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霍格沃茲,修仙面板什麼鬼? 第162章

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這位部長是一個五十多歲的法國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着一件剪裁極爲考究的深藍色巫師袍,袍子的領口還彆着一枚銀色的鳶尾花徽章。

  他的英語帶着濃重的法國口音,但語速有些慢倒不至於聽不懂。

  他對待傑拉德幾人,更是熱情得像是在招待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傑拉德先生,您的飛信筆記本在我們通信司內部的測試中表現非常出色,傳輸穩定性遠超我們目前使用的任何一種遠程通信魔法道具。我必須說,這不僅是一款商業產品,這簡直是一項魔法通信領域的革命!我們希望,不,我們非常希望,以後能和您繼續保持合作。”

  部長本人顯然已經提前試用過李·喬丹舅舅送給他的那本樣品,對飛信筆記本很是滿意。

  “部長先生,您真是抬愛我了,能爲您服務是我最大的榮幸。”

  接下來的程序變得格外順利,整個驗收交易過程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尾款在驗收當天就通過古靈閣完成了現金交付。

  看着整整一萬六千塊加隆,幾人興奮極了,傑拉德按照約定給了瑞安·德雷克一千塊金加隆的返點。

  這筆生意除去成本和返點之後,淨利潤超過了一萬八千塊金加隆。

  這個數字對於幾個還沒畢業的霍格沃茲學生來說,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

  傑拉德給了弗雷德、喬治、塞德里克、肯尼思和李·喬丹每人一千五百塊加隆作爲報酬,把幾人高興壞了。

  “喬治,看到沒,這就是跟對人的重要性。不然的話憑我們自己要多少年才能賺到呢?”

  “不說了,這輩子跟定傑拉德老大了!”喬治咧開嘴笑了起來。

  於是一羣人在巴黎的魔法街區逛了一整天,在蒙馬特喫了據說是全歐洲最好喫的魔法可麗餅,在凡爾賽的魔法鏡像花園裏迷路了整整兩個小時,還在塞納河畔的一家露天咖啡館裏遇到了一個會變魔術的麻瓜街頭藝人。

  弗雷德非常嚴肅地和那個麻瓜交流了將近半個小時,想要弄清楚他是怎麼在不用魔杖的情況下把硬幣憑空變沒的。

  最後得出結論是‘麻瓜在欺騙同類的技藝上已經達到了登峯造極的水平’,並且深受啓發地表示這個技術可以用在下一款惡作劇產品中。

  八月十一日傍晚,一行人回到了安布羅斯村。

  他們回到安布羅斯村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着一絲鹹味和溫熱的潮氣。

  幾個人回到李·喬丹家的客廳裏攤在椅子上休息,一個個都累得夠嗆,但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完全退去。

  傑拉德靠在窗邊翻開了一本在法國買的魔法園藝書。

  這時李·喬丹突然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我說,明天去海邊游泳怎麼樣?”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贊成!”弗雷德舉起右手。

  “強烈贊成!”喬治舉起兩隻手。

  “你們真的是想去游泳嗎?”塞德里克有些懷疑地問了一句。

  “怎麼可能?喬丹昨晚還說夢話來着,什麼好大什麼好翹之類的,我都聽不懂。”肯尼思裝作聽不懂起來。

  李·喬丹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他抓起沙發上的靠墊朝肯尼思砸了過去,肯尼思靈巧地一歪頭躲開了,靠墊砸在了弗雷德臉上。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從來不說夢話的。”李·喬丹吼道。

  安布羅斯村雖然是一個巫師村落,但這附近的海灘並不在魔法隱匿範圍內,加上風景確實好,每年夏天都會有不少麻瓜過來遊玩。

  而夏天的海灘上,自然少不了穿着比基尼的女孩。

  弗雷德和喬治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同時浮現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

  傑拉德搖了搖頭重新翻開書,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着這羣夥伴鬧成一團。

  ——也是到這個年紀了。

  十四歲,正是情竇初開、荷爾蒙開始不受控制的年紀。

  去年這個時候他們討論的還是魁地奇球隊的戰術,今年已經開始對海灘上的比基尼女郎產生興趣了。

  這種變化發生得悄無聲息,但當你回頭看的時候,就會發現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他自己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兩世爲人的經歷讓他對這種事情比同齡人看得淡得多。

  可是……

  青春啊,就該是這樣子的。

  第二天,傑拉德和幾人一起去了海邊。

  今天是個極好的天氣。

  天空藍得像是被誰用最純淨的顏料刷過一遍,乾淨得連一絲雲都找不到。

  海灘上果然已經有不少人了。

  人們在沙灘上支起了用魔法加固的遮陽傘,而穿着泳裝的年輕女孩也確實不少。

  傑拉德和塞德里克坐在沙灘上鋪着的一張舊毯子上,手裏端着一杯檸檬氣泡水。

  看着弗雷德和李·喬丹對着一些比基尼美女流口水,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傑拉德?”

  傑拉德轉過頭,便看到穿着藍色碎花連衣裙的薇薇安站在沙灘邊緣。

  她的裙襬剛好到膝蓋下方,海風吹過的時候裙襬會輕輕晃動,露出她一截白皙的腳踝。

  手裏還提着一個糖果紙袋,海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有些亂。

  薇薇安此時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

  “薇薇安?你怎麼在這裏?”傑拉德站起身來。

  “我姑媽家就住在這個村子啊!我還要問你呢?這幾天卡羅家有事,我過來住幾天躲個清淨。你暑假過得怎麼樣?”

  塞德里克見狀直接端起氣泡水,迅速從毯子上起來向在一邊撿貝殼的肯尼思走去。

  毯子旁邊就只剩下了傑拉德和薇薇安兩個人。

  海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吹動了薇薇安的碎花裙襬和傑拉德的袍子下襬。

  “坐吧。”

  傑拉德指了指毯子上塞德里克剛纔坐過的位置。

  薇薇安沒有客氣,在毯子邊緣坐了下來,把糖果紙袋放在膝蓋上,雙手輕輕地壓在上面。

  她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得筆直,和她平時在圖書館裏的坐姿一模一樣,但因爲在沙灘上,端正中又透着一點不自在。

  沙子太軟,她的涼鞋陷進去了半寸。

  她把腳往回收了收,裙襬蓋住了腳踝。

  傑拉德從保溫壺裏又倒了一杯冰的檸檬氣泡水遞給薇薇安。

  “挺好的。前一週在家打遊戲,中間一個多月都在修煉,再加上鍊金術的課程,偶爾寫幾封信。然後就被他們拉到這裏來了。”

  “聽起來很充實,看起來法國之旅過得很不錯。”

  薇薇安喝了口氣泡水之後,把手裏的糖果紙袋往旁邊挪了挪,像是在給他騰出坐得更近一點的空間。

  “法國人對飛信的熱情比英國人還高,以後估計還會有合作的機會。”

  “那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征服歐洲了?法國之後是德國?西班牙?意大利?”她掰着手指數,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

  “倒確實是有這個打算。”

  “要是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薇薇安突然說道。

  這句話來得沒有前因後果,像是從她腦子裏某個角落裏冒出來之後就直接從嘴裏滑了出去,說完之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後飛快地低下頭去整理膝蓋上那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糖果紙袋,耳根處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粉色。

  傑拉德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薇薇安低頭整理糖果袋的動作很認真,認真到明顯是在掩飾什麼。

  她的睫毛垂下來,在陽光和海面的雙重反射下投出一小片弧形的陰影,手指正把糖果紙袋的提手反覆摺疊又展開,那個粉白條紋的紙袋被她折騰得發出了細微的聲響。

  傑拉德沒有追問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或者說,在這個年紀、這個時刻,說得太明白反而不美。

  他只是端起檸檬氣泡水,朝薇薇安的方向揚了揚。

  “乾杯。”

  薇薇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杯子和傑拉德的碰了碰。

  “乾杯!”

  她喝了一小口,檸檬的酸味讓她眯了眯眼睛。

  然後她放下杯子,從糖果紙袋裏摸出了兩顆用彩色玻璃紙包着的糖果,遞了一顆給傑拉德。

  “這是我自己做的蜂蜜檸檬糖,比霍格莫德蜂蜜公爵賣的那種酸,但味道更清爽。你試試看。”

  傑拉德接過來,剝開玻璃紙把糖丟進嘴裏。

  酸味先衝到舌尖上,然後蜂蜜的甜味緩緩化開,確實比蜂蜜公爵的清爽,沒有那麼齁。

  “還不錯。”

  “就,還不錯?”薇薇安挑起一邊眉毛。

  “很好。”

  “你這人夸人的詞彙量真是讓人感動。”

  “可能是,還沒到時候吧。”

  ——那我能等到那時候嗎?

  薇薇安在心裏嘀咕了一句。

  ……

? 192:不一樣的救世主。

  傍晚的時候,天邊的雲被落日燒成了層層疊疊的玫瑰色和橙紅色。

  海面上鋪着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影,和傑拉德第一天來到安布羅斯村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傑拉德在安布羅斯村公共飛路站的壁爐前和大家告別。

  弗雷德和喬治給了他一個夾擊式的熊抱,塞德里克拍着他的肩膀說開學見,肯尼思把今天撿到的最漂亮的一枚貝殼塞進了他的口袋裏。

  李·喬丹抱得最用力,抱完之後眼圈居然有點紅,雖然他自己堅稱是壁爐的煙燻的。

  薇薇安站在飛路站門口的石頭臺階上,手裏還提着那個已經空了大半的糖果紙袋,朝他揮了揮手。

  “開學見。”她說。

  “開學見。”

  然後傑拉德抓起飛路粉,在那道綠色的火焰中消失了。

  飛路粉旅行帶來的眩暈感消退之後,傑拉德發現自己正站在破釜酒吧那個滿是菸灰的老舊壁爐裏。

  他從壁爐裏跨出來,拍掉身上的爐灰,穿過酒吧的大堂。

  老湯姆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似乎想說句晚上好之類的。

  但傑拉德對着他點了點頭,便推開了酒吧的大門走進了查令十字街上八月的暮色裏。

  倫敦八月的空氣悶熱潮溼,和海邊乾爽的海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走到街口那家東方之星的店面時,剛好看到店老闆在搬貨。

  傑拉德神識一掃,發現店裏賣的都是一些雜貨,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木雕之類的。

  店裏還有一對母女,看起來應該是一家三口到這裏打拼的。

  像這樣的家庭在這座城市裏有很多,他們開餐館、開雜貨店、做進出口貿易,在異國的土地上一點一點地紮根,用汗水澆灌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小小的立足之地。

  “他媽的,這鳥國什麼破天氣?”

  店老闆把一箱貨搬進店裏之後走出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用帶着濃重鄉音的中文罵了一句。

  聽着老闆的國粹,傑拉德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