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當天晚上,傑拉德躺在自己那張久違的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陷入夢鄉。
這張床比霍格沃茲寢室裡那張四柱床要軟得多,枕頭上有瑪麗嬸嬸用薰衣草洗衣液洗過的味道。
這一覺他睡得很沉。
傑拉德在家待了好幾天,這幾天他什麼魔咒也沒學,什麼鍊金術也沒研究,每天就是陪亨利爺爺去公園散步,和傑克叔叔一起修後院那扇一直關不嚴的木柵欄門,陪瑪麗嬸嬸去超市買菜,和盧克打了幾場足球遊戲。
他們還把倫敦玩了個遍,大英博物館、倫敦塔、格林威治天文臺,甚至坐了一次泰晤士河的遊船。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放鬆了。
在霍格沃茲的時候他的神經永遠是繃緊的,但在這裡他不用防備任何人,也不用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這一天下午閒來無事,傑拉德獨自來到了他在倫敦的公司。
公司位於倫敦金融城邊緣的一棟不算太起眼的寫字樓裡,前臺是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裝,其中一個正在接電話,另一個看到他走進來便抬起頭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年輕的先生,請問你是來找誰的嗎?”
“我找萊拉·溫斯萊特。”
“請問你有預約嗎?溫斯萊特女士的日程比較滿,如果沒有預約的話可能需要等——”
傑拉德微微一愣,然後用神魂通知了溫斯萊特。
“我到公司了,來樓下接我一下。”
不多一會兒,溫斯萊特踩著高跟鞋,穿著職業套裝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今天的妝容很精緻,頭髮盤成了一個利落的髮髻,走起路來氣場十足。
看到她下來,前臺兩個女孩都下意識地站直了幾分。
“你怎麼突然來了?”溫斯萊特的語氣裡有些驚訝,然後她轉向那兩個前臺,“以後這位先生無需預約,因為他才是這家公司真正的老闆!”
“天吶,這麼年輕,怎麼會?”那個前臺女子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旁邊正在接電話的那個女孩電話都忘了講,愣愣地看著傑拉德。
傑拉德沒有說話,跟在溫斯萊特身後上了樓。
不得不說溫斯萊特的身材很是不錯,以前一直穿著寬大的魔法袍還看不出來,現在穿這種職業套裝,立刻就顯現出來了。
走在樓梯上的時候,那雙裹著絲襪的長腿和包臀裙勾勒出的曲線,讓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
——嘖嘖嘖,可惜了啊,我再大幾歲就好了。
傑拉德被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弄得一愣。
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念頭?
該死的女人,只會影響我的道心。
我可是要征服整個世界,長生不朽的男人。
怎麼能被這種凡俗美色所迷惑?
“傑拉德,你今天怎麼來了,真是好久不見了。這段時間都沒有主動聯絡我,是不是把我忘了?”溫斯萊特說著還故意湊近了一些,把衣服領口往下拉了一點。
她剛剛已經發現了傑拉德看著她的屁股發呆。
上次在密道里被他騎在身上打屁股的仇,她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臉上發燙。
——可是,我還有一些莫名的興奮是怎麼回事?
該死的小鬼,這次看我不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現在她已經知道了他的弱點。
他再怎麼天才,終究是個正常的青春期男孩。
另一邊,傑拉德心中也在天人交戰,
不能看。
算了,我就再看一眼。
就當磨礪我的道心了。
傑拉德看了好幾眼之後,面不改色地把目光從溫斯萊特的領口移開,然後淡淡地開口:“嗯?誰給你的自信叫我名字的,叫主人。”
“你……哼,主人。”溫斯萊特的得意表情僵了一瞬,然後極不情願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她本來想趁這個機會扳回一城,結果又被他一招打回了原形。
“這才乖啊。”
傑拉德滿意地笑了起來,大大咧咧地在她辦公桌後面的真皮轉椅上坐下。
“我也沒什麼事,就是過來看看你。順便看看公司最近的郀I情況。”
“哼,我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我倒是有個訊息要告訴你,聖徒的聖嬰計劃成功了,暑假期間要舉行儀式。因此暑假期間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去參加那個儀式。”溫斯萊特靠在辦公桌邊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這東西還真能成功?”傑拉德一臉詫異。
“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他們將擁有各種不同天賦的人的血液嫁接到一個新的身體之中,從而人為製造一個擁有全系天賦的嬰兒
——這麼瘋狂的事,竟然真的被他們搞成了。
上次在密道里溫斯萊特提到這個計劃的時候,他覺得這大概只是一個狂熱的幻想,就像中世紀鍊金術士試圖在坩堝裡造人一樣註定失敗。
可現在看來,這幫聖徒是真的有兩把刷子。
就是不知道格林德沃知道了是什麼反應?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被放棄了。
他曾經最忠盏氖窒伦约涸斐隽艘粋聖主。
據溫斯萊特所說,最開始聖徒內部其實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擁護格林德沃迴歸的,另一派則主張推出新的領袖。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擁護格林德沃那一派的人漸漸看不到希望。
畢竟格林德沃已經在那座塔裡待了那麼多年了,絕望之下他們轉向了推出新主那一邊。
現在聖徒內部還對格林德沃抱有期望的已經很少很少了。
所以這次的聖嬰,某種程度上是他們花了將近二十年時間找到的替代品。
從溫斯萊特那裡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坐在車上,傑拉德發現飛信筆記本的資訊燈亮了。
他開啟一看,一條來自薇薇安,另一條來自尼可·勒梅。
【薇薇安:在幹嘛呢?】
傑拉德匆匆回了一句,【在倫敦閒逛】,便開啟了尼可·勒梅的留言。
【尼可·勒梅:我已經整理好了你的第一份學習計劃。明天上午八點,用飛路粉來我家。我建議你來之前先睡個好覺,因為我們要開始的東西,需要你全部的精力。】
傑拉德飛快地回覆道。
【傑拉德:明白,老師。我能問一下第一課學什麼嗎?】
尼可·勒梅的回覆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快。
【尼可·勒梅:來了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傑拉德早早來到了破釜酒吧。
破釜酒吧的老闆湯姆正在擦吧檯,看到他進來便打了個招呼。
“格林先生,好久不見了?要來一杯黃油啤酒嗎?今天麥格教授可不在你身邊。”
傑拉德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小撮飛路粉,走進壁爐裡清晰地喊了一聲“德文郡勒梅宅邸”。
綠色的火焰騰起又落下,他感覺自己被一陣劇烈的旋轉拋了出去,然後在一間熟悉的客廳裡穩穩落地。
“老師,我來了。”傑拉德邊走出壁爐,邊用魔杖對自己施了一個清潔咒,以清理身上的煤灰。
“哦,我親愛的孩子,你很守時,這是很好的習慣。”佩雷納爾先尼可·勒梅開了口。
她今天穿著一件繡著銀色藤蔓花紋的深綠色長袍,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看起來精神比上次好了不少。
“來來來,傑拉德,和我去我的鍊金工坊。”尼可·勒梅從走廊另一端走出來,朝傑拉德招了招手。
他今天戴著一副特製的放大眼鏡,鏡片有好幾層。
傑拉德跟在他身後穿過走廊,沿著一段螺旋向下的石階向下走去。
尼可·勒梅的鍊金工坊位於他房子的地下,傑拉德本以為會是一個陰暗狹窄的地窖,結果推開門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個地下空間比他想像的還要寬敞,穹頂足有十幾米高,由幾根雕刻著繁複符文的石柱支撐著,地面鋪著光滑的灰色石板,幾個巨大的鍊金臺整齊地排列在中央。
沿牆是一整面從地板延伸到穹頂的儲物架,上面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鍊金材料。
裝在密封水晶瓶裡的鳳凰眼淚、用銀箔包裹的龍血石、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月長石,還有幾十種傑拉德叫不出名字的高階材料。
角落裡立著幾尊半完成的鍊金魔偶,不遠處還有一個正在緩緩旋轉的星象儀。
整個工坊的光線來自於穹頂上鑲嵌的幾百顆夜光石,光纖柔和而不刺眼。
“老師,這工坊也太——”傑拉德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他見過佈雷德·格林的秘密鍊金實驗室,那個已經夠讓他驚訝的了。
但和眼前這個比起來簡直像是中學生實驗室和知名大學實驗室的差距。
“我在這裡待了四百多年,東西越攢越多。有些材料是我年輕時從古代遺蹟裡親手挖出來的,有些是朋友送的,還有一些——說實話,我已經不記得是從哪裡來的了。”
尼可·勒梅走到一張鍊金臺前面,把檯面上堆著的幾本舊書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片空地。
然後他轉過身來看著傑拉德。
“上課之前,我想問問你,你最想煉製出什麼樣的鍊金製品?”
傑拉德心中一動。
自己最想煉的?
那當然是高達啊!
試問有哪個男人不想開一次高達呢?
如果能煉製出一尊能由自己操控的巨型鍊金魔偶,人坐在駕駛艙裡用意念操控,魔偶背後展開光翼,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修仙和開高達,一直都是他前世就嚮往的。
這一世他的仙已經修上了,現在還在學魔法,那開高達還會遠嗎?
傑拉德對此充滿信心。
只是他自然不能直接說出來。
思考了一番之後,傑拉德這樣說道。
“我想做一個具備自己思考能力的鍊金製品,就和霍格沃茲的分院帽一樣。”
180:鍊金術的終極追求。
“和分院帽一樣?倒算是不小的志向。雖然我不是霍格沃茲的學生,但我對這頂帽子早有耳聞。”
尼可·勒梅說到這裡的時候,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只是要想製作和這頂帽子類似的鍊金產品,恐怕你要付出很長的時間,久而久之你恐怕會覺得枯燥。我見過很多年輕的天才,他們往往在頭幾年熱情高漲,但等到發現真正的鍊金術是重複、精細和漫長的工作之後,大部分人就放棄了。”
“老師,我從不覺得鍊金術枯燥。”
傑拉德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
——只要能變強,能順利開上高達,累點算什麼口牙。
他前世尚且可以為了打通一個boss在螢幕前坐十幾個小時,鍊金術這種能看到實質回報的東西就更加可以堅持。
“嗯,意志還算堅定。對於我們巫師來說,意志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說是巫師的根本。”尼可·勒梅讚了一句,接著說道,“下面我們來分析一下,要煉製成功分院帽那樣的東西,需要什麼前提。我認為你首先要學會的,可能是巫師人物畫。”
“人物畫?”傑拉德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尼可·勒梅會把話題突然從分院帽拐到人物畫上。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我曾經去過幾次霍格沃茲,那裡明明有那麼多人物畫,你不覺得他們似乎都有自己的思想一樣嗎?他們能回答你的問題,能記住你的名字,還有自己的情緒。有些畫——比如校長辦公室裡那些歷任校長的畫像,甚至可以和鄧布利多討論複雜的政治局勢,給出自己的建議。”尼可·勒梅有些驚訝地看著傑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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