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希望上天榜
臺下一片譁然。
“此人是誰?從未聽過名號!”
“看氣息不過元嬰中期,竟敢挑戰黑煞?”
“黑煞三日前剛廢了青州三位元嬰後期,這年輕人是去送死麼?”
中州席位上,數位天驕投來目光。有人嗤笑,有人漠然,唯有一位白衣佛子微微凝眸,似有所感.
黑煞仰天大笑,聲如夜梟:“好!既然你想死,本座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黑煞身形暴起,周身煞氣凝成百道漆黑鬼爪,撕裂空氣,直撲顧長安面門。那鬼爪所過之處,連論道臺的防護光幕都泛起漣漪——這是黑煞宗絕學“百鬼夜行爪”,曾讓無數同階修士飲恨。
顧長安卻紋絲不動。
直到鬼爪距離他眉心僅剩三尺,他才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向前輕輕一點。
這一點,平平無奇。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絢麗奪目的光華,甚至沒有半分靈力外洩。可就在他指尖觸及虛空的那一刻,整個擂臺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百道鬼爪,停在半空。
黑煞前衝的身形,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滿臉駭然,想要催動靈力,卻發現周身經脈竟被一股無形之力徹底封死。那不是鎮壓,不是束縛,而是他身週三尺內的空間,彷彿變成了獨立的囚弧摽諡槔危�
顧長安收回手指,轉身走向席位。
直到他走出三步,黑煞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七竅滲出黑血,竟是被自己暴走的煞氣反噬重傷。
全場死寂。
青州席位上,先前敗北的幾位修士猛地站起,激動得渾身發顫。一位白髮老者老淚縱橫,仰天長嘯:“一指!僅用一指!我青州……我青州亦有如此天驕!”
中州席位,那幾位原本漫不經心的天驕,此刻皆神色凝重。
“虛空之力……此子領悟了空間法則的皮毛?”
“元嬰中期便有如此造詣,若是成長起來……”
一位紫袍青年欲起身,卻被身側同伴按住。同伴低聲道:“莫急,論道臺規矩不可破。待自由切磋環節,再試探不遲。”
黑煞宗席位上,煞長老面色鐵青,指甲深深掐入肉中。他死死盯著顧長安的背影,眼中殺意沸騰,卻終究不敢在論道臺上發作——中州論道臺,由三大聖地和皇朝共同維持,違逆規矩者,誅全族。
顧長安歸位,閉目調息。
外人只當他消耗過大,卻無人知曉,他正以神念內視丹田。方才那一指,並非刻意炫技,而是他在黑煞煞氣逼迫下,福至心靈,對虛空劍道有了新的感悟。
元嬰小人盤坐丹田,周身縈繞著淡淡銀輝。那銀輝中,隱約可見細碎的空間裂痕,每一道裂痕,都是一縷虛空劍意.
第925章 佛子邀切磋,虛空對佛光
“原來如此……”顧長安心中明悟,“虛空非空,藏劍其中。劍不出鞘,而敵自潰。”
他隱隱感覺,元嬰中期的瓶頸,已然鬆動。
與此同時,中州席位上,至少有七道強橫神念悄然掃來,在觸及顧長安身前三尺時,皆被一股無形之力彈開。
那些神唸的主人,心中皆是一凜。
此子,不簡單。
論道臺第二日,進入自由切磋環節。
顧長安靜坐席間,閉目養神。昨日一指敗黑煞,已讓他在青州修士中聲望大漲,不時有同鄉前來結交,他皆淡然應對,不卑不亢。
日上三竿時,一位白衣僧人飄然而至,落於擂臺中央。
僧人面容俊秀,眉心一點硃砂,周身佛光瑩瑩,恍若真佛臨世。他雙手合十,聲如清泉流石:“小僧大雷音寺慧明,見顧施主虛空妙法,心嚮往之。不知施主可否賜教,以武會友,互相印證?”.
臺下譁然。
“是佛子慧明!中州年輕一輩佛法第一人!”
“據說三年前,慧明佛子便已凝聚佛心,戰力可比元嬰巔峰!”
“佛子竟主動邀戰,這顧長安當真了得。”
顧長安睜開眼,看向擂臺。
慧明佛子面帶微笑,眼神澄澈,並無半分敵意,唯有純粹的戰意與求知。顧長安心中微動,起身拱手:“佛子相邀,敢不從命。”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在擂臺。
兩人相對而立,一青一白,一靜一動,竟有幾分和諧之意。
慧明佛子微笑頷首:“施主小心。”
話音落,他周身佛光大盛。那不是刺目的金光,而是溫潤如玉的瑩白佛光,自他體內瀰漫而出,頃刻間徽终麄擂臺。佛光所及,空氣變得粘稠,彷彿置身深海,連呼吸都需耗費力氣。
“大日佛光功!”有識貨者驚呼,“佛門至高心法之一,佛光所照,萬法皆空!”
顧長安只覺周身靈力咿D滯澀,連虛空劍意都受到壓制。他不驚反喜,如此對手,正可驗證昨日所悟。
他並指為劍,向前虛點。
這一次,沒有凝固空間的威能,只有一縷微不可察的銀芒,自指尖射出,沒入佛光之中。
慧明佛子神色一凝,雙手結印:“佛光普照!”
瑩白佛光驟然熾烈,化作實質光幕,向顧長安壓來。那光幕重若山嶽,蘊藏淨化萬法之能,尋常修士觸之即潰。
顧長安腳步微錯,身形變得虛幻。
他如游魚般在佛光中穿行,每一步踏出,都在虛空中留下淡淡殘影。那些殘影並非幻術,而是他以虛空劍意短暫開闢的“虛點”,佛光壓至,虛點破碎,而真身已至他處。
“好身法!”慧明佛子讚歎,手上印訣再變,“大日如來印!”
佛光匯聚,於他身後凝成一尊十丈高的如來虛影。虛影抬手,一掌按下。那一掌看似緩慢,卻封鎖了顧長安所有退路,掌心中“卍”字佛印旋轉,散發浩瀚偉力。
顧長安終於拔劍。
劍是普通青鋼劍,可在他手中,卻彷彿擁有了生命。劍身輕顫,發出清越劍鳴。他一劍刺出,劍尖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下一刻,如來掌心的“卍”字佛印中心,一點銀芒乍現.
第926章 自由交流時,寶物引紛爭
“嗤——”
銀芒撕裂佛印,如來虛影劇烈震顫,掌心出現一道細小裂痕。裂痕雖小,卻讓整個掌印的威能潰散三成。
顧長安身形再動,人隨劍走,化作七道虛影,從七個方向同時刺向慧明佛子。每一道虛影,皆蘊藏一縷虛空劍意,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慧明佛子閉目,佛心通明。
他無視七道虛影,抬手一指,點向左側第三道虛影。指落,虛影破碎,顧長安真身顯現,劍尖距離慧明眉心僅剩三寸。
佛子微笑收手:“施主贏了。”
顧長安收劍還鞘:“佛子承讓。”
兩人相視一笑,皆有惺惺相惜之意。方才交手,看似兇險,實則皆留有餘地。慧明佛子未用殺招,顧長安亦未出全力。
臺下掌聲雷動。
這一戰,無血腥,無戾氣,唯有道法切磋,讓眾人看得如痴如醉.
顧長安歸位,閉目回味。慧明佛子的大日佛光,至陽至正,卻又虛實相濟,佛光既可化作實質攻擊,又可散為無形壓制。這份“虛實相濟”之理,正暗合虛空劍道“虛空藏真”的奧義。
他丹田內,元嬰小人周身銀輝更盛,那些細碎的空間裂痕,開始緩緩融合。
虛空劍道,更進一層。
論道臺第三日,進入自由交換環節。
廣場中央,數百攤位依次排開。各州修士拿出珍藏,或以物易物,或靈石購買,熱鬧非凡。顧長安漫步其間,目光掃過一件件奇珍異寶,心中卻無波瀾。
他所修虛空劍道,重在感悟,外物助力有限。除非是蘊含空間之力的天材地寶,否則難入他眼。
行至廣場西側,忽聞爭執聲。
“這洗髓果,我家公子看上了,你一個南州蠻子,也配爭奪?”一位華服青年冷笑,身後站著三位同樣衣著光鮮的隨從。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位南州修士,身著粗布麻衣,面容樸實,此刻卻滿臉漲紅,緊握手中玉盒:“此物是我先看中,已與攤主談妥價錢……”
“談妥?”華服青年嗤笑,甩出一袋靈石,“我出雙倍!攤主,這洗髓果歸我了!”
那攤主是位散修,見狀面露難色,看向南州修士的目光帶著歉意,卻不敢得罪華服青年——對方衣襟上繡著“黑煞”二字,正是黑煞宗附屬家族之人。
周圍修士紛紛退開,無人敢管閒事。黑煞宗雖在顧長安手下吃了虧,但仍是中州二流宗門,其附屬家族亦非尋常修士能惹。
南州修士咬牙,卻不敢發作。他修為不過金丹巔峰,而對方四人皆是元嬰初期,真要動手,他必死無疑。
就在他準備忍痛放棄時,一道青色身影走入圈中。
顧長安拿起攤位上另一件普通靈草,對攤主道:“此物如何賣?”
他聲音平靜,卻讓爭執雙方皆是一愣。
華服青年皺眉:“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滾開!”
顧長安轉頭,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華服青年如墜冰窟,到嘴邊的辱罵硬生生嚥了回去。他認出此人——正是昨日一指敗黑煞的顧長安!
“顧……顧道友……”華服青年聲音發顫,“此乃我王家與這南州蠻子的私事,還請……”.
第927章 黑煞宗記恨,暗設截殺局
“洗髓果,我要了。”顧長安打斷他,看向南州修士,“道友可否割愛?我願以等值之物交換。”.
南州修士怔了怔,隨即苦笑:“顧道友說笑了,此物……在下願贈予道友。”
他雙手奉上玉盒,心中已打定主意。與其被王家強奪,不如送給這位青州天驕,結個善緣。
顧長安卻搖頭,取出一枚玉瓶:“此乃‘蘊神丹’,可滋養神魂,助金丹修士突破元嬰時抵禦心魔。價值應與洗髓果相仿。”
南州修士接過玉瓶,神識一掃,頓時激動得雙手發顫。蘊神丹!此丹在南州有價無市,對他來說,比洗髓果珍貴十倍!
“多……多謝顧道友!”他深深一躬。
顧長安接過玉盒,看也不看,隨手拋給華服青年:“你要洗髓果?給你。”
華服青年下意識接住,卻愣住了。
顧長安已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平淡的話:“不過,得看你能不能接穩。”
話音未落,華服青年手中玉盒“砰”地炸開。不是顧長安出手,而是玉盒中的洗髓果,竟自行飛起,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落入南州修士手中。
虛空攝物!
華服青年臉色鐵青,卻不敢發作。方才那一手,已讓他明白,自己與對方的差距,如同天塹。
“我們走!”他咬牙低吼,帶著隨從灰溜溜離去。
南州修士捧著洗髓果,看向顧長安離去的方向,深深鞠躬。
不遠處,數道目光注視著這一幕。
“虛空攝物,信手拈來。此子對空間之力的掌控,已入化境。”
“黑煞宗這次,踢到鐵板了。”
“不過,他這般得罪王家,怕是出了論道臺,會有麻煩。”
“麻煩?嘿,我看是王家要有麻煩了。”
顧長安回到席位,閉目調息。方才出手,並非衝動。那南州修士,他在昨日論道時便留意過,此人雖出身卑微,卻心性堅韌,道心純粹,值得一助。
至於王家……他睜開眼,看向黑煞宗席位。
煞長老正與一位逡轮心甑吐暯徽劊清衣中年,正是王家家主。兩人目光陰冷地掃來,殺意毫不掩飾。
顧長安淡然閉目。
跳梁小丑,何足掛齒。
論道臺落幕當夜,月黑風高。
顧長安婉拒了青州同鄉的宴請,獨自離開論道臺,向百里外的“雲霧山脈”行去。山脈深處靈氣充沛,更有幾處天然洞府,適合閉關消化近日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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