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班為了辭職
一眾鏢師嚥了咽口水,只覺口乾舌燥。
原來,在他們眼中不太好惹的存在,對於另外一些人而言,卻似螻蟻,可以隨意拿捏。
“天才,陽城真正的天才。”一位資深鏢師驚歎一聲。
此刻,方勇心情有些沉重,似也體會到了柳文生的感受。
前幾日黃鏢師還與他說,練得刀氣需一兩年之功,縱為天才也得停下腳步。
可眼下,出現一位與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一齣手便是他從未見過的光華。
那數十恢弘劍氣,如同壓在他心底的大山,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像傳聞走進現實,原來真的有人年紀輕輕,卻能強到連老一輩都得仰望的地步。
“青顏,你出遠門該與我說的,有我在,又怎會讓你擔驚受怕。”
年輕男子殺人時面不改色,足見其殺伐果斷,絕對是位狠人。
可面對陳家娘子,又輕聲細語,看似埋怨的言語卻帶著關切。
一眾鏢師靜靜看著,連見慣了大場面的黃鏢師此刻都不敢插嘴。
陳青顏面無表情,只是微微瞥了眼死去的倏埽故切⊙诀咂财沧欤骸八未蠊樱壹倚〗愠鲩T,何時得向你彙報?”
“而且你的話語過於曖昧,比方勇還自來熟,還唐突,這會讓人誤會的。你當保持距離,不該直呼我家小姐的芳名。”
“......”方勇。
喂喂喂!
他現在很安靜好吧,跟他有什麼關係?
宋遠山面色疑惑,詢問道:“方勇是誰?”
小丫鬟指著想躲到黃鏢師身後的青年:“喏,那個人,武道天賦好像不比你差。”
“.....”方勇。
首先,他沒招惹任何人!
“哦?”宋遠山眉頭一挑,朝著方勇望去,隨後笑道:“四海鏢局何時出了這麼位人物?我都沒聽季兄提起過。”
方勇早被對方實力驚豔的自慚形穢,不知如何作答,還是黃鏢師接了話:
“起步太晚,空有天才之名罷了,如何能入宋大公子法眼,您是註定名揚昌平府的真龍。”
“黃鏢師說笑了,世事皆難預料,方兄弟既有如此天賦,又怎能小覷,只怕不久便會名震陽城,與我,與季兄同臺競技,倒是讓我有幾分期待,武舉榜怕是又要添位新人了。”
面對方勇這位‘情敵’,這位年輕人沒有以境界壓人,不問出處,更無言語貶低。
他只是描述了自己的日常,卻讓方勇面色微微發紅,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同臺競技,什麼武舉榜,方勇從未聽過,就像位無知的山野村夫,第一次見識到天才的世界。
不,他本來就是鄉里人。
“您太抬舉這小子了,他起步晚,出生微寒,如何有資格與您同臺,更莫說那武舉榜了。”
黃鏢師明明是在替方勇說話,不讓其得罪宋遠山,可這些話又像最鋒利的刀,刺激著方勇的柔軟處。
“將來之事,又如何說的定。”宋遠山笑了笑。
“對了。”他又補充道:“既然宋某已來,諸位這護送青顏的任務,可視作提前完成,她定完好無損的抵達。”
黃鏢師臉色微變,知道對方不想他們再護送,當即回答:“這是我等職責所在,萬不能半途而棄,若是被鏢局知曉,我等會受罰的。”
“既如此,便一起吧,不過你等便要多跑一趟了。”宋遠山點頭,倒是沒有勉強。
明明此行是鏢局主導,如今似由這位說了算。
接著,一行人再次上路,且有了宋遠山這位實力高強之輩相隨,大家輕鬆了許多,也敢在荒山野嶺裡歇腳。
......
晚間,星光璀璨。
眾鏢師圍著篝火而坐,吃著乾糧。
而另一堆篝火旁,陳家娘子跟前獻熱情的換了人,從先前的方勇,變成了如今的宋遠山。
方勇瞥了瞥被火光染紅臉頰的陳家娘子,心中再無覬覦之心,早已知難而退。
不過他還是問出心中疑惑,小聲道:“這陳家娘子有何來歷,竟讓宋公子這等實力的天才如此熱情?”
黃鏢師看了眼宋遠山,回答:“其實陳姑娘的父母只是尋常富商,不過她的叔父是一位老舉人。”
“武舉?”江平開口,黃有仁點點頭:“自然是武舉人。”
接著又笑道:
“你等現在也見識到了陽城真正天驕的實力了吧,感覺如何?”
“簡直可以用變態來形容。”柳文生一嘆。
原本不俗的方勇就讓他有些追趕不上,現在才見識到陽城真正天驕,明明與他們年紀相仿,卻殺八品如豬狗。
此等人物莫說追趕了,是他一生都需仰望的存在。
“那位可是在八品練皮中?”方勇回想起下午的一幕,至今還心有餘悸。
黃鏢師微微搖頭,吐出兩字:“七品。”
“隨時可入六品之列的七品!”
第43章 武道根基
嘶!
眾人吸氣,一個個面露震撼。
宋遠山的實力,竟是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恐怖。
方勇嚥著口水,悵然道:“我可還有追趕的可能?”
“大機率不可能了。”黃鏢師對武道之事瞭解甚多,知曉更多內情,嘆了口氣道:
“你起步太晚了,縱然如今成為武者,之後亦能飛速提升,六品也可位列,可很難做到宋遠山這般成就,上限幾乎能看到。”
方勇臉色有些不好看,顫聲道:“什麼成就?可是練得那數十道劍氣?”
黃鏢師搖搖頭:“這只是增強實力的技藝,你就是不追求也無礙,我所說成就,是關乎武道之路,是奠定未來的根基。”
“根基?”三位新人鏢師面露不解。
他們沒有名師指點,都是跟著練了篇養生功走到現在,所以對一些武道秘辛知之甚少。
黃鏢師看向方勇:“其他二人可能不知,我聽說在你成為武者後,梁鏢師送了你極道武館的八品功,他可曾與你提及皮肉似金這一境界?”
方勇略微回憶,旋即點頭道:“梁師有提及,八品練皮可分兩種情況,一種是練了鐵皮直接衝擊七品,若是有雄心壯志,則可以向金皮衝擊,梁師曾言,這才是八品大圓滿之境。”
“不過。”他話鋒一轉,認真道:“梁師還說,陽城天才都不追求金皮,只讓我鐵皮圓滿後,直接衝擊七品。”
“是這樣沒錯,可他應該沒與你說,金皮代表的是武道根基,是底蘊,若是未練得此等根基,五品很難邁入,幾乎觸之必死!”
“啊?”方勇一愣,驚聲道:“不練金皮,五品觸之必死?那為何梁師不讓晚輩追求?”
黃鏢師笑了笑,道:“皮肉裹筋骨,八品練皮肉,可分鐵與金,七品筋骨境自然也有這般劃分,筋骨似金,亦是圓滿,亦是武道根基,只要練得黃金骨,五品有望。”
“我懂了。”柳文生摸著下巴,道:
“前輩的意思是,八品練得鐵皮可以直衝七品,七品練得筋骨似銅鐵,亦可衝六品,可是想入五品之列,必須在八品練得金皮或七品練就黃金骨,這便是奠定未來的武道根基,對吧?”
“說的一點也沒錯。”黃鏢師點點頭,補充一句:“不過相對於七品黃金骨,在八品時想鍛煉出金皮,卻是難了數倍。”
也因此,一眾天驕相對於追求金皮,更願意在七品練出黃金骨,一旦功成,五品便可展望。
“黃金骨易練,金皮難求,倒是怪事。”柳文生嘖了一聲。
眾人點點頭,都覺得有些奇怪,武道之路應是隨著越深入越艱難才對。
偏偏到了武道根基這裡,七品圓滿倒是比八品金皮更容易些。
“會不會是黃金骨並非七品真正圓滿,還有可挖掘的領域,那才是大圓滿?”
這時,一位資深鏢師忽然道。
黃鏢師搖了搖頭:“未曾聽聞,或許有,也許沒有,但不管有沒有,都不是我等能遐想的事。”
接著,他望向方勇,直言:“你是天才沒錯,可比起宋遠山,練武時間太晚了,二十歲才起步,僅剩十年黃金段。”
宋遠山這樣的天才,從十六歲開始練武,倚仗家世帶來的豐厚資源,半年入八品,不過為了追求金皮,曾蹉跎兩年功,這才入了七品。
鐵骨圓滿又花半年,接著便鍛鍊黃金骨三年,聽說都快成了,氣血呈現淡金之象。
擁有這般成就的他,歸來也不過二十有一,僅比方勇大一歲。
“給我六年時間,黃金骨亦不是不可得!”方勇信誓旦旦,他有這種自信,自己的天賦不比宋遠山差,只是家世略有不如。
“你當然能練得黃金骨,可是六品練五臟,一髒一年功!”
黃鏢師又說道。
衝擊五品的前提是武道根基足夠深厚,身體能夠承受住五品境界的洗禮。
可這一切還有一個大前提,便是三十歲以前必須要成就五品。
“五品往上,是另外的天地,可五品前,練的是自身!”
“你當那些武師闡述的‘最佳練武時間’、‘黃金年齡段’是假的?這是武道鐵律,人體血肉巔峰,只能維持到三十歲左右,骨齡一過,氣血衰敗,你縱是練得黃金骨,都不見得能練全五臟。”
“豈不是說,因為起步太晚,縱有一身天賦,也難貫穿五品之境?”
方勇一愣,旋即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甚至還有一絲無力感。
“也不是沒有機會。”
黃鏢師又開口,看到青年眼中的亮光,他不想用‘重新投胎’來打擊對方,只是嘆道:
“還能是什麼,只能用更珍貴的資源來飛速提升,很可惜,縱是鏢局都沒有這樣的資源。”
方勇眼中的亮光又黯淡下去。
“你也不用灰心,縱然只能練得六品,亦有百餘年壽命,保一輩子平安富貴,家族興盛綿延絕對沒問題,何況就算為五品境,也只是多活二三十載。”
黃鏢師安慰一句,提到陽城裡,也有幾位武者的天賦比肩方勇,可最終還不是沒能完全兌現。
比如四海鏢局的大當家,極道武館的館主,皆是如此,而這讓三人有些意想不到。
他又提及,宋遠山接近陳家娘子,是為了獲得其叔父的支援,希冀在三十歲以前,能快速衝擊五品境。
但五品境又豈是那般容易的,別看宋遠山如今很耀眼,也不一定能在三十歲前位列五品。
陳青顏的叔父,當年在陽城也是橫壓同輩的風雲人物,盛極一時,曾名揚昌平府,在同年齡段比宋遠山只強不弱。
可當初還不是卡著三十歲這條線艱難渡過的。
......
黃鏢師的話似有些震耳發聵,三位新人鏢師聽了一陣沉默,才知武道之路原來這般艱難,縱為天才,也有無力時。
強如宋遠山,只是為了衝擊五品境的可能性更大,都不得不對一個富商女獻真情。
當然了,也可能是真的喜歡,不過外界都傳宋天驕是為了獲得富商女叔父的資源。
良久。
見方勇不再疑問,江平才詢問起自己好奇的點:
“黃師,為何宋遠山能使出那般多的劍氣?”
黃鏢師笑了笑,讚歎一句:“還是你小子活的通透,不為世事煩惱。”
“......”江平。
第44章 劍氣分十成
江平倒不是不煩惱,而是他認為以自己的天賦,應是能短時間內練得黃金骨。
當然了,這是七品後的事了,他如今更想著如何最大化增強自己實力。
接著,黃鏢師為三人講述劍氣或刀氣後的領域。
“此等境界以十道刀/劍之氣為一成,可細分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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