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人在綜武,盤點劍神榜 第535章

作者:希望上天榜

  從顧長安拔劍反擊,到血旗堡主連同三名核心高層盡數伏誅,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外圍那數十名血旗堡精銳,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半分戰意,發一聲喊,四散奔逃,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顧長安並未追殺這些小卒。他收劍而立,目光掃過下方裂谷。整個隕星壑,此刻寂靜得可怕。所有在暗中觀察的修士,無論是原本隸屬於血旗堡的,還是其他散修,全都被這雷霆萬鈞、摧枯拉朽般的恐怖手段,震懾得肝膽俱裂,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凌絕和雲澈,也久久無法回神。儘管對顧長安的實力已有預估,但這般摧枯拉朽、近乎碾壓的戰鬥,依舊超出了他們的想像。尤其是最後那混沌劍光,其中蘊含的道韻,讓他們都感到一陣心悸。

  “師伯,我們下去吧。”顧長安的聲音,將凌絕從震撼中喚醒。

  “啊……好,好。”凌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看向顧長安的目光,已不僅是欣慰,更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這位師侄的成長速度與實力,恐怕已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四人降下身形,落在了血旗堡那座黑石堡壘前方。堡壘大門洞開,裡面早已空無一人,只有一地狼藉,顯然堡中修士在目睹堡主等人被斬後,已作鳥獸散.

第1083章 時有衝突

  顧長安神念掃過堡壘,未發現其他強者氣息,倒是在堡壘深處,感應到了幾處設有禁制、靈力相對濃郁的地方,應是血旗堡的庫房、密室之類。

  “先尋一處地方,讓葉姑娘和師伯您療傷休整。雲澈師侄,你且照看。”顧長安對凌絕道。血旗堡已破,此地暫時安全,且堡壘本身防禦不錯,正可作為臨時落腳點。

  “有勞師侄。”凌絕點頭,他確實需要儘快穩定傷勢。

  顧長安當先走入堡壘,輕易破開幾處禁制,尋了一間靈氣最充裕、佈置也最華貴的靜室,讓凌絕、雲澈和葉清璇進入。他自己則在外面大廳,佈下數重禁制,既是防護,也是隔絕內外探查。

  隨後,他開始仔細搜查這座堡壘。

  血旗堡佔據隕星壑時日不短,又行事霸道,搜刮的財富與資源定然不少。他首先來到堡壘地下的庫房。庫房禁制不弱,但在顧長安的虛空劍下,形同虛設。

  開啟庫房,眼前景象,饒是顧長安見多識廣,也不禁微微動容.

  庫房極大,分門別類堆放著如山般的資源。有堆積如小山的、散發著各色光芒的奇異礦石與金屬,許多都是天外墟特有的、在外界難得一見的煉器神材,如“血煞玄鐵”、“星隕金精”、“虛空秘銀”等。有大量的、被封存在玉盒或禁制中的靈藥,雖然大多沾染了此地煞氣,藥性變得霸道甚至詭異,但品階極高,不乏可煉製聖丹的主藥。更有成堆的、從隕落修士或邪魔身上收集來的法寶、丹藥、功法玉簡,雖然大多殘破或屬性偏邪,但數量驚人,其中不乏精品。

  除此之外,庫房一角,還堆放著大量形態各異的“血煞晶”,以及一些顧長安從未見過、但散發著精純能量或奇異波動的晶石、骨骼、甲殼等物,顯然是血旗堡在此地獵殺墟獸、探索遺蹟所得。

  “倒是筆橫財。”顧長安揮手,將這些資源盡數收入鎮獄塔空間。他如今身家豐厚,但修煉“虛空造化歸墟道”消耗巨大,且要供養凌絕等人,這些資源正是所需。

  收完庫房資源,他又來到堡壘深處的幾間密室。其中一間似乎是血旗堡主的修煉靜室,佈置奢華,殘留著濃郁的血煞之氣。顧長安在靜室暗格中,找到了一枚血色玉簡,以及幾件品質極高的、似乎是血旗堡主隨身攜帶的儲物法寶。

  他先檢視那枚血色玉簡。玉簡中,記載著血旗堡主修煉的《血煞魔功》全篇,以及一些血道秘術、煉器之法,還有部分關於“天外墟”某些區域的地圖、見聞,以及對“血神教”的記載。

  “血神教?”顧長安眉頭微挑。從玉簡資訊來看,這血旗堡,似乎只是“血神教”在天外墟的一個外圍附庸勢力!血神教,才是真正盤踞在天外墟深處、傳承久遠、勢力龐大的魔道巨擘!血旗堡主修煉的《血煞魔功》,便是得自血神教外圍傳承。玉簡中提及,血神教似乎在暗中搜尋、收集某些特殊的事物,並與其他幾股天外墟的本土大勢力,如“冥骨殿”、“萬化妖盟”等,時有衝突.

第1084章 走火入魔

  “果然,這天外墟的水,深得很。”顧長安將玉簡收起,這裡面關於天外墟勢力分佈、危險區域、以及某些上古遺蹟的資訊,對他很有價值。

  他又檢視了那幾件儲物法寶。裡面除了大量私人的靈石、丹藥、材料外,最讓顧長安在意的,是一張非金非皮、觸手冰涼、邊緣有燒灼痕跡的殘破古圖,以及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中心有一點猩紅、散發著奇異空間波動的令牌。

  古圖殘破,上面繪製著複雜的星圖與地形,還有一些難以辨認的古文字,似乎指向天外墟某個極為隱秘之地。顧長安嘗試以神念激發,古圖毫無反應,似乎需要特殊條件或信物。

  而那黑色令牌,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滴血魔首,背面則是一串數字編號。顧長安從血旗堡主的記憶中碎片得知,此乃“血神令”,是血神教外圍成員的身份憑證,憑此令可前往血神教某些外圍據點,接取任務、兌換資源,甚至……參加一些隱秘的集會或拍賣。

  “血神令……或許有用。”顧長安將兩物小心收起。

  搜查完堡壘,顧長安回到大廳。凌絕正在靜室中調息,雲澈守在一旁。葉清璇依舊昏迷,但氣息平穩。

  顧長安在大廳主位坐下,開始梳理今日所得,並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血旗堡已滅,他們暫時在隕星壑有了落腳點。但此地魚龍混雜,血旗堡覆滅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開,必然會引起其他勢力的關注。血神教是否會為這個外圍附庸出頭?其他勢力會如何反應?都是未知之數.

  當務之急,是讓凌絕儘快恢復傷勢,葉清璇甦醒,然後打探清楚隕星壑及周邊區域的最新情況,尋找凌絕當年寄存之物,並設法獲取關於“天外墟”更詳細的情報,尤其是關於“歸途”或“諸天通道”的資訊。

  “或許,可以利用這‘血神令’……”顧長安手指摩挲著那冰冷的令牌,眼中光芒閃爍。

  就在他思忖之際,靜室方向,突然傳來凌絕一聲壓抑的悶哼,以及雲澈的驚呼!

  “師尊!您怎麼了?!”

  顧長安身形一閃,已至靜室門口。只見凌絕盤坐在地,臉色忽紅忽白,周身氣息劇烈波動,隱隱有失控的跡象,嘴角更有新的血跡滲出。他之前強壓的傷勢,似乎因為今日心神激盪、又短暫催動法力,而引發了反噬!

  “師伯!”顧長安一步上前,一掌按在凌絕後心,精純的、蘊含造化生機的道元,源源不斷渡入其體內,幫助其梳理暴走的劍元,鎮壓道傷。

  凌絕身軀一震,臉上浮現痛苦之色,但氣息在顧長安的幫助下,漸漸被強行壓服、導引回正軌。半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濁氣,臉色慘白如紙,氣息更加萎靡,但總算暫時穩住了傷勢,沒有繼續惡化。

  “多謝師侄……又勞你相救。”凌絕虛弱地開口,眼中滿是疲憊與後怕。方才若非顧長安及時出手,他恐有走火入魔、道基崩碎之危.

第1085章 整頓隕星壑,暗夜聞驚變

  血旗堡覆滅,堡主與三大核心隕落,餘眾作鳥獸散。顧長安一劍斬群邪的兇威,如同最凜冽的寒風,瞬間席捲了整個隕星壑。一時間,這處原本在血旗堡高壓統治下、充斥著壓抑與血腥的裂谷聚居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與茫然。

  顧長安並未急於立刻去整合或安撫人心。他深知,在這等絕地,畏懼比感恩更有用,實力是唯一的話語權。當務之急,是徹底清理血旗堡殘餘,穩定內部,同時讓凌絕得以安心療傷.

  他讓雲澈守好靜室,自己則再次走出堡壘。神念如同無形的潮水,緩緩覆蓋整個血旗堡堡壘及周邊核心區域。一些藏匿在角落、試圖趁亂搜刮或等待時機的原血旗堡修士,被他毫不留情地以虛空劍氣逼出、驅逐,頑抗者直接斬殺。半日之後,堡壘內外,再無半點雜音,只有濃郁未散的血腥氣,昭示著不久前發生的清洗。

  隨後,顧長安在堡壘周圍,以虛空劍意結合此地殘留的陣法基礎,佈下了一座徽址綀A數里的“虛空歸墟劍陣”。此陣以虛空之道為基,融入了歸墟劍意,兼具隱匿、防禦、反擊之能,雖因材料和時間所限,只是簡易版本,但威能亦不容小覷,足以防備尋常準聖襲擾,更可警示外敵。陣法布成,一層肉眼難辨的、流轉著淡淡灰芒的透明光幕,將堡壘區域徽郑艚^了內外探查,也給了內部眾人一絲安全感。

  做完這些,他才回到堡壘大廳。凌絕經過他之前相助調理,傷勢暫時被強行壓下,但臉色依舊難看,氣息虛弱,正在閉目全力對抗體內詛咒與道傷,不敢有絲毫分心。葉清璇依舊沉睡,但呼吸平穩,在顧長安持續的造化道韻溫養下,本源那絲微弱的生機似乎在緩慢復甦。雲澈則強打精神,一邊照看兩人,一邊警惕外界。

  顧長安取出一部分從血旗堡庫房得到的、相對溫和、有助於療傷與恢復的丹藥、靈物,交給雲澈,讓其酌情給凌絕和葉清璇使用。他自己也服下丹藥,調息恢復今日連番戰鬥與佈陣的消耗。

  夜幕(天外墟並無真正的晝夜,只有天光與煞氣濃度的週期性變化,權且以“夜”稱之)降臨,裂谷深處的地火光芒顯得更加幽暗,將整個隕星壑映照得影影綽綽,如同鬼域。

  堡壘內一片寂靜,只有陣法咿D的微弱嗡鳴。顧長安盤坐於大廳主位,並未深入修煉,而是分出一縷心神,通過陣法感應著外界。

  整個隕星壑,在他白日立威之後,似乎徹底“乖順”下來。那些散居在崖壁洞穴、平臺上的修士,個個緊閉門戶,收斂氣息,生怕引起這位新來的煞星注意。血旗堡的覆滅,讓他們既感到一絲壓抑解除的輕鬆,又對未來充滿了更深的恐懼與茫然。這位新主人,是比血旗堡更兇殘的暴君,還是……一線希望?無人敢揣測,只能等待.

第1086章 血神令

  顧長安對此心知肚明。他並不急於收攏人心,在這天外墟,生存是第一要務,信任是奢侈品。他只需要這些人暫時不添亂即可。

  他取出血旗堡主的那枚血色玉簡,以及那張殘破古圖和“血神令”,再次仔細研究。

  玉簡中關於“血神教”的資訊,他反覆看了數遍。此教似乎盤踞在天外墟極深之處,勢力龐大,行事詭秘殘忍,修煉血道、魂道、詛咒等邪法,對上古遺蹟、特殊血脈、強大生靈的精魂氣血異常渴求。血旗堡只是其外圍附庸之一,負責在隕星壑這等邊緣區域蒐集資源、打探訊息、並作為前哨。玉簡中還隱約提及,血神教似乎在暗中進行著某些龐大的、涉及上古秘辛的計劃,甚至可能與“天外邪魔”的殘留力量有所牽扯,但語焉不詳。

  “血神教……看來是此地一大地頭蛇,且非善類。血旗堡覆滅,訊息遲早會傳過去,需提前防備。”顧長安記下這一點。

  那張殘破古圖,他嘗試了多種方法,注入不同屬性的法力、神念、甚至滴血,都毫無反應。圖上的星圖與地形,與隕星壑及附近區域完全對不上,顯然指向更遙遠、更神秘之地。那些古文字,他也辨認不出,並非仙界通用仙文,也非他熟知的幾種古老神文。“或許凌絕師伯或葉清璇醒來後,能認得。”顧長安暫時收起。

  至於“血神令”,此物既是身份憑證,也可能是一種追蹤或監視的信物。顧長安以歸墟道韻小心探查,果然在令牌核心那點猩紅之中,感應到一絲極其隱晦、與持有者神魂隱隱相連的“標記”之力。他冷笑一聲,虛空造化歸墟道韻一轉,輕易將那點標記之力包裹、煉化、歸於虛無,卻並未破壞令牌本身的結構與那點猩紅。如此一來,即便血神教通過令牌感應,也只會以為持有者已死,令牌成了無主之物,反而可能在某些時候,成為他混入其外圍的“身份”。

  就在他研究這些物品,梳理思緒之時,陣法邊緣,忽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空間波動!

  這波動並非攻擊,更像是……某種極其高明的傳訊或窺探手段,在嘗試滲透陣法!

  顧長安眼神一凝,瞬間收斂所有氣息,身形無聲無息地融入大廳陰影之中,神念如同最敏銳的觸角,鎖定那波動傳來的方向——位於隕星壑深處、靠近地火岩漿區域的一個偏僻洞穴方向。

  波動只持續了不到一息,便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若非顧長安精通虛空之道,又時刻以陣法感應外界,幾乎難以察覺.

  “是誰?血旗堡的漏網之魚?還是……其他勢力的探子?”顧長安心中念頭急轉。血旗堡剛滅,就有人暗中窺探,速度未免太快。難道這隕星壑,還隱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勢力或眼睛?

  他沒有立刻行動,打草驚蛇。對方手段高明,一擊即走,顯然極為謹慎。貿然追查,未必能有結果,反而暴露自己已察覺的事實.

第1087章 鎖定目標

  “看來,這隕星壑的水,比想像中更深。血旗堡,或許只是浮在水面的冰山一角。”顧長安心中警惕更甚。他初來乍到,對天外墟瞭解有限,敵暗我明,需步步為營.

  他悄然將一縷虛空劍意,附著在陣法那處被“觸碰”過的節點上,如同設下了一個無形的警報。若再有類似窺探,他必能第一時間察覺,甚至反向追蹤。

  做完這些,他重新盤坐,閉目調息,但心神已然分成數份,一份監控堡壘內外,一份感應陣法,一份則開始推演、消化今日所得,尤其是與血旗堡主等準聖交手時,對“血煞”、“詛咒”等力量的感觸,以及施展“歸墟開天”時,對自身大道融合的更深體會。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一夜(姑且算作一夜)過去,再無異常。

  翌日,顧長安結束調息,狀態恢復至巔峰。他看了一眼靜室方向,凌絕和葉清璇依舊沒有醒轉的跡象,但氣息尚穩。雲澈則是疲憊不堪,靠在牆邊打盹。

  顧長安沒有打擾他們。他起身,撤去大廳禁制,緩步走出堡壘。

  晨光(暗紅天光)熹微,給冰冷的黑石堡壘鍍上一層不祥的血色。堡壘前方原本的血旗已被顧長安取下焚燬,此刻光禿禿的旗杆矗立,顯得有些蕭索。

  顧長安立於堡壘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裂谷。他的出現,立刻引來了無數道或明或暗、充滿畏懼、好奇、忐忑的目光。但無人敢靠近,甚至無人敢大聲喧譁。

  他需要了解隕星壑的詳細情況,光靠凌絕數十年前的記憶和自己粗略感知遠遠不夠。他需要一雙眼睛,一個熟悉此地、且暫時可控的“舌頭”。

  神念掃過,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

  在距離堡壘約三百丈外的一處中等平臺上,有一個小小的、以金屬殘片和獸皮搭建的簡陋攤位。攤主是一位鬚髮灰白、面容愁苦、修為在化神後期的老者。這老者顧長安有印象,昨日血旗堡甲士欺凌弱小、搶奪儲物袋時,被踢傷吐血的,正是此人。當時他氣息奄奄,此刻雖服了丹藥,臉色依舊蠟黃,氣息虛浮,正佝僂著身子,默默收拾著攤位上所剩無幾的零碎物品,準備離開。其眼神麻木中,帶著一絲深藏的悲憤與絕望。

  顧長安身形一晃,下一刻,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攤位前。

  老者的動作猛然僵住,渾身一顫,如同受驚的兔子,緩緩抬頭,看到是顧長安,眼中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填滿,雙腿一軟,就要跪下。

  “不必多禮。”顧長安一拂袖,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老者,沒讓他跪下去。“你傷勢未愈,坐著說話。”

  老者戰戰兢兢,哪敢真坐,只是躬身縮肩,聲音顫抖:“晚……晚輩趙拙,拜見……前輩。不知前輩有何吩咐?”

  “趙拙?”顧長安點點頭,目光掃過他攤位上那些大多是殘破法寶碎片、低階妖獸材料、以及幾塊品相極差的血煞晶,“你在此地居住多久了?對隕星壑如今情形,瞭解多少?”.

第1088章 三位首領

  趙拙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恐懼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猶豫,有期盼,更有深深的警惕。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小心翼翼道:“回前輩,晚輩……在此苟延殘喘,已有近兩甲子。對這隕星壑,還算……略有了解。”

  “兩甲子,一百二十年……”顧長安微微頷首,時間不短了。“將你所知,關於隕星壑的大小勢力、重要人物、資源產出、危險禁地、以及……最近這些年,特別是血旗堡到來之後的變化,詳細道來。若有隱瞞,或虛言搪塞……”他語氣平淡,但一股無形的壓力,已讓趙拙額頭冷汗涔涔.

  “不敢!晚輩絕不敢欺瞞前輩!”趙拙連忙道,稍稍整理思緒,便開始講述。

  從他的敘述中,顧長安對隕星壑有了更清晰、也更令人皺眉的認知。

  此地確實是天外墟邊緣一處相對“宜居”的裂谷,因有地火靈脈散逸的混亂靈力,可勉強滋養一些特殊靈植、吸引特定妖獸,也因地形複雜、煞氣干擾感知,易於隱藏,故逐漸聚集了數百修士,多為在墟中掙扎求存、或探索遺蹟受傷、或躲避仇家的散修。在血旗堡到來前,此地由三位修為最高(皆為準聖中期)、資歷最老的散修前輩共同維持基本秩序,雖也有爭鬥,但大體還算有序,修士之間偶有交易、組隊探索,勉強可稱“聚居地”。

  約莫四十年前,血旗堡主帶著一批精銳手下突然到來。他們實力強橫,手段狠辣,迅速以血腥手段鎮壓、收服或驅逐了原本的三位首領,佔據了地火靈力最充沛的堡壘區域,建立了血旗堡,並頒佈了一系列嚴苛的“堡規”:所有修士需定期繳納高額“血晶”(以自身精血或獵殺墟獸所得凝練的一種特殊資源)或等價物資作為“保護費”;所有探索所得、珍貴資源,需優先、低價售予血旗堡;嚴禁私鬥,但血旗堡之人可隨意欺凌他人;更定期強徵修士,為其探索危險遺蹟或與敵對勢力交戰,充當炮灰……

  “血旗堡統治這四十年來,隕星壑修士數量銳減了近半!要麼死於繳納不起血晶或被強徵探索,要麼不堪受辱逃離,但離開者,十有八九也葬身墟中。留下的,多是如晚輩這般,年老力衰、無路可逃,或尚有牽掛、不得不忍氣吞聲之人。”趙拙聲音沙啞,帶著刻骨的恨意與無奈。

  “那三位原來的首領呢?”顧長安問。

  “一位在最初反抗時,被血旗堡主親手斬殺。另一位重傷逃離,不知所蹤,恐已凶多吉少。還有一位……名為‘石嶽’的石前輩,修為最高,已至準聖中期巔峰,他選擇了隱忍,帶領部分親信退居裂谷最邊緣、環境最差的‘陰風洞’區域,不與血旗堡正面衝突,但也拒絕臣服,雙方時有摩擦。血旗堡似乎對其有所忌憚,或覺得清剿代價太大,也默許了其存在,但一直嚴密監視、打壓。”趙拙道.

第1089章 療傷丹藥

  “石嶽……陰風洞……”顧長安記下。“除了血旗堡和石嶽,此地還有其他值得一提的勢力或個人嗎?”

  “還有一些小團伙,多則十餘人,少則三五人,依附於血旗堡或石嶽前輩,或在夾縫中艱難求存。值得一提的……或許只有‘鬼市’了。”趙拙遲疑了一下。

  “鬼市?”.

  “是。在裂谷底部,靠近地火岩漿河的一處天然溶洞群中,每月十五(以此地煞氣潮汐週期計算),會有一場隱秘的地下交易會,人稱‘鬼市’。那裡魚龍混雜,不問來歷,可交易到一些明面上不允許的東西,甚至能打聽到一些隱秘訊息。主持者很神秘,實力不詳,但血旗堡似乎也對其有所忌憚,未加干涉,只是時常派人混入其中打探。晚輩……曾去過幾次,變賣些東西,換取丹藥。”趙拙低聲道。

  鬼市……倒是與昨晚那隱秘的窺探波動方向大致吻合。顧長安心中一動。

  “下次鬼市何時開啟?”

  “按週期算,就在……三日後。”趙拙算了算,答道。

  顧長安點頭,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周邊區域地理、危險墟獸分佈、以及血旗堡與外界(主要是血神教)聯絡方式的細節。趙拙知無不言,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

  問完,顧長安對隕星壑的現狀,已有了較為全面的瞭解。他沉吟片刻,對趙拙道:“你傷勢不輕,這些丹藥,拿去療傷。”他取出兩瓶品質不錯的療傷丹藥,遞給趙拙。

  趙拙一愣,不敢置信地看著丹藥,又看看顧長安,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但更多的還是惶恐與不解:“前輩,這……晚輩不敢……”

  “拿著。”顧長安語氣平淡,“我需要一個熟悉此地、且能替我留意些訊息的人。你可願意?”

  趙拙身軀一震,瞬間明白了顧長安的意思。這是要收他做個外圍眼線?是福是禍?他腦中念頭急轉,看著顧長安平靜卻深不可測的眼眸,又想起昨日其斬殺血旗堡主如宰雞屠狗般的威勢,再想想自己如今朝不保夕的境地,以及體內沉重的傷勢……

  撲通!

  這一次,顧長安沒有阻攔。趙拙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哽咽卻堅定:“晚輩趙拙,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但有所命,萬死不辭!”

  他知道,這是一次賭上性命的投靠。這位新來的前輩,實力深不可測,但行事風格未知,未來吉凶難料。可相比於在血旗堡陰影下苟延殘喘、隨時可能暴斃的絕望,這至少是一線生機,一個改變命叩臋C會!他活了這麼久,早已看透,在這天外墟,想要活下去,活得有個人樣,就必須抓住任何可能的機會,哪怕這機會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起來吧。”顧長安受了這一禮,“你傷勢未愈,先回去療傷。暫時無需你做什麼,只需留意隕星壑各方動向,特別是關於血旗堡殘餘、石嶽、以及鬼市的訊息,若有異常,可來堡壘外,將此符激發。”他遞給趙拙一枚簡單的虛空傳訊符。“平日裡,你該怎樣還怎樣,莫要引人注意。”.

第1090章 清璇初甦醒,墟中聞舊訊

  “是!晚輩明白!”趙拙雙手顫抖地接過丹藥和傳訊符,如獲至寶,再次叩首後,才小心翼翼地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崖壁巷道中。

  顧長安看著趙拙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扶持一個本地眼線,是必要的。但他不會完全信任,只是利用。在這天外墟,信任需要時間與生死考驗。

  他轉身,望向裂谷深處,那“陰風洞”與“鬼市”所在的方向。

  “石嶽……鬼市……”顧長安低聲自語。看來,在前往鬼市之前,或許該去會一會那位選擇了隱忍的“石前輩”了.

  若能收服或合作,對於他儘快掌控隕星壑,對抗可能來自血神教的壓力,或許大有裨益。若不能……那便只能以力壓之了。

  就在他思忖之際,堡壘靜室方向,突然傳來凌絕一聲夾雜著痛苦與驚喜的低呼,以及雲澈激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