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霍格沃茲,修仙面板什麼鬼? 第133章

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隨後他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這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知道你不怕狼人,但萊姆斯現在正在痛苦之中,他不想讓你看到——”

  “我要是說,我可能有辦法緩解狼人詛咒呢。”

  傑拉德的話讓布萊克推著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手指還保持著往前推的姿勢,但力道已經徹底鬆了。

  就連地上的盧平也猛地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狼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驚訝。

  因為狼毒藥劑的緣故,他還保持著一絲理智。

  他在痛苦中掙扎了這麼多年,從五歲被格雷伯克咬傷到現在。

  有人給他配過狼毒藥劑,有人幫他保守過秘密,但從來沒有人用這種篤定的語氣說過有辦法。

  如果是別人,哪怕是鄧布利多說這話,盧平也會一笑了之。

  但說這話的是傑拉德,他卻沒來由地有些相信起來。

  他的這個學生,總是讓人驚訝。

  布萊克很快反應了過來,放下推著傑拉德出去的手。

  “你確定你沒在開玩笑?”

  “我不拿這種事開玩笑,布萊克教授。但你要先告訴我一件事,我老師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這種狀況的?我記得狼人變身雖然極為痛苦,但應該不會這麼虛弱才對。”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真要算起來最開始出現這種狀況應該是三個月之前。”

  小天狼星的手鬆開了傑拉德的肩膀,他退後一步靠在盧平家地下室的牆壁上,石牆的冷意透過袍子滲進他的脊背,但他完全顧不上這些。

  “那次滿月之後,萊姆斯變得極為虛弱。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正常的滿月雖然也難受,但不會虛弱到那個程度。第二天他醒過來之後,我逼著他去聖芒戈檢查了一下,那邊的治療師說看不出什麼異常,只說可能是長期服用劣質狼毒藥劑的副作用。第二個月我花大價錢從黑市買了斯內普出品的藥劑,那天晚上萊姆斯確實平靜多了,變身後甚至能保持部分理智,我以為情況好轉了。”

  布萊克說到這,聲音有些顫抖起來。

  “結果上個滿月結束之後,他又昏迷了,而且這次是整整兩天。然後就是這一次,你也看到了,他現在連站起來都費勁。”

  傑拉德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聽起來像是三個月前突然出現了這種狀況,這是怎麼回事?

  這幾個月中,也只有服用斯內普的狼毒藥劑的時候,情況才有好轉。

  看來有時間還是得去找斯內普一趟。

  傑拉德現在也不知道他的封印術能不能抵擋詛咒對盧平自我意志的侵害。

  但即便是可以,他也就只能讓盧平保持理智,效果其實和狼毒藥劑差不多。

  那深藏在血液中讓身體變化為狼的狼人詛咒,卻也暫時沒辦法抵擋。

  除此之外,傑拉德還有一個疑惑。

  那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為什麼要偷偷賣狼毒藥劑?

  還剛剛好被小天狼星買到。

  他本來以為盧平突然地虛弱可能和斯內普有關,現在聽完布萊克的講述,他發現他完全想錯了。

  那斯內普這麼做的原因就不言而喻了。

  ——嘖嘖嘖,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諏崱�

  沒想到我們的斯內普教授還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167:這小子,不會是誤入歧途了吧?

  傑拉德停止了思考,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盧平身上。

  盧平已經完全變為狼的身體,四肢被鎖鏈牢牢鎖住。

  他的眼睛赤紅,眼神中原本還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清明,但此刻那絲清明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盧平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直至發出低吼。

  顯然他的理智已經漸漸被詛咒侵蝕殆盡,再過不久他就會徹底變成一頭沒有自我意識的野獸。

  ——眼下還是看看能不能阻止狼人詛咒對盧平個人意識的侵蝕為重。

  至於盧平為什麼會變得這麼虛弱,等之後再說。

  想到這,傑拉德來到了被鎖鏈鎖住的盧平面前,在他身前蹲下來。

  狼化的盧平此時正躺在地上,但從四肢看起來,完全站起來的盧平恐怕比傑拉德還要高。

  顯然狼化後的狼人,體型要比普通狼類大得多。

  他的獠牙上還掛著唾液,看起來隨時可能咬過來。

  但傑拉德沒有退縮,他手捏法決,神識向前探去。

  神識加持的望氣術之下,傑拉德發現狼化的盧平身上黑氣瀰漫,而那紅色氣息則已經幾乎不可見了。

  只剩下一小團極淡的紅光,像是一盞在暴風雨中隨時可能熄滅的燭火。

  傑拉德靜下心來,以神魂之力探入盧平的體內。

  他的神識化作一根極細的探針,沿著盧平的經脈緩緩深入,很快就發現那股黑氣正在不斷地侵襲他的靈魂。

  直接侵蝕著他的自我意志。

  傑拉德集中神魂之力試圖將那些正在攻擊盧平靈魂的黑氣驅散。

  神魂之力所過之處,黑氣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迅速退卻,被驅趕到靈魂邊緣的角落裡蜷縮成一團。

  然後他用封印術在盧平靈魂所在的位置,佈下了一層由神魂之力和元炁構成的屏障。

  令傑拉德欣喜的是,那狼人詛咒似乎極其懼怕他這帶著雷霆之威的神魂和元炁,黑氣碰到屏障的瞬間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了回去,再也不敢靠近盧平的靈魂。

  那黑氣在屏障外面徘徊了好一陣,試圖找到可以突破的縫隙,但屏障密不透風,最終它只能放棄重新退回到盧平的血液和肌肉之中。

  詛咒繼續維持著盧平狼化的形態,但已經無法再侵蝕盧平的自我意志。

  傑拉德緩緩睜開了眼,對著那還是狼形的盧平說道:“老師,你感覺好點了沒?”

  “這就好了?”回答他的是布萊克,他實在是有些不太相信。

  他全程站在旁邊看著,只看到傑拉德閉著眼睛待了一會兒,前前後後不過幾分鐘,然後就說好了?

  他見過聖芒戈最頂尖的治療師嘗試過各種方法。

  魔咒、魔藥甚至是麻瓜的心理干預,沒有一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對狼人詛咒產生什麼有用的效果。

  隨後他也試探著問道:“萊姆斯,你感覺怎麼樣?你能認出我是誰嗎?你——”

  “大腳板,讓你擔心了。傑拉德,謝謝你做的這些。”那狼口吐人言,聲音沙啞卻很平穩,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在變身狀態的狼人能說出來的話。

  “老師你可別這麼說,這是我應該做的。只是我也就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狼人的詛咒我目前還是沒有能力解開。我只是在你的靈魂周圍加了一層防護,暫時阻止了詛咒對自我意志的侵蝕,但這畢竟只是臨時的措施,能持續多久我也說不準。”傑拉德實話實說。

  “這就很好了。我感覺……比過去任何一次滿月都要清醒,腦子裡那團霧好像突然被撥開了。”

  盧平可以感覺到詛咒還在,就在他的血液裡,但這詛咒已經左右不了他的意志了。

  “你真好了?”

  布萊克湊了過來,彎下腰仔細端詳著盧平那雙仍然赤紅但已經恢復了清明的狼眼,一臉欣喜。

  “你這學生真是神了,竟然不靠狼毒藥劑就可以讓你恢復理智。這可是連鄧布利多都做不到的事,他研究了很久也沒找到壓制狼人詛咒的方法。”

  盧平沒有說什麼。

  對於他來說,傑拉德做出什麼都不足為怪。

  布萊克是沒看到傑拉德那個守護神,如果他看到那一幕,大概也會淡定得多吧。

  他心中暗想。

  “老師,你以前變身狼人沒有這種虛弱感吧。”傑拉德忽然問道。

  “確實沒有。其實最近幾個月,即便不是滿月,有時候也會覺得莫名的虛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持續地消耗我的體力。我一開始以為是年紀大了,你知道,狼人的身體比普通人老得快。後來以為是因為頻繁變身導致的身體透支,但怎麼說也不應該虛弱到這個程度。”

  “什麼?平時也會?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小天狼星很快也察覺到了不對。

  他一直以為盧平虛弱是因為狼人詛咒發作的原因,每次滿月之後盧平都跟他說:“沒事,就是正常的滿月後反應,休息幾天就好了。”

  現在看來並不是。

  “布萊克教授,看來老師這問題和他的狼人詛咒關係不大了。老師之所以在變身狼人之後更為虛弱,大概是因為變身後本來就有虛弱期,再加上別的原因就變得更加虛弱了。”

  傑拉德說到這裡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大部分黑魔法都是瞬間發作的。索命咒中者立斃,鑽心咒瞬間產生劇痛,奪魂咒一旦命中就立刻生效。像這樣可以持續讓人逐漸衰弱的,要麼是某種特殊的魔藥,要麼就是詛咒。”

  “應該不是魔藥。我這幾個月除了狼毒藥劑沒有喝過別的。那些藥劑雖然效果不好,但至少成分是狼毒藥劑的標準配方,不可能混進慢性毒藥。而且我每次喝之前都用檢測咒檢查過,沒有任何問題。”盧平張開狼嘴說了一句。

  “那就是別的詛咒了。可是會是什麼呢?你最近買什麼新的東西了?一件以前沒有的,這幾個月突然出現在你屋子裡的?”布萊克下意識地問道,他的目光已經開始在地下室裡四處搜尋。

  “我沒有買東西的習慣。我的東西大部分都是你……”盧平說到這,突然停了下來。

  布萊克猛地看向盧平,兩個人同時意識到了什麼。

  布萊克這一年以來隔三差五就往盧平這裡搬東西,新沙發、新茶几、新臺燈、新地毯、牆上那幅被凍裂過的合影,還有一大堆他從布萊克老宅裡翻出來的古董。

  這些東西的來歷大部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他只是覺得好看或者有用就搬過來了。

  “我想應該是一種物品詛咒。布萊克教授給老師買東西的時候,被不小心放在哪裡一起帶回來了。”傑拉德說這話的時候,神識已經向四周散去。

  神識加持的望氣術之下,盧平小屋中的一切物體都盡收眼底,每一件物品都在望氣術的視野裡呈現出不同強度的魔力光芒。

  傑拉德一番掃視之下,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盧平的屋子裡大多都是普通物件,魔法用具並不多。

  但有一件東西不一樣。

  位於客廳的沙發之上,一塊老式的銀質懷錶之上纏繞著一股極淡但凝而不散的黑氣。

  那股黑氣很淡很淡,在肉眼和普通的魔力感知下幾乎無法察覺,但在望氣術之下卻清晰可見。

  傑拉德見狀拿起魔杖施展了一個飛來咒,下一刻那個懷錶便從沙發的縫隙中向地下室飛了過來。

  他當然不好傻到用手去接,魔杖一轉讓其懸浮在半空。

  “布萊克教授,這個懷錶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問題出在這上面?”

  布萊克瞬間便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這是暑假的時候祭拜完詹姆和莉莉之後,在當地的一個巫師集會上買的。戈德里克山谷每年夏天都有這種集會,很多巫師都會去那邊擺攤賣些老物件。我當時覺得這表跟萊姆斯的風格很配,簡單低調,就買下來了。買完不久萊姆斯便和我告別,說你找他。沒想到——要是再讓我遇到那個混蛋,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傑拉德聽完也是微微一愣。

  ——竟然這麼早之前就被下了詛咒嗎?

  暑假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月了。

  詹姆和莉莉的忌日是萬聖節,但小天狼星和盧平是暑假期間去祭拜的,大概是因為要帶著哈利波特一起去的緣故。

  這件事,傑拉德是知道的。

  但他實在沒有想過,那時候這個帶著詛咒的懷錶就已經在盧平身上了。

  也就是說,這個詛咒在盧平身上潛伏了將近半年,慢慢地、一點點地消耗他的生命力。

  可是為什麼會詛咒盧平呢?

  盧平在魔法界幾乎是個隱形人,他沒有公開的社交圈子,不參與任何政治活動,連鳳凰社的成員都很少聯絡。

  在大多數巫師眼中,盧平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這懷錶到底哪裡有問題?”

  原來是這樣!

  傑拉德的思緒被布萊克的聲音打斷,他也在這時候想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懷錶的確被施加了詛咒。只是具體是哪種詛咒我也不太清楚。物品詛咒的分類非常複雜,有觸發類的,有持續消耗類的,有定向詛咒類的。看它能讓老師持續虛弱這麼長時間,應該是某種持續消耗類的詛咒,可能還摻雜了不易察覺的隱蔽效果,或許我們可以求助鄧布利多幫我們看看。”

  “這事交給我,不過這個詛咒為什麼會針對萊姆斯?萊姆斯從來不跟人結仇,他的仇人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而且大多數都已經被關進了阿茲卡班。”

  布萊克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懷錶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還用魔杖施了幾個咒語,可是卻一無所獲。

  “布萊克教授,這懷錶是不是你買的?”

  “是啊,當然——啊,難道是這樣?”布萊克猛地一拍額頭,手掌擊打腦門的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