯的橡樹。
她抬起頭,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原本精緻的臉因爲憤怒和劇痛而扭曲。
她看着眼前這個“馬庫斯”,眼裏的惱怒幾乎要燒出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海倫娜咬牙切齒。
傑拉德沒有回答。
他抽出魔杖,動作乾淨利落地給她來了個統統石化和速速禁錮。
海倫娜的身體頓時僵住,她的四肢和軀幹都被鎖死,連轉頭都做不到,
全身上下只有嘴巴和眼睛還能動,就這都還是傑拉德有意爲之的結果。
傑拉德慢慢站直了身子,當着他的面把臉上的神相百變收了起來。
骨骼再次發出細微的聲響,身高縮回原來的尺寸,肩膀的寬度恢復,皮膚的色澤也重新變得白皙。
片刻之後,那張屬於馬庫斯·芬奇的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十三四歲少年的面龐。
月光照在他臉上,五官清秀,卻帶着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海倫娜的眼睛猛地睜大。
“居然是你,你是易容馬格斯?”她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居然還記得我?”傑拉德笑了笑,“也對,上次在阿爾巴尼亞我可是給你來了一下雷電理療。”
海倫娜的臉色變了又變。
——該死的小鬼!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人,這該死的小鬼已經連續兩次壞自己的事了。
盧平從路口走了過來,手裏的魔杖直直指着海倫娜。
“盧平,我沒想到你們格蘭芬多竟然會這麼陰險狡詐,馬庫斯呢?”海倫娜雖然憤怒,但還是不忘嘲諷。
“別誤會我的老師,這主意是我想的。馬庫斯那種殺人放火的渣滓,死有餘辜,我要是把他交給魔法部,都還可以領賞金呢。”
傑拉德笑着說,隨後話鋒一轉,
“海倫娜小姐,我要是你,就會收起這沒用的好奇心,你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活命吧?”
“難道你已經把馬庫斯殺了?難道你還想殺了我不成?就你?”
海倫娜有些不想承認一個成年巫師會被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擊敗殺害,卻忘了她自己也是被眼前這個孩子擊敗的。
“我們先不談這些打打殺殺的,你要的東西在我身上,我可以給你帕拉塞爾蘇斯的死靈魔法。”
“那東西果然在你們身上!你會這麼好心?”
“當然,你得付出一些代價。你得臣服我!”傑拉德居高臨下地笑了笑。
“哼!想要我臣服?黑魔王也沒有做到,就你?”海倫娜的聲音尖利起來,像被觸到了什麼逆鱗。
她的身體被束縛着,但那股子驕傲卻沒有被壓下去。
“看來,你還是沒搞清楚眼前的狀況啊!”傑拉德說完,神識猛地探出,開始侵入海倫娜的意識之海。
“你給我出去!你要對我做什麼?”海倫娜頓時痛苦萬分,可是她的全身和四肢都動彈不得,漸漸地只能發出哀嚎。
她的臉因爲劇烈的痛苦而扭曲,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入侵感比任何肉體折磨都更讓人崩潰。
“臣服,或者死亡?”
傑拉德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直接在她靈魂深處響起。
海倫娜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
傑拉德沒有立刻下死手,而是持續施加着壓力,直到海倫娜的意志像繃到極致的弦終於斷裂。
她的身體癱軟下去,如果不是被咒語固定着,她早就蜷縮成一團了。
“我……我臣服……”
海倫娜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落在傑拉德耳中卻格外清晰。
盧平看着眼前那個少年的背影,慢慢驚出一身冷汗。
他原本以爲自己已經足夠了解傑拉德。
畢竟他看着傑拉德一步步成長,從一個有些天賦的孩子,慢慢變得強大、冷靜、甚至有些讓人看不透。
但他從沒想過,會看到傑拉德這樣的一面。
“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辣了。”
——該不會,我真的要教出來一個黑魔王了吧?
? 211:我想你知道應該叫我什麼!
海倫娜感覺自己疼得快要窒息了。
“我怎麼能臣服於一個孩子?”海倫娜心中在狂叫。
她的驕傲,她對黑魔法長達十數年的執念,都在拒絕這個結果。
她曾經面對過那麼多危險的魔法、黑暗的生物、狡詐的對手,她從來沒有屈服過。
可現在,一個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少年,正把她靈魂中的防線一層層碾碎。
傑拉德加大了神識的力度,海倫娜的意識之海中突然掀起巨浪。
“你研究過那麼多死靈魔法,應該比誰都清楚,意識被碾碎比死亡痛苦得多。我再說一遍,臣服,或者死亡。我沒什麼耐心。”
傑拉德的聲音在她靈魂深處響起,像從四面八方壓過來的鐘聲。
海倫娜的身軀猛地一顫,她的意識在這一刻開始出現裂痕。
那些被她視若生命的記憶,正在一塊塊地剝落、破碎。
海倫娜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懼,比死亡更深的恐懼。
她當然知道意識被碾碎意味着什麼,她比大多數黑巫師都更清楚這一點。
“我……我臣服……”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海倫娜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她的眼角有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這份屈辱讓她不得不接受。
傑拉德聞言,便開始準備在其靈魂之上種下印記。
由於傑拉德如今的靈魂強度已經高於海倫娜不少,所以他沒有選擇更爲麻煩的血契。
傑拉德只用了和契約靈獸類似的靈魂印記。
這種印記不需要血液作爲媒介,也不需要雙方同意那麼複雜的儀式,只需要施術者的靈魂強度明顯高於受術者,就可以直接在對方的靈魂上留下標記。
雖然靈魂印記不如血契麻煩,但絲毫不影響他對海倫娜的控制。
一樣可以做到一念生一念死的程度。
傑拉德其實也並不常用血契這種手段。
上一次簽下血契還是和溫斯萊特,那時候他的神魂和溫斯萊特的靈魂力量相差不多,直接烙印靈魂印記過於冒險,纔不得已選擇了更加複雜的血契。
血契需要雙方的血液作爲媒介,儀式也更繁瑣,但相對更容易在力量相近的情況下建立聯繫。
不過後來他才知道,一般修士很少與人結下血契。
畢竟是以血爲媒介,除了契約本身之外,還有一個附加的效果。
一方的實力增強甚至可以反哺給另一方。
這種牽涉過於緊密,遠不止是主僕之間的控制。
所以結下血契的要麼是父母子女,要麼就是夫妻道侶。
這也是爲什麼他和溫斯萊特之間的關係始終有些微妙的原因之一。
血契帶來的聯繫太過緊密,以至於很多時候他甚至能隱約受到契約的影響,而對溫斯萊特產生好感。
他儘量不去深究這件事,畢竟溫斯萊特對他的忠找呀洸恍枰獞岩桑瞾K不想把這種關係複雜化。
但海倫娜不一樣。
傑拉德和這個女人之間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聯繫,靈魂印記就夠了。
他只需要控制她的生死,感知她的情緒和大概位置,以便在需要的時候調用她。
僅此而已。
傑拉德探出神識,在指尖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靈光。
那光芒極細極柔,像一條遊絲,緩緩飄向海倫娜的額頭。
海倫娜看着那道光靠近,瞳孔微微收縮,卻再沒有反抗的力氣。
片刻之後,靈魂印記烙印成功。
海倫娜的身軀又輕輕顫了一下,然後便恢復了平靜。
傑拉德感覺到自己和海倫娜之間產生了一種聯繫。
那根無形的線從她的靈魂深處延伸出來,另一端系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可以感覺到她的情緒,此刻那裏面充滿了恐懼、屈辱和被強行壓制下去的憤怒。
如果願意,傑拉德甚至可以輕易讀取她的想法。
從這一刻起,海倫娜的性命就捏在他的手裏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海倫娜的聲音嘶啞。
她的眼睛裏還噙着淚,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傑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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