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但想來也很正常。
——無論東方西方,只要是人,誰不想真的戰勝死亡,長生不朽呢?
可惜的是他又怎麼會知道修仙體系中的性命雙修之法呢?
想到這,傑拉德繼續開口追問。
“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約瑟夫就消失了一段時間。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連我和佩雷納爾都不知道。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他整個人蒼老了很多很多,明明才過去了三年,但他看起來像是老了三十歲。”
尼可·勒梅說到這裡的時候,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然後他告訴我,他找到了一種新的魔法,一種不需要賢者之石也能讓人真正不朽的魔法。”
“新的魔法?”傑拉德追問道。
“是的。他沒有說具體是什麼,那時候他雖然疲憊卻也意氣風發,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那麼興奮的樣子,整個人像是被火焰從內部點燃了。”
尼可·勒梅的聲音逐漸低沉下去,情緒也明顯低落,
“再後來就是最後一次見到他。那次是在十年後的法國,那時候他的狀態很不好,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眼睛深陷,頭髮幾乎全白了。他坐在教堂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攥著一個小布袋,像是一個幾天沒吃飯的流浪漢。我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愣了好一陣才認出我是誰。兩年後,他的妻子在給我們的信裡告知了他的死訊。”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他到底惹到了什麼,在整理他留在布斯巴頓的遺物時,我在他的鍊金筆記裡發現了一些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的東西。”
“是那些老東西?”鄧布利多這時候突然插了一嘴。
尼可·勒梅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苦澀的表情。
“阿不思,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我可不敢說那些是老東西。”
“你知道的,我早晚會面對的。不管他們是什麼,不管他們活了多久,我都不打算跪著和他們說話。”鄧布利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傑拉德從未見過的固執。
“抱歉,打擾兩位一下。所以你們說的到底是什麼?”傑拉德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聽了半天,只知道約瑟夫觸怒了某種存在,導致格林家族被詛咒,但這存在到底是什麼東西,這兩位老人卻一直在打啞謎。
“一種禁忌存在。現在知道太多對你並沒有好處,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有些東西一旦你知道了它們的名字,它們也會知道你的名字。這種關注不是現在的你能夠承受的。”這次說話的反而是鄧布利多,他放下茶杯,臉色很是嚴肅。
“我也沒想到你家族的詛咒竟然是因為約瑟夫觸怒了那些存在。暫時就到此為止吧,等你再長大一些,等你再強一些,我們會把我們知道的都告訴你。”
傑拉德微微一愣。
到底是什麼東西,會讓這個擊敗了格林德沃的最強白巫師也有些忌憚?
鄧布利多怕過誰?
伏地魔在全盛時期都不敢正面挑戰他,格林德沃被他親手打敗,歷代黑魔王沒有一個敢在他在世的時候公然攻擊霍格沃茲。
但他說到那些“禁忌存在”的時候,眼神里雖有戰意,但也有些忌憚。
難道是他之前在伏地魔記憶裡看到的那個巨大身影?
那個在他嘗試儀式魔法時出現在黑霧中的不可名狀之物?
得,謎語人是吧。
我直接問出來,看你怎麼應對!
他覺得再繞彎子也沒什麼意義了,他在伏地魔的記憶裡已經親眼見過那個東西。
如果那真的是神明,那他算不算已經和這種東西打過交道了?
“什麼禁忌存在?難道是那些所謂的神明?”傑拉德直接問道。
這話讓在場的三位老人家都是一驚。
佩雷納爾的手一抖,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鄧布利多問道。
“我去年暑假去過一次阿爾巴尼亞,在那裡得到過一本帕拉塞爾蘇斯的筆記。上面提到了神之領域,說他已經觸碰到了凡人無法觸及的禁區。那時候我就在猜測,這世界是不是真的有神?如果有,它們是什麼?”
傑拉德很快想到了應對的說辭。
他不可能說是從伏地魔的記憶裡看到的,但帕拉塞爾蘇斯的筆記是真實存在的,他確實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裡得到了那本筆記,也確實在上面讀到了關於神之領域的內容。
“你去那裡幹什麼?阿爾巴尼亞可不是一個適合學生度假的地方,那裡的森林裡到處是危險的魔法生物,還有——”鄧布利多沒有把話說完,但傑拉德知道他想說什麼。
還有伏地魔的殘魂,早就有傳言伏地魔逃到了阿爾巴尼亞森林躲了起來。
可能鄧布利多幾次離校,就是去了阿爾巴尼亞尋找伏地魔也說不定。
但傑拉德不能直接說出來,他只好按照心裡想好的說辭繼續說道。
“我的先祖佈雷德·格林的鍊金筆記中提到了這個地點,說是和家族詛咒有關。他曾經去阿爾巴尼亞尋找帕拉塞爾蘇斯的實驗室,想要找到破解詛咒的方法。所以我就想去碰碰邭猓茨懿荒苷业剿粝碌木索。”
這套說辭的好處在於它全部是真實的,佈雷德確實去過阿爾巴尼亞,確實在尋找帕拉塞爾蘇斯的實驗室,也確實是為了破解詛咒。
傑拉德只是省略了他自己其實是去找納吉尼的這部分。
“佈雷德嗎?是個不錯的小傢伙。他曾經寫信給我詢問以太的秘密,問我能不能告訴他星核的具體煉製方法。我知道他在尋找破除格林家族詛咒的方法,但我勸他放棄。我告訴他這個詛咒不是靠鍊金術能解決的,他的祖父約瑟夫面對的東西遠比鍊金術的範疇要深遠得多。”尼可·勒梅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所以這世上真有神明?”傑拉德追問道。
“什麼神明,不過是些掌握了長生之秘的老不死而已,活得久不代表就是神。”
“阿不思!”尼可·勒梅連忙打斷了他,聲音裡有明顯的緊張。
鄧布利多滿不在乎,他拆開一顆檸檬雪寶扔進嘴裡,想沖淡這個話題的沉重。
“不過話說回來,傑拉德。這也確實不是現在的你需要去面對的。等你真正成長起來之後,我會告訴你答案。但現在我的意見可能和多年以前的尼可·勒梅一樣,先暫時放棄格林家族的詛咒吧。”鄧布利多對著傑拉德說道。
傑拉德聞言點了點頭。
其實身懷修仙面板的他,對這所謂的詛咒並不是太過擔心。
而且他現在煉精化炁第五層的修為,金光咒和雷法都能剋制陰邪之力,就算那詛咒真的還存在,他也有信心把它從自己的血脈裡徹底清除出去。
他擔心的無外乎是自己的後代,但那都是多少年後的事了,他現在才十二歲,確實不用太過在意。
既然連鄧布利多都對那些所謂的“神明”有些忌憚,他自然不會愣頭青地去和這些東西碰一碰。
他相信只要給他時間,他終會無懼一切。
不管是伏地魔,還是聖徒,還是那些被鄧布利多稱為“老不死”的禁忌存在。
而今天他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他弄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確實存在一些極其古老的存在,一些原著中沒有描述、官方設定中也從未提及的事物。
約瑟夫·格林在四百年前觸碰到了它們,從此格林家族的魔法血脈被詛咒斷代了整整四個世紀。
伏地魔在二十幾歲的時候,曾經用儀式魔法短暫地接觸過它們,被嚇得強行終止了儀式,靈魂還因此遭到反噬。
只是這些暫時都和傑拉德無關。
相對於格林家族的詛咒,傑拉德更感興趣的其實是尼可·勒梅本人。
尼可·勒梅毫無疑問是魔法界最為出色的鍊金大師,唯一一個成功煉製出魔法石的鍊金術士。
他六百多年來積累了無數鍊金知識,他的腦子裡裝著的鍊金術奧秘大概比霍格沃茲圖書館裡所有鍊金類藏書加起來還要多。
如果可以得到他的指導,他的鍊金術一定會得到極大的提升,說不定還能做出類似於分院帽那樣的鍊金製品。
想到這,傑拉德從懷裡取出兩本飛信筆記本,站起來走到尼可·勒梅面前,雙手遞了過去。
“勒梅大師,這是我做的小玩意,送給您和夫人。以後您可以用它和您的朋友聯絡,不管對方在哪裡,只要帶著另一本筆記本,就能隨時收到您的訊息。”
尼可·勒梅將飛信筆記本接在手中,翻開封皮仔細端詳著裡面的符文結構。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筆記本遞給旁邊的佩雷納爾,自己又從桌上拿起老花鏡戴上,重新把筆記本拿回來仔細觀察。
“真是極具創造性的想法。構造簡單,核心符文不超過二十個,卻能實現即時雙向傳輸。這就是所謂的用最簡單的結構達到最好的效果。這是你做的?”尼可·勒梅抬起頭看著傑拉德。
“確實是格林先生做的,這個我可以證明。他一月份才剛剛賣給英國魔法部八百本,現在魔法部內部已經基本告別貓頭鷹了。據說福吉部長每次開會都會拿飛信筆記本舉例子,說這是魔法界通訊史上最大的進步。”鄧布利多介面道。
“你今年多大?”尼可·勒梅忍不住問道。
“十二歲。”
“十二歲……這麼小的年紀就能設計出這種跨時代的鍊金製品。”尼可·勒梅喃喃自語。
“尼可,要不我們?”佩雷納爾這時候顯得有些激動。
她的手緊緊攥著圍巾邊緣,眼眶裡還殘留著剛才沒擦乾的淚痕,但眼睛裡的光芒和剛才完全不同了。
尼可·勒梅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兩個人之間的交流不需要語言,六百多年的夫妻,他們早就學會了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對方的全部想法。
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轉向傑拉德。
“你願意做我的學生嗎?”
178:人怎麼可以天才成這樣?
什麼叫你願意做我的學生嗎?
那可太願意了啊!
本來傑拉德還在想怎麼說服這對夫妻,好讓他們教自己鍊金術,沒想到尼可·勒梅自己開口了。
簡直是瞌睡來了遞枕頭,這就很舒服。
和鄧布利多打了這麼多次交道,他早就學會了一件事,在這些活成精的老前輩面前,適當的謙虛比什麼都有用。
於是他極力忍住讓自己不笑出來,用一種恰到好處的平靜語氣說道:“我當然是萬分願意的,誰不想成為您的學生呢?再加上我的先祖就是你的學生,而我對鍊金術也很感興趣。能跟隨您學習是我的榮幸。”
“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學生了。除了這個,你還做過其他鍊金製品嗎?”尼可·勒梅問道。
傑拉德想了想,把問答筆記本也拿了出來。
深棕色的封皮已經被他翻得起了毛邊,邊角貼著好幾張便籤條。
“這是什麼?”
“老師,我叫它問答筆記本。這裡面儲存了上百本鍊金術和魔咒方面的書籍,可以通過提問的方式快速獲得答案。前提是你問的問題在已錄入的知識範圍內,它都能在幾秒內給出準確的回答。”
這話讓尼可·勒梅眼睛一亮。
他把問答筆記本從傑拉德手裡接過來,翻開封面,仔細端詳著裡面密密麻麻的符文結構。
就連坐在一旁的鄧布利多都有點坐不住了,他看了幾眼筆記本,抬起頭看著傑拉德問道。
“你什麼時候還做了這個,我怎麼不知道?”
“鄧布利多教授,一年級的時候我還買不起施了無痕伸展咒的背包,我又喜歡看書,總是帶十幾本書來回跑覺得太麻煩了,所以就做了這個。把需要的內容全部錄入一個筆記本里,隨用隨查。而且它的搜尋功能比手動翻書快多了,有些問題在幾百頁的專著裡翻來翻去要花好幾個小時,用問答筆記本幾秒就能找到。”
傑拉德解釋得很自然,因為這個理由本來就是真實的。
人說謊話難免會有破綻,但是說真話就不會有任何負擔。
鄧布利多聽後點了點頭。
“傑拉德先生,你確實很好學,甚至比拉文克勞的那些孩子還要好學,這是很難得的品質。”
這時候尼可·勒梅已經拿起羽毛筆試著問了幾個問題,筆記本都一一給出了準確的答案。
“了不起的想法,了不起的產品。鍊金術的確是需要一些天才的想法,我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試圖在鍊金術上創新的學者,但大部分人只是在已有的配方上做些修修補補。你這個筆記本完全不同,它是一個全新的嘗試。”
“我其實也很奇怪,你是怎麼擁有這些奇特的創意的?”鄧布利多也忍不住問道。
傑拉德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這種創意麻瓜世界一抓一大把啊。
搜尋引擎、即時通訊、資料庫管理,這些在麻瓜世界裡已經被無數程式設計師最佳化過幾十年的技術,放到巫師世界就成了讓人歎為觀止的‘天才想法’。
“鄧布利多教授,你知道的,我的家族因為詛咒的緣故,早就和麻瓜家庭沒有區別了。我從小接觸的大多都是和麻瓜有關的事物。說來可能有點不太好聽,某種程度上麻瓜世界確實比巫師世界先進。我的這些創意大部分都和麻瓜世界的一些產品有關,比如飛信筆記本的靈感就來自於麻瓜的即時通訊工具。”
出乎傑拉德意料的是,鄧布利多和尼可·勒梅都沒有反對這個說法。
鄧布利多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一個他早就有所預感但一直沒有得到證實的判斷。
“傑拉德,你很諏崱N一盍肆俣嗄辏臀宜姡楣鲜澜绲拇_實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說其他的,就是他們的那些武器——在我還年輕的時候,麻瓜還在用弓箭和刀劍打架,巫師一個繳械咒就能把他們的武器全部卸掉。但短短幾百年的時間,他們的武器就更新了幾十次。從火槍到大炮,從飛機到原子彈,從最開始對巫師完全沒有威脅,到現在即便是最強大的巫師也不一定能在那些炮彈之下存活。”
尼可·勒梅頓了頓,似乎有些心有餘悸地說道。
“去年有一艘麻瓜的軍艦在海上試射了一種新型武器,爆炸的衝擊波連我在德文郡都能感應到地脈的波動。”
鄧布利多這時候接過尼可·勒梅的話頭。
“我親身經歷過麻瓜世界的兩次大型戰爭。第一次,數以百萬計的麻瓜死在戰場上,巫師們只能在暗處看著,既不能插手也不敢插手。第二次,麻瓜發明了一種能在幾秒內毀滅整座城市的武器,然後他們用了兩次,殺死了幾十萬人,結束了戰爭。從那以後我就確信,麻瓜世界對巫師世界確實存在著很大的威脅,這也是《國際保密法》存在的最根本原因之一,而不只是為了防止巫師欺負麻瓜。”
“而這只是武器這一個方面。也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些,霍格沃茲才會開設麻瓜研究這門選修課。魔法界很多東西確實需要向麻瓜學習。在中世紀的時候,巫師還可以隨意逗弄麻瓜,把他們的火刑當做玩樂,把他們的獵巫行動當做愚蠢的遊戲。可到了今天,這種情況已經完全反過來了。巫師界幾乎沒人能接下他們的大型戰爭武器,甚至能在那些武器下活命都已是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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